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全賴大人栽培,屬下要謝過大人。」楊義正色一禮。
這聲謝真心實意,如果沒有凰千雪最近給他提供的修行資源,他眼下大概率是築基四層,沒辦法以五層的修為參與首席之爭。
雖只一層的修為差距,但修為多一層少一層,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是不一樣的。
若以築基四層參與此次首席之爭,楊義估摸著自己頂多奪個前十名次,不可能是首席。
再者,沒有凰千雪,他就沒辦法參悟出狂劍訣,皇家御劍術的威能又要少一層。
此番奪得首席,楊義自身的拚搏努力和凰千雪的大力支持都極為重要。
「你我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奉先不用客氣,既是首席,那得了什麼好處?」凰千雪饒有興致地問道。
首席的獎勵不會差,她當初在築基期的首席可是得了一枚天地奇物。
「一道名為帝王印的法術。」楊義連忙回道。
凰千雪就算不問,他也要說的,這法術他還沒參悟透徹,自己得到的信息描述也太籠統,但山主大人見多識廣,必然能有所了解。
「什麼法術?」
「帝王印!」楊義重述一聲。
「帝王印……」凰千雪皺眉,這法術她居然從未聽說過。
這就很不可思議,她修行這麼多年,因為自身也是皇家出身,對皇家一脈的種種傳承可以說是極為了解,但真沒聽說過什麼帝王印。
「你先仔細說說這法術的玄妙。」凰千雪思量了一下,徐徐開口。
楊義解釋道:「大人見諒,屬下也沒參悟透徹,只隱約察覺想要修行此法,需以源晶為基,繼而凝聚出一方帝王印出來,至於這帝王印具體有什麼用,暫時不知。」
「源晶為基,凝聚帝王印。」凰千雪若有所思,「那可能跟山河印有些類似。」
皇家一脈有一道名為《江山社稷圖》的傳承,跟楊義的皇極驚世錄不是一個路子,修行此功法的修士便可凝聚山河印,繼而匯聚山河圖,修行至高深處,一經祭出,山河圖內自成空間,威能無窮。
那不就是凝聚出來砸人的?楊義心中暗暗想,但總感覺這法術沒這麼簡單。
「此次首席之爭你們三人辛苦了,先休息一陣,等你們回來再說吧。」楊義思量時,凰千雪徐徐開口:「本宮還要在這邊的參玄殿繼續等一陣子,白露他們參與了此次首席之爭,皇家之後,各脈的爭鋒很快就要開始了。」
「是。」楊義三人頷首。
「對了。」凰千雪又想起一事,「奉先你此番既奪了首席,那麼肯定有不少源晶上的繳獲,我建議你不要急著煉化融合,你們穹海域的情況我大致了解,眼下已至築基九層,再融合別的源晶,極有可能突破至金丹,對穹海域未來並無好處。」
楊義在首席之爭的時候,凰千雪與喬夭夭可沒少聊天,穹海域的情況她自然一清二楚。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凰千雪的提點無疑跟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不融合源晶,是出於對穹海域的保護,否則穹海域一旦有金丹闖入,除非他請動凰千雪出手,否則真沒辦法解決。
「你能知道就好。」
幾人又簡單說了幾句話,各自退去。
楊義臨走之前,稍稍感知了一下自己麾下的靈域,終於知道自己之前在首席之爭中煉化的四品源晶對應的靈域是哪一個了。
那是一座叫碧波域的靈域,原本的源晶極限對應的是築基八層,楊義將之與自己的源晶融合之後,眼下是九層了。
不提那諸多沒有煉化的源晶,他如今麾下有五大靈域。
分別是漢域,融合了玉京域的穹海域,從秦楚天手中奪到的秋水域,上次回穹海域半路上撿到的雲夢域,此番所得碧波域。
從物理位置上來看,五大靈域皆不接壤,除了漢域與穹海域距離不是太遠之外,剩下幾個靈域都分散各處,尤其是這碧波域,與穹海域間隔十萬八千里。
目光掃過偌大域主境,楊義能明顯感覺到,這裡少了很多身影,顯然都是在首席之爭中爭鋒失利被殺的。
忽地想起之前碰到的小綠蛇,楊義循著玄靈身上的「聯絡」一番尋覓,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找到。
楊義怔了一下,最終也只是一聲長嘆。
