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北


  眼見根須即將抽中那沒有護身之力高家修士,一道劍光突兀橫掠而出,自根須中部斬過。

  似斬一截枯草,劍光毫無受阻跡象。

  根須斷裂飛出。

  那高家修士得高義州接應,死裡逃生,臉色都白了。

  幾乎是在楊義斬斷這條根須的同時,楊丫那邊也斬斷了另外一條根須,身側彭向辰提刀在手,四顧茫然......

  憑他實力也能與這根須纏鬥,但根須堅韌至極,他想斬斷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可他做不到事,楊丫一個築基五層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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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虹劍掠回,化作劍光裹住楊義,他招呼一聲發呆的彭向辰和收劍楊丫: 「撤!」

  三人施施然退回彭家陣營,自動手到退回,前後不過五息。

  一群彭家修士怔了一下之後,才陡然爆發出歡呼聲,望著他和楊丫的目光也變得火熱。

  高義州將救回來那個高家修士丟到一旁,望著楊義微微頷首: 「小傢伙厲害,此番救命恩情,我高家記下了!」方才那高家修士能活命,全虧楊義忽然出手斬斷那根須。

  又看向彭岩: 「老傢伙藏得倒是嚴實,你彭家什麼時候出這樣的好苗子,竟沒有半點消息流傳出來,算你厲害!」

  他人老成精,眼裡毒辣,楊義出手雖短短几息,可他已然能看出,楊義實力已不遜築基九層。

  六層修為便這般,回頭等他九層還得了?

  若是再搞一枚氣海果吞服呢?

  真叫他成長到極致,只怕比起衛家那個妖孽只強不弱。

  還有另外一個少女也很不錯。

  彭家這是有大興之相啊!

  彭岩伸手撫須,雲淡風輕: 「高兄過獎了!」

  「嗬嗬......」高義州笑聲有些莫名,看看楊義,再看看自己子嗣,忽然有些恨鐵不成鋼,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兩臂膀,怎麼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就這麼大? 「還看什麼看,果子都沒了,還不走!」

  他氣呼呼一聲,高家修士頓時作鳥獸散。

  「小子,有空來我紫氣山作客,我高家別的不多,美人管夠!」人是彭家,搶是搶不過來了,但可以想點別的法子,幾大家族子嗣聯姻是常態,多有先例可循,他高家嫁幾個女子進彭家,彭老狗應該沒話說吧?

  卻不料他話一出口,便見彭岩臉色大變,揮手道: 「快滾快滾!再不滾小心老夫揍你!」

  大意了!小師祖明顯是聽這位二哥話,他來的路上應該提前傳訊,找幾個彭家女娃娃作陪的。

  總好過他這個老朽陪同在旁。

  「有毛病!」高義州不知彭岩為什麼跟狗一樣翻臉這麼快,大袖一拂,不悅離去。

  目送高義州身影消失,彭岩心中那股莫名的危機感才慢慢消散,看了一眼楊義......這會兒找幾個漂亮的女娃娃過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再看看彭家這些子嗣......其中倒是有一個長得好看,可人家已經成親生子了,顯然不合適。

  楊義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望著被自己斬斷那條根須,這短短時間內,根須居然又變得完整無缺。

  他看的清楚,方才根須斷裂口內一陣蠕動扭曲,緊接著新的根須就像是草兒發芽一樣,迅速從中生出。

  心中不禁生出明悟,這根須......是斬不完的,除非瘋樹死了,否則斷了之後會迅速新生。

  而沒活物的氣息之後,那兩條根須居然又徐徐縮回地下,很快消失不見,原地只殘留兩個凹坑。

  「族長!」那位分家主走了過來,目光熱切地望著楊義兄妹, 「這兩個小傢伙是哪個分家子弟?」

  方才還有些疑惑,族長為什麼親自駕舟帶人來此,如今明白了,這是彭家未來的希望啊!

  楊義方才表現驚艷到了極點,不但奪了氣海果,甚至有餘力去救人,楊丫的表現也不遑多讓。

  有此二人在,未來百年內,彭家何愁不興旺?

  怪不得能得族長如此看重!

