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農家前十
青年仗著自己進度最快,一邊蘊養靈植一邊笑吟吟地望著剩下七人:「諸位,此次爭鋒八取二,所以除了我王某人之外,還有一位可晉級,諸位有什麼想法?」
他一副自己肯定可以晉級的架勢,關鍵其他人對此也沒什麼意見。
因為這人不但進度最快,還是一位築基九層。
沒人搭話,都忙著蘊養靈植種子,追趕進度。
王姓青年嘿嘿一笑:「你們沒想法,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言至此處,他臉色陡然一沉:「大家手上的動作可以停下來了,誰若不停,待我靈植長成,便第一個淘汰了他。」
眾人聞言皆皺眉。
關鍵還不能無視他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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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有些老成的農家略一沉吟,開口道:「這位王道友,有什麼道道你就劃下來吧。」
王姓青年揚眉,一臉得意:「簡單,你們競價吧!」
「競價?」
「不錯!」王姓青年頷首,「便說說你們都能給出什麼好處,我若中意了,便將人留下,剩下的淘汰。」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不免生出滑稽感,好好一場農家爭鋒,怎麼轉眼就變成競價上位了?
大多數人還在猶疑,卻有一個築基七層開口道:「我出八百中品靈石!」
這種事就怕有人開頭,一旦開頭那就剎不住車了。
果然,緊隨在這人之後,另外一個修士開口道:「我出九百。」
接連兩人開口,如此一來,哪怕有人不願參與也被裹挾其中,霎時間,競價聲此起彼伏。
那王姓青年作為始作俑者,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他並不是真的想要那些靈石,身為一個築基九層的農家,家底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是在藉助這種手段來逼迫其他人做出選擇,干擾他們的進度,繼而奠定自己領先的地位。
從眼下情形來看,他無疑做的很成功。
「老朽沒有靈石,這是一粒歌語花的種子。」一位上了年紀的農家手心上托著一粒豌豆大小的種子。
王姓青年揚眉:「歌語花?是那種會唱歌的靈花?」
「正是!」老農家頷首,「此物對修行雖無大用,但也比較少見,還是老朽年輕時偶然所得,道友若是喜歡,拿去養在靈田中好歹是個消遣。」
王姓青年饒有興致地打量那種子,抬手想拿時,老農家卻是立刻握緊了拳頭,淡淡地看著他:「道友不會現在就想要吧?」
王姓青年嗬嗬一笑:「等等也無妨。」轉頭看向楊義:「你呢?你小子能出什麼?」
大家都參與競價了,就楊義跟個啞巴一樣。
剛問完,忽見楊義將蘊養好的種子種進自己左手手背上。
這是種靈術必須有的流程,此術本身就是以修士的肉身為基,替代靈土母本來蘊養靈植。
眼見此景,王姓青年臉色一沉:「行,你小子有種,等會我第一個就淘汰你!」
楊義如此姿態,自然要被王姓青年針對。
說完之後,他便準備靜心培養自己的靈植,現如今就只有他和楊義兩人完成了靈植的種植,但他終究還是占據先機的,而且他的修為要比楊義高出不少,自信能更快地將靈植養成。
然他這邊才剛剛盤坐下來,就看到楊義手背上一道藤蔓瀰漫而出,那藤蔓粗大,猶如一條巨蟒從洞穴之中鑽出,蟒身滿是倒刺,看起來猙獰可怖。
不止那王姓青年看呆了,其他幾人全都瞠目結舌。
都是農家,自然清楚靈植的幼體和成熟體的區別,可讓他們難以理解的是,楊義手背上鑽出來的這靈植從幼體到成熟體的轉變太快了。
隨著蟒荊藤的延伸鋪展,短短時間內,這靈植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迅速成熟。
「拔苗助長?」那老農家眉頭皺起,隱約感覺有些不太對,因為楊義修為太低了,應該還沒有修行這道法術。
王姓青年表情呆滯。
他的靈植馬上就要生出,一旦生出,便可催動拔苗助長之術,然後就可以解決掉楊義,誰知人家還有這般詭異手段。