域主之身,說出去很多人羨慕,在本域修行時有諸多便利和氣運,但因為有首席之爭的存在,所以這其實是個高危身份。
鍊氣層面二十年一次,築基五十年,金丹一百年……修士修行一生,總是會碰到那麼一兩次的,其他各脈是否參加全憑資源,可域主卻沒有拒絕的權利。
心神返回參玄殿,楊義邁步來到屬於農家的那根柱子前,抬手撫上,運轉《神農寶鑑》。
沒什麼動靜。
應該是各脈首席之爭尚未開始的緣故。
想想也對,皇家一脈才剛結束,存活下來的修士們總要有恢復的時間。
域主們在參與皇家一脈爭鋒的時候,其他各脈修士都在參玄殿中等候,因為首席之爭一旦開始,參玄殿便是許出不許進的狀態,所以要提前進來。
這是對域主的一種保護——大家都一起進來,域主就可隱藏其中了。
所以如白露等人其實是跟楊義同一時間進入其中的。
玄靈那邊準備參與下陰陽家的爭鋒,她如今築基七層的修為,神念卻是築基頂尖,未必就沒有機會奪得名次。
喬夭夭是不準備參與的,築基三層的修為太低,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早早就離開了參玄殿,返回正氣城了。
爭鋒尚未開始,楊義索性開始查探自己的戰利品。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多少好東西,在首席之爭中殺敵太多了,初始他還有興致檢查下,後面基本都是直接收了儲物袋了事。
意識海金光包裹之中,全都是儲物袋……
一股腦弄出來,堆積面前,一一查探。
偶有一些小驚喜,不過築基修士用的都沒什麼特別好的東西,楊義如今背靠凰千雪這棵大樹,一般的東西還真不太放在眼中。
靈石,靈丹,靈器,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材料。
不時能從不同儲物袋中找出一兩枚源晶,這些源晶顯然都是被殺之人的繳獲。
楊義將所有戰利品分門別類地堆放著,機械麻木地查探。
直到某一刻,手上忽然多了一枚泛著淡淡橙光的源晶……
橙光?
這……這居然是一枚五品源晶!
這是哪個倒霉蛋的源晶,又是哪個倒霉蛋的儲物袋?
之前爭鋒,源晶繳獲很多,可四品的數量都很少,五品更是一個都沒見到,所以楊義也沒想到,會從某個儲物袋中找出一枚五品源晶。
從眼下情況來推斷,應是有某個五品域主死在首席之爭中,然後殺了那五品域主的傢伙被自己殺了,這源晶才會兩度流轉,落到自己手上。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只從色澤上來看,這源晶在五品當中的層次不高,因為橙光太淺薄了。
可哪怕不高,這也是楊義迄今為止收穫的唯一一個五品。
美滋滋將之收入意識海中,下一瞬,心神拔升,返回域主境。
楊義略作查探,心田映照之下,洞察了此域的基本情報。
龍域!
天地極限在金丹三層。
我龍麟馬!就你叫龍域啊!
破案了!
漢域那邊靈氣復甦的時候,楊義想著自己堂堂龍的傳人,怎麼也要對得起這個身份,便準備起個龍域的名字。
結果卻不行,因為這世上已經有龍域了,沒辦法再有第二個龍域。
楊義便只能定下漢域的名字。
卻不想陰差陽錯的,一次首席之爭讓自己得到了龍域的源晶!
自己果然是龍的傳人,這多少還是有點緣分的。
因為只是收進意識海,並沒有煉化融合,所以眼下楊義並不算龍域的域主。
他暗暗決定,回頭有機會了,一定要去這個龍域看看情況。
收束心神,繼續查探。
接下來倒沒有太大的驚喜了。
一番清點,儲物袋近兩百個,下品靈石上百萬,中品十幾萬,便連上品靈石,都找到幾十塊。
其他各種靈丹上千瓶。
靈器幾百件,其中不少破損的,都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修補。
再有便是亂七八糟的材料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楊義的意識海中,如今多了兩百五十七枚源晶。
其中五品一枚,四品十八枚,三品一百四十四,二品九十一,一品三枚!
三品最多,二品其次,反倒是一品源晶,數量很少,只有區區三枚。
兩百五十七枚源晶,無疑是大豐收!