  小傢伙......彭岩眼角一跳,惡狠狠地瞪了那分家主一眼: 「做好你自己的事,旁的不要多問。」

  分家主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也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連忙頷首: 「是。」轉頭對一眾彭家修士道: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待至彭家眾人散去,彭岩才連忙一禮: 「老朽教導無方,小師祖勿怪。」

  楊丫擺擺手: 「沒事。」

  她懶得再去糾正人家稱呼了,因為人家認準了她是小師祖,她再怎麼糾正也沒用。

  說話間湊到楊義面前打量那枚氣海果: 「這東西真能擴充氣海?」

  彭岩道: 「可以的,不過我不建議兩位現在服用,此果一個人一輩子只能服用一枚,第二枚就沒效果了,所以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中品氣海果,若是可以的話,服用中品會更好些,不過這個區域是找不到中品的,得再往前深入才有希望。」

  他現在恨不得親自找兩枚中品過來送給楊丫,只可惜歷年來中品氣海果本身就極為稀少,他也不知去哪裡找。

  「彭族長。」楊義抬頭看向彭岩, 「你彭家既有諸多族人在此,諸事繁忙,不如你先去照料,我與小妹自己四下逛逛。」

  「那怎麼行。」彭岩搖著腦袋, 「此地兇險,老朽雖老邁,可還算有些微末修為,可為兩位保駕護航。」

  楊義道: 「我們會量力而行,不會亂跑的。」眼見彭岩還要再說什麼,楊義連忙給楊丫打了個眼色。

  小妹心領神會,開口道: 「彭族長,等此間之事結束,咱們可以坐下來談談彭家未來的出路!」

  彭岩張大了嘴巴,憑他築基九層修為和心性,嘴唇竟哆嗦了起來,壓下心頭激動,抱拳一禮: 「既如此,那老朽就恭候小師祖佳音了!」

  楊丫都這麼說了,他哪裡還敢繼續糾纏?

  說話間取出一物,恭恭敬敬地遞給楊丫: 「此乃我彭家特製的九霄引,激發靈力拋於天上,會形成一個讓方圓幾百里之地都能看清楚圖案,是我彭家弟子求救所用之物,此物一旦激發,所有看到信號彭家弟子都會第一時間趕赴,小師祖還請一定要收下,事有不遂便激發此物,以備萬全。」

  「行,那我就收下了。」楊丫頷首。

  彭岩這才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楊丫湊到楊義身邊問道: 「二哥,為什麼要把彭族長支走?」

  彭岩好歹是個築基巔峰,固然老邁,可實力應該不錯,這種時候帶在身邊多少是個策應。

  但楊義方才舉動,明顯是要將彭岩支開。

  楊義朝她懷裡努嘴示意。

  楊丫低頭望去,懷裡沒別的,只有一個小阿古。

  阿古正朝北邊看去。

  楊丫皺眉: 「二哥,阿古一直朝這個方向看。」自進入北境之後,她就發現了,越是往內深入,阿古這種舉動就越明顯。

  楊義頷首: 「我懷疑阿古跟那瘋樹可能有點關係。」

  小妹不是阿古主人,所以哪怕發現她的異常,也沒太在意,只當阿古小孩子心性,貿然來到這陌生環境,好奇使然。

  但阿古終究是楊義種出來,他隱隱能感覺到阿古一些模糊心思,所以對阿古異常表現更敏感。

  「阿古跟瘋樹有關?」楊丫吃驚。

  楊義來到小妹身邊,摸了摸阿古腦袋: 「阿古,你認識那瘋樹?」

  阿古到底是什麼,楊義至今沒搞清楚,唯一一個可詢問對象此刻正在閉關中。

  但她是農家首席的獎勵,來歷必然不凡。

  瘋樹則在這雲天域存在不知多少年了,要說兩者之間有關係,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大家都是靈植。

  「阿古......」阿古回應著。

  這是認識還是不認識?楊義搞不懂,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他雖能感覺到阿古一些心思,但不能直接交流就挺麻煩。

  「阿古!」阿古又叫了一聲,不但如此,小小的身子還在楊丫懷裡拱來拱去,似要下來的樣子。

  楊丫放手,不過卻是催動靈力將她裹住。

  阿古不會飛,不這麼做的話,一放手她就掉地上去了。

  地下有瘋樹根須,可是很兇險的。

  阿古卻劃拉著兩隻小短手,兩條小腿也在踢蹬著,仿佛游泳一般大頭朝下。

  「二哥,她想下地。」

  這小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楊義略一沉吟,道: 「放她下去!」

  這個位置處,瘋樹根須不算太強,有他和楊丫一起護持,阿古應該沒什麼危險。

  片刻後,阿古落地。

  楊義與楊丫緊隨而至,霎時間,地面裂開,一道粗大根須從中探出。

  既知這根須有迅速新生能力,根本斬不完,楊義索性不去做那無用功,而是探出一手,手背上,一道蟒荊藤如蛟龍出洞,瞬間延伸出去,將那欲要舞動的根須死死纏繞。

  楊丫見怪不怪。

  楊義自首席之爭回來之後,便將這種靈術和靈鎧術全數傳授給了楚禾。

  小丫頭是楚禾認下的義女,平日裡在紫府山與楚禾多有走動,曾見楚禾施展過這種古怪的法術。

  蟒荊藤束縛之下,根須無論如何掙扎竟都擺脫不得。

  阿古已經將自己兩條小腿紮根,根須在地下深處瀰漫延伸,兩隻大眼睛閉緊了,似是在尋找什麼。

  看到這一幕,楊義恍然大悟: 「她在嘗試與瘋樹溝通!」

  瘋樹之所以是瘋樹,是因為雲天域修士們根本沒辦法與它做任何實際性的交流,整個北境都是它的地盤,任何闖入的活物靠近地面一定距離,都會遭遇它根須攻擊。

  但阿古不一樣。

  她與瘋樹都是靈植,若以彼此根須為紐帶,未必不能建立起聯繫!