眼看著蟒荊藤如活物一般朝他延伸而來,王姓青年臉上擠出一絲苦笑,望著楊義道:「道友……我剛才說著玩的。」
一邊說,一邊迅速後退。
根本無用,蟒荊藤猛地彈出,如蟒蛇撲殺獵物一樣將他死死捆縛,受規則所限,這王姓青年連護體靈器都難以祭出,只依靠自身靈力護持根本難以抵擋蟒荊藤的毒刺。
身子一疼,他心知不妙,立刻喝道:「我認輸!」
被蟒荊藤捆縛的身形驟然消失。
楊義心念動間,粗大的蟒荊藤如流水般回收,閃入他的手背,只留下一道藤蔓似的印記,印記栩栩如生,好似一道紋身。
旁邊六雙眼睛都怔怔地盯著他,誰也沒想到,這一場爭鋒,竟是場中修為最低的那個奪得先機,反而是方才還穩操勝券的青年第一個被淘汰,事態發展當真是峰迴路轉,令人目不暇接。
各自心頭苦澀又羨慕。
那老農家開口道:「不知小友要如何選擇?」
如今在場眾人,誰晉升,誰淘汰,全在楊義一念之間。
楊義看向他,微微一笑:「將那歌語花的種子給我吧。」
靈石什麼的他也不看在眼中,眼下手中中品靈石足有二十多萬,反倒是那歌語花的種子,算是一個奇物,弄回去說不定有些作用。
老農家大喜,不作任何猶豫,將那一粒歌語花的種子交出。
楊義又看向其他人:「還不走?要我動手請你們嗎?」
眾人嘆息,紛紛認輸退出。
雖說此番沒能晉升,但好歹得了一道種靈術,不算毫無收穫。
唯獨那老農家一臉欣喜:「此番承小友恩情,你我有緣再見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四周場景崩散,楊義只是一晃神的工夫,便又回到了參玄殿中。
看了看手中那粒歌語花的種子,將之仔細收好。
再看看手背上的那逼真至極的藤蔓圖案,楊義隱隱有種感覺,這種靈術不是一道單獨的法術。
之前參悟的時候就有所察覺了,種靈術似乎是一個基礎。
就如雲雨玄素章,這法術就是一個前置,沒有此術,就無法修行後續的玄素牽神引和夢蝶術。
所以如果楊義的感覺沒錯,這種靈術之後應該還有別的法術,只可惜他無從探究。
種靈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可以彌補農家鬥法領域的不足,但這是有代價的。
既要將自己的肉身當成靈土母本,那麼靈植的存活就在無時無刻地汲取自身的靈力和氣血。
一株靈植影響不大,數量多了,影響就大了。
楊義默默感覺了一下,覺得憑自己眼下的底蘊,種上兩株不會對自身造成什麼負荷,可數量再多就不行了。
沒準備再種更多,有一株蟒荊藤暫時夠用。
他在農家爭鋒這邊高歌猛進時,玄靈那邊被淘汰了。
神念上玄靈不遜任何對手,但修為終究是短板,能堅持到現在已是極為難得。
被淘汰之後,玄靈也返回了正氣城與喬夭夭作伴,三人偶爾藉助域主境聯繫。
日子一天天過去。
楊義這邊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往前幾天他還能遇到築基七層八層的,但到得今日,所遇對手,無不是築基九層修為。
幾乎每一個遇到他的對手,在探清他的修為後,都莫不驚嘆,然後在各種驚嘆中被解決。
讓楊義感到可惜的是,自那次得到種靈術後,竟再沒遇到什麼切實的好處了。
農家爭鋒第二十五天,楊義這邊剛進入爭鋒場地,便忽聞一聲似獸非獸的怒吼。
那怒吼聲在耳畔邊炸響,其中明顯夾雜了神念衝擊,因為定神罩明顯有被撼動的痕跡。
伴隨怒吼聲,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
楊義閃身掠出,避開了這一擊,轉頭望去時,眉頭不禁一皺。
因為入目所見並非什麼農家修士,而是一個身高三丈,看起來臃腫至極的怪物。
與此同時,他已洞察了此次爭鋒的內容:斬殺面前的怪物。
神念掃過,楊義表情略顯古怪,因為他察覺到這個怪物居然只有築基五層的修為。
農家爭鋒中,所有農家修士在同一個時間點經受的考驗都是一樣的,所以他此刻面對這樣的怪物,其他的農家修士也要面對同樣的怪物。
唯獨有區別的是,面對的怪物修為不同,這個怪物的修為應該是對應修士修為的。
楊義面對的是一個築基五層,那築基九層的農家面對的就是九層。
參與爭鋒這麼多天,這樣沒有外人參與的考驗還是頭一次。
楊義思量之時,那怪物再次咆哮一聲,探手間,手臂竟化作一條長滿倒刺的藤蔓,瘋狂朝他捲來。
種靈術?
楊義前些日子才得到此術,在自己手背上種下蟒荊藤,對這一幕自然無比眼熟。
只不過這怪物種下的不止一道蟒荊藤,而是兩道!