四品不多楊義可以理解,築基境的首席之爭中,四品域主的數量確實不多,三品最多也很正常,域主們在自己的靈域中修行至極限,自然有人會跑出去找出路。
二品同樣如此。
一品數量這麼少就有些奇怪了。
略一沉吟,楊義恍然。
一品靈域,天地極限太低了,域主們的修為也低,了不起鍊氣三四層的樣子,這樣的修為闖蕩靈墟,除非運氣好,否則很難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能成功修行至築基修為的一品域主數量必然不多。
想想這些域主們也很可憐,他們一個個不知抱了多大的決心,跳出自己的舒適圈,闖過靈墟,找到更高級的靈域,千辛萬苦地修行,結果一場首席之爭便葬送了全部的努力和付出,便連性命都不保。
諸多源晶在手,楊義如今也隱隱有所察覺。
一品二品三品源晶對應的靈域,極限都在鍊氣層面。
但從四品開始,源晶對應的靈域跨度就很大了,四品源晶的極限是築基九層,五品則對應著金丹,六品是元嬰……
那七品八品呢?
難不成是元嬰之上?
總感覺有些不太對。
他立刻拔升心神,來到域主境。
遇事不懂就問上司!
「何事?」凰千雪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到來。
「大人,我想問問源晶六品之上對應的天地極限在哪。」楊義虛心請教。
凰千雪道:「六品的極限在元嬰四層到六層之間,七品則是元嬰九層,至於八品……傳說那是元嬰大圓滿。」
楊義不禁皺眉,怎麼六品至八品,對應的全都是元嬰?
「為何四品和五品分別對應了築基和金丹。」他問出心中疑惑,這兩個品級橫跨了一整個大境界,就顯得非常特別。
凰千雪道:「古往今來皆如此,你問本宮,本宮也說不出所以然。」
好吧,上司也不是萬能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凰千雪問道。
我還要參加農家一脈的首席之爭呢。
皇家一脈我都嘎嘎亂殺了,這農家一脈的首席還不是手到擒來?
白送的好處肯定不能錯過。
「唔……機會難得,我準備在穹海域多停留一點時間。」
凰千雪深深地看他一眼:「莫要太沉溺男歡女愛了,你年紀還小。」
大人你在說什麼啊!
「修行之事不要落下,修為終究是根本。」凰千雪點了他一句。
「是。」楊義乖乖應著。
凰千雪便懶得理他了。
楊義收回心神,將面前整理好的諸多戰利品全部收齊。
各脈首席之爭還沒開始,想了想,他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靈露,又取出上品靈石,一邊修行,一邊參悟帝王印。
凰千雪雖然對他有很深的誤會,但有一點沒說錯,修為是根本。
眼下他才築基五層修為,自然是要趕緊提升實力。
時間流逝,足足兩日之後,正在修行中的楊義才被一聲天地雷音驚醒。
他迅速睜眼,意識到各脈首席之爭正式開始了。
迅速抬手按在前方柱子上,運轉《神農寶鑑》。
下一瞬,四周景色變幻,等楊義再回神時,人已出現在一片空闊的場地中。
這真的就是一片空闊的場地,四面八方什麼都沒有,像是身處一片虛無的虛空之中。
兩百丈之外,只有一道孤單單的身影屹立。
這位顯然就是自己此番爭鋒的對手了。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楊義洞察了此次爭鋒獲勝的條件:打贏他!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屈指一彈間,清越劍鳴便已響起,殘虹劍裹起劍光,兩百丈距離閃瞬而逝。
楊義出劍的同時,對面那農家便已準備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往外掏東西了。
此次爭鋒既是比拚戰力,他當然要藉助自己培養的靈植,不管是什麼樣的農家,與人鬥法一大半的本事都在靈植上。
下一瞬,劍鳴入耳,渾身汗毛倒豎。
抬眼就見一道匹練劍光朝自己斬來!
這農家大驚失色,他在進來之前設想過很多種即將面對的情況,唯獨沒想到迎面襲來的會是一道劍光。
感受那劍光的犀利,他哪敢怠慢,當即催動自身的護身靈器,霎時間整個人被一層橢圓形的光幕籠罩。
劍光已斬下。
狂暴巨力席捲,讓他整個人都朝後翻飛,不但如此,包裹著他的光幕竟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縫。
他亡魂皆冒!
要知道他的護身靈器可是上品品質,本身以築基九層的修為催動,防護之力極為堅固。
可眼下竟只是承受一擊,自己的靈器就隱隱有損了?
哢嚓……
第二劍襲下時,裂縫驟然擴大,隱有崩碎之兆。
如此變故當真將他驚出一身冷汗,眼看飛劍再度襲來,他哪還有遲疑,當即厲喝一聲:「我認輸!」
與皇家一脈的爭鋒不同,其他各脈爭鋒是可以認輸退出的,這是修士們在首席之爭中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不過一旦喊出認輸二字,便會喪失繼續參與的資格。
可與自家性命比較,其他都是其次。
幾乎是在這農家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殘虹劍一擊斬在空處,重新化作劍光飛回楊義手上。
四周景色變換,只是一晃神,楊義便又返回了參玄殿中。
自進入那空闊場地再至歸來,前後估摸著也就三息。
嗯,當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修行修行!
