第14章 援軍殺到,又欠人情
「放箭!」
一聲大喝,箭矢如雨,幾個響馬瞬間倒地。
那個撲向秦城的響馬被一箭射穿後背,栽倒在地。
刀疤臉二當家臉色大變,猛地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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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眼前一亮,沒有猶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刀斬出。
「噗嗤」一聲,馬刀划過刀疤臉的脖頸。
刀疤臉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下。
秦城踉蹌後退,抬頭望去,就見劉黑子率領青龍寨的人馬浩浩蕩蕩趕來。
劉黑子看著渾身染血的秦城,又看了看他身旁刀疤臉的屍體,冷漠的神情中多了一絲驚訝。
「這些響馬都是你殺的?」
秦城喘著粗氣,沒接話,只是看了一眼刀疤臉的屍體。
劉黑子騎在馬上,俯瞰著他,冷哼一聲:「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狡猾了。借著我們青龍寨的手解圍,書信里還說風子嶺傾巢而出——那邊至少還留守了五十人。」
「五十個殘兵,你們青龍寨還對付不了?」秦城撐著刀柄站穩,「你們端了風子嶺老巢,我幫你們牽制了一半人馬,這筆買賣你不虧。」
劉黑子噎了一下,擺了擺手:「我說不過你。」
「那咱們這就算扯平了。」
秦城說著,目光掃過戰場。
劉黑子帶來了三十人馬,此刻已將殘餘的響馬全部剿滅,一個活口都沒留。
劉黑子立刻吩咐屬下:「打掃戰場,響馬身上的銀子、兵器全都帶走,活著的馬牽走,死的……」
「死的留下。村里人還餓著肚子。」
秦城撐著刀柄,聲音有些啞。
「可以。不過,你和青龍寨是扯平了,你卻欠我一個人情,這個可別忘了。」
劉黑子說完,便轉身整隊,帶著財物和馬匹,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磐岩村。
秦城心裡有些無奈,每次和劉黑子見面,對方都要說他欠人情,顯然這傢伙是有什麼事想讓自己出頭。
說不定下次見面,他就會開口了。
劉黑子的隊伍消失後,秦城才徹底鬆了口氣,癱坐在地。
此刻的村口,一片血腥狼藉,地上散落著屍體、兵器和血跡,積雪被染成暗紅,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鐵鏽味。
村民死傷不少,狩獵隊也折損了三人。
沒過多久,躲在屋裡的村民們陸續走了出來,看到地上死去的親人、丈夫,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聲在山谷間迴蕩,淒涼又絕望。
林晚娘、林清禾和小桃也匆匆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滿身是血的秦城,臉色瞬間慘白,快步圍了上來。
「夫君,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林晚娘蹲下身,伸手想去碰他的傷口,又縮了回來,怕弄疼他,眼裡滿是擔憂。
林清禾也紅了眼眶,小聲問:「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沒事,別擔心,大部分都是響馬身上的血,我就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秦城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接著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家的小屋裡。
林晚娘、林清禾和小桃三人正守在床邊,老里長也站在一旁。
秦城看著三姐妹眼下的烏青,知道她們守了自己很久,林晚娘和林清禾的眼圈還是通紅的,顯然哭過。
「我沒事,別擔心了。」
秦城笑著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
「你可嚇死我了,暈倒的時候,我還以為……」
林晚娘握住秦城的手,說到一半,就哽咽著說不下去。
「夫君,我給你配了外傷藥,你這幾天可不能亂動,好好養傷,不然傷口會發炎的。」
林清禾輕聲叮囑,語氣里滿是關切。
「放心,我命大,身強體壯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秦城說著,看向老里長,「老里長,快坐,晚娘,給老里長倒點水。」
林晚娘連忙起身倒水,笑著對老里長說:「老里長,快到晌午了,留下吃頓便飯吧。」
「不了,就不麻煩了。」
「家裡有肉。」
老里長愣了一下,喉頭動了動,猶豫片刻才開口:「那……那我就吃一口便飯吧。」
飯桌上,秦城輕聲詢問村裡的狀況,「我記得抵抗山賊響馬而死的村民,朝廷會發些50貫,免三年稅役吧?」
老里長嘆了口氣,「我第一時間就把村裡的事匯報給了縣衙,可那些差役根本不願意管我們,只讓我們自行處理,別說發放錢糧了,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你也知道,咱們磐岩村對面就是鬼戎國,邊境不太平,誰知道哪天北方異族就會打過來,我們磐岩村就是個棄子,出了事也沒人願意管。」
「這世道啊……」
秦城冷哼了一聲。
老里長也感嘆地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這次你浴血奮戰,保護了整個村子,村民們都看在眼裡。我年紀大了,精力也跟不上了,我打算去縣裡,推舉你做咱們磐岩村的里長,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個裡長還是您老來做吧。我就是個屠戶,不想跟縣衙扯上關係。」
「那行,你先好好養傷,這事以後再說。」
老里長起身要走,秦城卻叫住他:「老里長,你隨我來,有些事還得跟你商量。」
他說著,拄了根木棍就要往外走。
「夫君,你還沒好……」
林清禾連忙上前。
「皮肉傷,不礙事。躺久了反而渾身難受。我去宮叔家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林清禾張了張嘴,見他態度堅決,只好輕聲叮囑道:「那你慢點。」
老獵戶這次沒受什麼重傷,只是胳膊被劃了一道淺口,已經包紮好了。
狩獵隊的隊員們都聚集在他家的院子裡,個個神色低落,沒人說話。
這一戰死了三個同伴,他們心裡滿是愧疚,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沒能保護好村民,也沒能護住身邊的兄弟。
「我知道大家心裡不好受。」秦城目光掃過眾人,「但你們以前沒上過戰場,沒殺過人,能在五十個響馬面前守住村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看向趙大柱:「尤其是你,第一個衝上去,沒慫。」
趙大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接下來,咱們多打獵物,賣到鎮上。朝廷不給撫恤,我們給補上。這才是對死去兄弟最好的告慰。」
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秦城,眼裡的低落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