兩條手臂猶如巨蟒出洞,扭曲橫掃,不但如此,它身上還忽然冒出許多其他靈植,有楊義熟悉的劍心草和爆豆,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其他靈植。
放眼望去,怪物化作了一團五彩繽紛。
這傢伙在身上種了多少靈植?
密密麻麻的聲響中,無數攻勢朝楊義覆蓋而來,還有那兩條巨蟒般的手臂,封鎖他的身形。
他若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築基五層,這一下必然凶多吉少。
但他的實力終究不能以修為來看待。
劍鳴聲響起,劍光掠過,怪物的兩條手臂齊齊被斬斷,切口處流出碧綠的汁液,引得那怪物痛嚎怒吼。
攻勢愈發密集了。
楊義強大神念鋪展,捕捉著每一道襲來的攻勢,身形騰挪閃躲,殘虹劍直朝怪物本尊斬去。
劍光落下,怪物體表處驟然瀰漫出一層厚實的木質甲殼,企圖擋下這一擊。
然飛劍之威何等凶厲,那厚實甲殼根本沒起到太大的防護便被斬開,殘虹劍裹挾狂暴之力,幾要將這怪物半邊身子破開。
怪物生命力極為頑強,或者說它根本不是什麼血肉之軀,所以哪怕受了這樣的傷勢,竟也未死,反而愈發兇殘地催動身上靈植的威能。
楊義盯著那忽然出現的厚實甲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心念轉動,殘虹劍飛回手中,抬手間,帝王劍氣斬出。
對付這樣的怪物,單純御劍術的殺傷不如帝王劍氣,因為前者主要是穿梭縱掠的貫穿傷,後者卻能將這怪物分屍。
不管這怪物生命力多麼旺盛,實力又多麼強大,它終究只是個築基五層,楊義眼下皇家一脈的實力隨手一擊都堪比築基九層,它如何能擋?
幾道劍氣下去,怪物本就殘破的身子愈發破敗,直接被分屍當場。
濃郁磅礴的生機消散。
殺了這怪物之後,他卻沒有立刻返回參玄殿中,他等了片刻,已然沒有返回。
這讓他有些疑惑,略一沉吟,邁步上前,來到那怪物屍體前一番尋覓,很快在一團狼藉中找到一個木質的心臟。
幾乎是在他將這心臟拿到手的同時,四周景色崩潰。
他恍然大悟,就說怎麼怪物死了,自己卻還留在考驗場景中,原來是沒拾取戰利品。
不過他這邊勝的輕鬆,但可以想像,其他農家肯定在水深火熱之中,一位農家修士想要勝過這麼一個同修為的怪物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單是這一道考驗,就不知要淘汰掉多少人。
收束心神,楊義低頭朝手中的木質心臟望去,凝神感知。
下一刻,面色一喜。
因為這木質心臟之中,居然蘊藏了一道法術傳承。
靈鎧術!
方才見那怪物身上忽然出現一層木質甲殼防護的時候,他心中就隱隱有所猜想,如今終於得到證實。
十多日前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因為這靈鎧術正是種靈術的後續!
這無疑又是一把福利局,只不過想得到這福利就沒上次那麼簡單輕鬆了,非得擊敗那怪物才有機會。
楊義盤坐,握著木質心臟仔細參悟。
時間流逝,當那木質心臟化作齏粉消散不見的時候,他已洞察了這法術的真諦。
只可惜手上沒有合適的靈植讓他施展,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這靈鎧術是一道非常實用的法術,一旦修行有成,那麼配合他種下的蟒荊藤,便是一攻一防。
而且還能讓自身在與敵爭鋒時多一層防護。
不錯不錯!
農家爭鋒第三十四天,隨著一次爭鋒結束,楊義的身形出現在參玄殿內。
站定身形,面色略顯振奮。
農家爭鋒至今,不知多少修士被淘汰,最終還留下來的,除了他之外,便只剩下最後九人了!
這就意味著他現在已經鎖定了前十席的名額。
對比皇家一脈的爭鋒,農家這邊無疑要簡單一些,但他不敢大意。
因為最後剩下來的這十位農家,絕對都是當代築基中最頂尖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們各自手上有什麼絕活,若是因為大意而陰溝裡翻船,那就太不划算了。
冥冥中傳來感應,他有一日的休整時間,一日之後,將與其他九位農家參與最後一場爭鋒,以此決定前十席的排序。
楊義當即盤坐,靜心調整自己的狀態。
對他而言,最希望看到的局面,當然是無限制的爭鋒,如此一來,憑一手皇家御劍術,他能穩立不敗之地。
但只從這些日子的經歷來看,這樣的事大概率不會發生。
因為農家爭鋒考驗的不單單只是鬥法的能力,甚至說,鬥法能力反倒是其次,關鍵是靈植。
時間徐徐流逝。
直到某一刻,四周忽然傳來異動,楊義睜眼之時,只見參玄殿內景色變幻,己身仿佛來到了一片虛空,視野中逐漸多出了九道身影。
剛出現時,這九道身影俱都一片模糊,好似只是投影,但只兩三息,投影便凝實,顯露真容!