與皇家一脈的爭鋒不同,其他各脈的首席之爭沒有什麼積籌分,就是這樣一場場的比拚,不斷淘汰,直至決出十位最強者。
當然,因為各脈修行不同,所以爭鋒的方式也會不一樣,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符合各自流派特性的比拚和爭鋒。
與此同時,遙隔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參玄殿中,某個才被打敗的農家端坐其中,面上一片沉思。
情況不對!
他是個農家,那麼在首席之爭遇到的對手就只可能是別的農家,可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駕馭一柄飛劍,輕而易舉地將他淘汰了。
那是劍修的手段啊!
哪個農家會修行御劍術?
他嚴重懷疑自己匹配對手的時候,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這位農家眼含熱淚,滿面悲憤。
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是築基九層了,甚至已經完成了自身的法儀,之所以遲遲不晉升,就是在等這一次的首席之爭,憑他多年積攢的底蘊,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奪取前十席的位置。
可現在才只第一場,居然稀里糊塗地輸了!
他連自己的靈植都沒能取出。
那他這十年的等待又算什麼?
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築基境的首席之爭五十年一次,他不可能再等下一次了。
……
一日後,正在修行的楊義忽有所感,再次抬手按在面前的柱子上,一如上次,四周景色變換,出現在那空闊的地帶中。
兩百丈外,有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出現的同時,便已抬手朝自己的儲物袋摸去。
一切都如上一場的復刻……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農家的修為只有築基七層。
但結果卻沒有任何區別,第一場的對手還接了楊義兩劍,這一場的對手敗得更快,只是一劍下去便認輸退出。
農家的首席之爭,一天只打一場,楊義基本上能在三息之內解決戰鬥。
剩下的時間便在參玄殿內苦修。
三天時間,他終於將帝王印修行有成。
情況跟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內視己身,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二氣海中多了一枚大印。
這大印就懸浮在氣海之中,通體玄金,印上雕刻諸多繁奧花紋,極為厚重。
大印四方側面還雕刻了九道龍影,九龍皆高昂頭顱,匯聚一處,形成印柄。
楊義定定地瞧了一眼,不知為何,這九道龍影給他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不但如此,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呢……
他很快恍然,缺一枚珠子,這要是在九龍龍首匯聚處雕一枚珠子出來,那就是九龍奪珠的場面了。
再看帝王印底部,四個大字。
承天受命。
到底是帝王印啊,這玩意簡直跟皇帝的御璽沒什麼區別。
楊義嘗試將它弄出來,它卻不為所動。
如此情況,那就說明這東西跟那所謂的山河印不一樣,不是丟出去砸人的。
不能丟出去,難不成對皇家一脈的法術有什麼奇妙的加持?
心中這麼想著,楊義施展了一下皇家一脈的法術,從最基礎的帝眸帝王劍氣,一直施展到最近才領悟出來的玄素夢蝶術,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加持。
他有些搞不懂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帝王印好歹是皇家一脈首席的獎勵,不可能毫無作用才對。
既不是沒有作用,那就是自己嘗試的方向不對。
正不解時,心神忽被觸動。
他連忙來到域主境。
「奉先。」凰千雪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楊義竟感覺她的語氣有些壓抑的激動。
「不知大人召喚,有什麼吩咐?」楊義連忙問道。
「你修行那帝王印了嗎?」凰千雪問道。
「剛修行有成。」楊義回道,「不過大人,此術跟山河印不是一個類型的,屬下正在摸索它的效果。」
「不用摸索了。」凰千雪的語氣有些複雜,「你一個人摸索不出來名堂的。」
「嗯?」楊義愕然,旋即反應過來:「大人知道帝王印的玄妙了?」
凰千雪頷首:「最近幾日我查閱了一些史道書和典籍,也問過幾位老友,大概知道那帝王印是怎麼回事了。」說到這裡,凰千雪語氣中的激動愈發明顯。
「還請大人解惑!」
凰千雪搖頭:「此事得等你回來之後才能言說分明,我能告訴你的是,你此番所得獎勵非同小可,帝王印這道法術,明確記載的只在四千年前出現過一次!」
非同小可!
能讓凰千雪都這麼評價的,帝王印的珍貴可想而知。
而且這法術居然只在四千年前出現過一次?
怪不得連見多識廣的山主大人最初都沒搞清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