  阿古還真認識瘋樹?

  這要是能溝通了,會發生什麼?

  楊義不知道,但心中滿是期待。

  十幾息後,地面忽然震動起來,楊義左右觀瞧一眼,神色一凜: 「不好!」

  因為四面八方,地面忽然出現一個又一個鼓包......這分明是有瘋樹根須要破土而出徵兆。

  而且看這數量,少說十幾道!

  不應該啊,自己與楊丫就只兩個人,再加上阿古也才三道生機,按道理說不應該會有第二道根須出現才對。

  這必然跟阿古此刻的舉動脫不開關係。

  轟轟轟......接連聲響中,一道又一道粗大根須破土而出,瘋狂朝楊義三人襲來。

  兄妹二人祭出飛劍,劍光閃爍之下,一道道根須被斬斷。

  「阿古!」楊義忙裡偷閒朝阿古喊了一聲,小傢伙別不是跟瘋樹有仇吧?要不然溝通之下,怎麼產生了這樣的變化?

  阿古已收回根須,挪了挪身子,將兩條腿從地里拔出,迅速朝楊義跑過來,抓著他的褲腿就爬了上來。

  「走!」楊義招呼一聲,與楊丫迅速掠空而起。

  待至兩人飛至高空,下方根須張牙舞爪一陣,沒了攻擊目標後,才徐徐縮回地下。

  「阿古阿古!」阿古坐在楊義肩膀上,一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手指著北方,口中急促地叫著。

  「她要去找瘋樹?」這明顯的舉動,楊丫都能看明白。

  楊義哭笑不得: 「你們到底有沒有仇啊!」

  從方才經歷來看,阿古與瘋樹交流明顯不容樂觀,還引發瘋樹瘋狂攻擊了,這看著像是有仇。

  可阿古現在又要去找瘋樹。

  「阿古阿古阿古!」阿古急了,眼見楊義躊躇不前,張開小嘴就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啊嗚!」

  沒用力,但催促的意思很明顯。

  「要不......去看看?」楊丫望著自家二哥。

  只能去看看了,楊義還真從未見阿古如此急切過,好似那瘋樹對她很重要。

  「走吧!」楊義頷首。

  兄妹二人各自御劍而行,直朝北方撲去。

  越是往前,修士的數量越少,但整體修為就越高,這一場盛事牽動了整個雲天域,各大小家族都派遣了族中強者參與其中,或為採集靈力果,或為尋找氣海果。

  十年一次機緣沒人願意錯過。

  楊義很快發現,越往內深入,根須長度也越長。

  此前爭奪那下品氣海果位置,根須只在三十丈左右,但繼續往前三百里,根須已至五十丈了,而且隨著深入,長度還在增加。

  每一道看起來都駭人至極,裹挾攻勢也狂暴無比。

  楊義神念瀰漫,四下搜尋。

  雖說靈力果這東西對他沒什麼大用,但氣海果若是遇到了,可萬萬不能錯過。

  只可惜一路行來,竟是一枚氣海果也沒發現,這玩意果然稀少。

  這或許跟他們來的晚有關係,彭岩帶他們過來的時候終究遲了別人一步,這種深度的區域就算有氣海果,很大可能也被人捷足先登。

  繼續向前,能看到修士數量越來越少,直到某一刻,前方竟再無一人蹤跡。

  又往前飛了上百里,忽有一道流光從下方某處掠起,直朝楊義二人掠來。

  這個位置還有人?

  楊義神念瀰漫,感知之下,只覺來人氣息沉凝,明顯是個高手。

  很快那人就攔在前方,露出身影。

  這是一個留著一撮山羊鬍子,看起來很精神,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身軀英偉,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雙眸似星辰,銳利有神。

  他看了看楊義和楊丫,又看了看阿古,皺眉道: 「你們是哪家弟子,怎跑這裡來了?」

  這中年男子應該是才剛大戰完沒多久,一身氣機都沒有完全平復,那築基九層修為彰顯無遺,身上隱隱還有些血腥氣,衣袍也有破損處。

  楊義眨眨眼: 「我們是彭家。」

  中年男子道: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此地距離瘋樹本體只有不到千里,速速迴轉吧。」

  距離瘋樹本體只有不到千里!