包括他在內,總共十人,這便是此次農家首席之爭的前十席了,也代表了現今修行界築基境農家的最高水準。
十人在這虛空之中圍成一個方圓二十丈的大圈,各自保持盤坐的姿態。
楊義目光掃過眾人,忽地與一人的視線對上……
這位竟是二十多天前獲得種靈術時遇到的老農家!
楊義從他手上得了一枚歌語花的種子。
這倒是巧了,無論楊義還是老農家,顯然都沒想到對方能殺進前十,各自一怔,視線一觸即分。
本就不熟,只是之前一場考驗略有交集,自不用交流,反倒是另外一個小胖妞忽然看向一人,咬牙切齒道:「陳景!」
被她喚作陳景的那位,是個唇紅齒白,儀表堂堂的青年,聞聲望來,頓時面露嫌棄神色:「黃如月?這可真是老天無眼,你這胖女人居然也能位列前十席?我大農家無能人啊!」
紛爭開始了!
「我撕了你的臭嘴!」小胖妞黃如月大怒,做勢便要起身,可怎麼也動不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禁錮加持,將她束縛在原地。
她嘗試催動靈力,一身靈力竟也凝滯在體內。
便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那陳景:「你給我等著,爭鋒開始之後我第一個弄死你。」
陳景嗬嗬冷笑:「來啊,看看誰弄死誰,到時候我保證把你種到田裡。」
兩人這架勢,明顯是有仇的,而且仇怨還不小的樣子。
值此之時,楊義已悄悄觀察過眾人。
十位農家,六男四女,除了他自己和那個曾有過一次交集的老農家,青年陳景和小胖妞黃如月之外,剩下六位的特徵也極為明顯。
一個面色兇狠陰鷙的獨眼男子,左臉上一道清晰可見的疤痕,分外猙獰。
一個長相俊儒,身穿長袍的中年男子,氣息溫和。
還有一個做凡俗農家打扮的矮壯漢子,他好像是剛在田裡插秧,赤著雙足,兩條褲腿都卷到膝蓋上,面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另外有一位身穿青衣,鬢髮高挽,氣質清冷的婦人。
這婦人旁邊的是一個蒙著面,看不清真容的白裙女子。
最後一位則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
楊義看得表情古怪。
皇家十席,有丁承的鐵血錚錚,有封朔的劍俠風情,有商鳶的妖嬈嫵媚。
怎麼我大農家的十席,都這麼奇形怪狀的?
我農家不配嗎?
才剛匯聚一堂,各人都在打量其他人,除了陳景與黃如月吵了幾句之外,剩下大家都沒說話。
這最後一輪爭鋒十人齊聚,繼而決出名次,那爭鋒內容顯然有些非同小可。
具體要怎麼爭?
就在楊義這麼想的時候,十人中心處忽然浮現一點光芒,光芒綻放,一物呈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是一卷書,透著極為古樸的氣息。
書頁翻動間,不斷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畫面在眾人視野中閃爍不定,更有濃郁的歷史氣息四下席捲。
哪怕楊義什麼信息也沒得到,只看這一幕,也隱約察覺面前的是什麼了。
「史道書!」楊義左手邊,那個老嫗忽然低喝一聲。
而且這是一部自很早之前就遺留下來的史道書,留下這史道書的史家修為必然也極高。
嘩啦啦……書頁翻動,忽在某一頁停下,緊接著書上記載的字體猶如活物一般翻湧而出。
有冥冥之音在眾人耳畔邊響起:
界有豐州,州有十部,十部之勢,天水居中而富,黑山在北而悍,赤水在南而豐,雷澤據東而固,金谷處西而利,餘部各懷其長,互有齟齬。其間盟約時立時毀,疆界數年一易。可謂:河山無定主,強則取之,弱則失之。
隨著話音落下,那諸多翻湧的字體也齊齊散開,化作一幅畫卷。
十人凝神望去,發現那赫然是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了十個地名,分別為:天水部,黑山部,赤水部,雷澤部,金谷部,風林部,火雲部,青丘部,玉門部,霜原部。
每一個地名都閃爍著明晃晃的金光。
望著那不同的地名,農家十人心中立刻生出明悟,這所謂的豐州十部格局,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只不過被某位史家動用玄妙,清晰地記錄在自己的史道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