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好一壞,驚天變局


  陳彪和老疤拉立刻領命,帶領著那批身上沒有染血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撤走了。

  只留下了秦城和陳虎,還有那些受了輕傷,身上潑了血的民兵。

  很快,州府的校尉也率領著團練兵撤離到了山門外,看到同樣「狼狽」的秦城不禁連連叫苦。

  「校尉大人,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重振旗鼓再戰這群山賊給丁知縣報仇,還是說……」

  秦城走了上去抱拳問道。

  而州府的校尉手捂著傷口,長嘆了口氣說:「算了,丁知縣已經身亡,我的隊伍也損失慘重,還是收兵吧……」

  秦城點了點頭,然後暗中給校尉的手裡塞了一張銀票。

  「這樣也好,陳校尉,你也看到了我們磐岩鄉也損失不小,到時候還請美言幾句,懇請朝廷下撥一點撫恤。」

  

  陳校尉連忙收起了銀票輕聲說:「秦校尉放心,我一定會在戰報上匯報你們磐岩鄉鄉勇的英勇。」

  秦城抱拳道謝,接著殘餘團練兵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退回州府。

  當夜,團練兵校尉便連夜書寫戰報,上報州府。

  戰報之中,言明丁知縣深入賊巢、奮勇督戰,不幸中伏殉職。

  磐岩鄉秦校尉奮勇爭先、力戰突圍,麾下將士傷亡慘重,拼死殺敵,戰功卓著。

  與此同時,秦城也親筆書寫摺子,同步上報州府。

  摺子之中,秦城刻意大肆渲染丁知縣親臨前線、身先士卒、為國殉身的英勇事跡,極力保全其身後名。

  這麼做的用意就是,只要丁知縣是以「殉職忠臣」之名落幕,朝廷便不會深挖此戰細節。

  更不會追究任何人責任,徹底將此事定性為剿匪意外,完美掩蓋所有陰謀。

  數日後,州府批覆文書抵達太平縣。

  朝廷體恤忠臣,特撥撫恤銀兩安撫丁知縣家屬。

  帶隊校尉因作戰不力、損兵折將,被當庭申斥。

  只有秦城,因剿匪奮勇、突圍有功,獲知州口頭嘉獎,賞賜布匹綢緞若干。

  與此同時,劉黑子也信守約定,暗中派人走隱秘山道,將青龍寨鐵礦每年一半的產出,悄悄運送至磐岩鄉。

  硝煙散盡,風波徹底平息。

  秦城獨自坐在府衙主位,手裡翻著青龍寨剛交割過來的鐵礦帳本,心裡一陣輕鬆。

  這一波操作,真的是一箭雙鵰、好處拿滿。

  他順勢幹掉了屢次針對自己的丁知縣,徹底拔掉了懸在磐岩鄉頭上的最大隱患。

  同時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青龍寨一半的鐵礦產出,從此以後鄉里多了一條穩定的財源,府庫越來越充盈。

  除此之外,他心裡還有一樁心事終於落地。

  當初趙烈被丁知縣陷害,落得走投無路、性命不保。

  今天丁知縣葬身火海,也算是他兌現了當初的承諾,替趙烈報了仇。

  心事了結,秦城開始考慮接下來的布局。

  丁知縣一死,太平縣知縣的位置空了出來。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新人選,朝廷要麼從別處調官過來,要麼提拔縣裡的縣丞頂上。

  想到這裡,秦城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絕佳的想法。

  如果能讓竇准當上太平縣知縣,那絕對是最好的結果。

  竇准以前是正經的大理寺正七品評事,還當過太平縣縣尉,能力靠譜、為官清廉,又熟悉本縣所有情況。

  不管是資歷還是人品,都比其他人更適合這個位置。

  只要竇准上位,縣城和鄉里就是一條心,以後磐岩鄉再也不用受官府掣肘,發展起來能徹底放開手腳。

  秦城眼神一亮,很快敲定了計劃。

  想要辦成這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花錢鋪路。

  現在磐岩鄉有鐵礦撐腰,手裡不差錢,正是花錢打通關係、布局前路的最好時機。

  只是他一個小小的鄉尉,朝堂人脈太少,自己去撞大概率行不通。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天機閣祥德府分堂主——慕容狄。

  這人人脈極廣、路子極野,最擅長斡旋官場、疏通各方關係。

  找他幫忙運作,比自己瞎忙活靠譜一百倍。

  心裡大事落定,秦城心情大好。

  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當即讓人備好酒肉,準備犒勞眾人。

  當晚,府衙院內燈火通明、酒香撲鼻。

  秦城擺下慶功宴,宴請陳虎、老疤拉一眾核心心腹,同時給所有出征的騎射隊隊員、老兵,全都發了額外銀兩、足量酒肉,論功行賞。

  眾人連日緊繃,此刻終於徹底放鬆。

  席間大家推杯換盞、說說笑笑,聊著這次破寨殺官的經過,宴席熱熱鬧鬧,一直鬧到深夜才散。

  宴席結束,夜色已深。

  秦城帶著幾分酒意回家,推門就看見屋內燭火搖曳,林清禾正坐在燈前,低頭細細調製藥丸,模樣溫柔安靜。

  秦城走過去,笑著問道:「這麼晚了,還在忙啥?」

  林清禾抬頭,臉頰微微一紅,輕聲說道:「夫君最近天天操勞、殺伐奔波,怕是虧了身子,我調了些補藥,給你養養身體。」

  秦城只當是普通溫補的藥丸,沒多想。

  看著碟子裡圓潤香甜的藥粒,直接伸手抓了一大把,跟吃蜜餞似的,全部塞進嘴裡嚼著吃了。

  林清禾見狀臉色瞬間變了,急忙開口:「夫君!不能吃這麼多!吃多了要出事的!會死人的!」

  這話嚇得秦城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心裡一慌,立馬彎腰伸手想催吐,生怕吃出問題。