  彭岩巔峰時只深入到距離瘋樹一千三百里地方,這個中年男子能在這地方與瘋樹根須大戰,那無疑說明他的實力比彭岩巔峰時更強許多!

  楊義接觸築基修士不少,首席之爭中更是見證到各脈天驕,但只從氣息來看,這個中年男子比那封朔似乎都要更強一籌。

  楊義甚至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雲天域......出人才啊!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中年男子絕對服用過氣海果,而且不是下品,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底蘊。

  「我們第一次來北境,就是去看看瘋樹,漲漲見識。」楊義隨口胡謅。

  這人沒有因為兄妹二人修為不高就找什麼麻煩,反而還好心提醒,可見心性不錯。

  中年男子面露瞭然神色: 「只是看看倒也無妨,不過不要低於五百丈的高度,否則憑你二人修為,必死無疑!」

  每次這種盛事的時候,都會有人如楊義這般去長見識,因為根須長度是有限的,所以只要不將自身處於根須攻擊範圍,自身安全基本可以保證。

  彭岩所謂的深入一千三百里,那指的是在地面上的距離。

  「多謝提醒!」楊義頷首。

  「去吧,看完之後早點回去,莫讓家裡大人擔心了。」

  待楊義兄妹二人離去,中年男子凝視兩人背影,心中隱隱有些奇怪的感覺——那兩個小輩似乎一點都不怕他的樣子,尤其是那個搭話的青年,不卑不亢,竟給他一種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姿態。

  彭家子弟......

  彭家出天驕了啊!回頭還得讓人多注意下彭家這兩個後起之秀。

  距離瘋樹本體只有不到千里之地,這種深度,下方子樹明顯密集了很多,而且上面長了不少靈力果,可這種位置根本沒人可以採摘。

  楊義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枚氣海果......

  沒有耽擱,而是暗暗記下位置,準備回來的時候試試看能不能摘了。

  一個多時辰後,兄妹二人立於半空五百丈的位置,低頭俯瞰。

  只見下方一株古樹聳立,這便是瘋樹本體了。

  確實如彭岩所說,樹身約四十丈高,但樹冠蓬大,頗有遮天蔽地的氣勢。

  兄妹二人微微皺眉。

  因為視野所及,這瘋樹身上竟瀰漫著一股肉眼可見黑色氣息,正在徐徐蒸騰,哪怕隔著五百丈的距離,竟也給人一種極為不祥的感覺。

  那黑色氣息更讓瘋樹看起來像是被染黑一樣。

  楊義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瘋樹瘋狂,怕是跟這黑色氣息有關!

  這麼一株不知生存了多少歲月靈植,必然是有自己靈智的,嚴格意義上來說,它跟阿古是同一個類型,都是樹妖,只不過品種不同。

  可阿古之前與它溝通不順利,所有闖入北境活物也會被它無情絞殺,種種情況無不說明,它的靈智可能出問題了。

  倒是沒在這瘋樹本體上見到什麼靈力果之類的東西......

  它就只是單純一棵樹,沒有果子。

  「阿古......」阿古低頭望著瘋樹,叫出聲音中蘊滿了悲傷,小手朝著下方伸出,似是想撫摸瘋樹。

  大眼睛中,竟有淚水瀰漫。

  楊義從未見阿古這樣憂傷過,她素來是個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熊孩子。

  這讓他愈發確定阿古跟瘋樹之間是有關係。

  「哇古!」阿古臉頰貼在楊義身上,嚎啕大哭,眼淚水都將他的衣衫打濕了。

  楊義趕緊拍著她的背安慰: 「好了不哭了,咱們已經來這裡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阿古又抽噎一陣,這才抬頭,兩隻手擦了擦眼角,神色忽然堅毅起來,然後抬起一根手指,表情發力,指尖上,一滴晶瑩剔透靈露忽然出現。

  與她當日在紫府山所做如出一轍。

  「阿古!」楊義嚇一跳,上次阿古這麼幹,虛弱了好久才緩過來,這次居然又這麼幹了。

  而且這靈露比起當日似乎更勝一籌,其中蘊藏生機更為豐沛和蓬勃。

  他幾乎已經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正如楊義擔心的那樣,靈露出現之後,阿古迅速虛弱,小小的身子都變得軟綿綿沒力氣。

  她強打著精神將靈露送到楊義面前: 「阿古......」

  聲音幾乎若不可聞。

  楊義趕緊催動靈力將那靈露裹住,仔細查探阿古情況,發現她竟已經昏睡了過去。

  「二哥。」楊丫若有所思, 「阿古是不是要將這靈露送給瘋樹?」

  「應該是了。」楊義頷首,阿古方才意思很明顯。

  這要怎麼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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