  看他真的慌了,林清禾終於忍不住抿嘴笑了,眉眼俏皮:「騙你的,死不了人。」

  說完她臉頰通紅,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就是……吃多了有副作用,會讓人渾身燥熱、慾念大漲,壓不住的。」

  秦城鬆了口氣,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壞笑著說道:「這算啥事?我身邊有你們三個呢,再多火氣都能幫我消了。」

  這時藥力已經慢慢散開,渾身燥熱。秦城借著酒勁和藥力,直接抱著林清禾倒向床榻。

  林清禾半推半就,故意嬌嗔著呼救。

  隔壁的林晚娘和小桃聽見動靜,以為出了什麼急事,急忙跑過來。

  一推門看到屋裡旖旎的場面,兩人瞬間臉紅到耳根,轉身就要跑。

  秦城手臂一伸,直接把兩人也拉進懷裡。

  一夜纏綿,春色無邊。

  屋裡的動靜鬧了一整晚,隔壁鄰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街坊鄰居碰面,個個眼神曖昧、相視偷笑。

  天亮之後,林晚娘、林清禾、小桃三女渾身酸軟、滿臉疲憊,累得壓根不想起床。

  但最慘的還是秦城。

  藥力太猛、縱慾過度,他腰酸背痛、四肢發軟,連翻身都費勁,直直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這一躺,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緩過勁來後,秦城坐在床上暗自苦笑,這吃藥果然得按劑量。

  休息完畢,秦城重新全身心投入工作。

  如今磐岩鄉一切都在穩步上升。

  工坊爐火日夜不停,戴興帶著工匠連夜趕工,五十把新式鳥銃很快就能全部完工,到時候就能拉出一支專屬火器小隊。

  魏先生打造的第二批軍用弓弩也快要交付,鄉里的軍備實力越來越強。

  連著兩場勝仗打下來,磐岩鄉老兵和騎射隊的強悍名聲徹底傳開了。

  越來越多外地流民聽說這裡安穩富庶、從軍有獎、種地有田,紛紛趕來投奔。

  再過一兩個月,就不能簡單修補房屋應付了,必須直接大範圍擴建村寨,拓寬地界、規整民居、加固防務,才能裝得下越來越多的人口。

  發展的事穩步推進,秦城始終沒忘幫竇准上位的計劃。

  現在鄉里府庫足足有五千兩白銀存款,財力充足。

  秦城專門拿出兩千兩銀票,獨自動身前往祥德府,直奔聽風樓去找慕容狄。

  見到慕容狄,秦城也不繞彎,直接開門見山。

  「慕容堂主,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運作一件事。太平縣知縣空出來了,我想推竇准頂上這個位置。」

  慕容狄端著茶杯沉吟片刻,點頭說道:「這事不難辦。」

  「竇准本來就是正經舊吏,當過大理寺評事、也做過太平縣縣尉,清廉能幹,當年是被冤枉罷官的,官場口碑一直很好。現在知縣空缺,他補缺本來就名正言順,我幫你在上頭遞幾句話、疏通一下關係,基本穩了。」

  秦城當即掏出兩千兩銀票遞過去,當做酬勞。

  沒想到慕容狄直接擺手拒絕,沒有收錢。

  他看著秦城,淡淡笑道:「你這份心意我收下。這次我免費幫你,不用銀子。不過人情互換,以後我大概率會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到時候你可別推脫。」

  秦城立刻正色答應:「只要堂主開口,我絕不推辭。」

  私事談妥,秦城順勢問起邊關局勢。

  「最近煙雲邊城那邊怎麼樣?魏先生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

  提到邊關,慕容狄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出一個月,邊關肯定要有大變故。」

  「你上次大批量交割弓弩之後,煙雲邊城就一直在暗中調兵,看著像是布防,實際上更像是在準備主動動手。這一次的變動,十有八九和北方鬼戎國脫不了干係。」

  秦城臉色一變:「難道魏先生要勾結鬼戎?」

  慕容狄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語氣發冷:「魏先生野心極大,是個敢賭一切的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一定要多加防備。另外,你之前全殲了鬼戎的精銳騎兵,那支隊伍的主將對你恨之入骨,這次邊關動盪,他肯定會南下找你報仇。」

  秦城心裡一沉,鄭重抱拳:「後續邊關、朝堂的消息,還麻煩堂主多幫我盯著,及時傳信給我。」

  「可以。」

  慕容狄點頭應下。

  秦城很快返程回鄉,日日提防邊境變故。

  可短短几天過去,等來的卻是兩條驚天消息,一好一壞,直接打亂了他所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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