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
楊丫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微微頷首: 「不錯,我確實繼承了萬象洞府,現如今,我便是萬象洞府的主人!」
靜謐瞬間化作譁然!
這些家主和族長們方才還在這裡嘔心瀝血尋找北境異變的源頭,誰知一眨眼就出這麼一件大事。
不知流傳了多少年的傳說被驗證了!
萬象洞府有主人!
這個主人如今就坐在大殿內!
這讓他們的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和震撼。
「姑娘你當真是那萬象洞府的主人?」
「姑娘你從別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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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象洞府在何處?」
......
議事大殿仿佛變成了菜市場,不知多少人在宣洩自己心頭的疑問,七嘴八舌像是詢問菜價大爺大媽,渾沒有半點家主族長風範。
有人詢問,有人不語,更多的卻是疑神疑鬼。
一時吵嚷不休。
「肅靜!」端坐在上方衛孤鴻拍了拍椅子扶手,可見效甚微。
如此大事,關乎到本域修士的出路和未來,北境異變與之相比,簡直啥也不是。
楊義就站在楊丫身邊,眼見那諸多家族族長們情緒激動,眉頭微微一皺,伸手將小哭包老六送的那個木魚取了出來。
小哭包說這玩意能靜心凝氣,安撫心神,正可以用在此間。
他靈力催動,抬手在木魚上猛地一敲。
「咚!」不大的聲音傳出,但映在眾人耳中卻如洪鐘大呂,震懾心神。
「都閉嘴!」楊義一聲低喝。
大殿陡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怔怔地朝他望去。
方才楊丫道出自己洞府主人身份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丫頭身上,還真沒人去在意楊義。
直到此刻方知,這個被所有人忽視的年輕人竟能施展如此神妙手段。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還有那木魚......明顯是一件重寶!
「有什麼想問的,一個個來!」楊義冷眼望著眾人,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在座修士,哪一個不是五六十歲往上?楊義一個小年輕如此訓斥,卻沒人感覺有什麼不妥。
方才場面確實有些不成體統。
「那衛某先問。」衛孤鴻開口,他是本域最強築基,也是衛家族長,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望著楊義兄妹,衛孤鴻道: 「小姑娘,你說你是洞府主人,可有憑證?」
哪怕有彭岩信誓旦旦地作證,但此事關乎太大,若非親眼驗證,他絕不敢相信。
楊丫不說話,只端茶輕抿,事已至此,剩下交給二哥就行了,與人打交道這種事二哥無疑更熟悉一些,她只需坐在這裡即可。
楊義道: 「衛族長想要什麼憑證?總不能說讓我兄妹帶你們走一趟萬象洞府!」
「有何不可?」衛孤鴻揚眉。
楊義搖頭: 「衛族長搞錯了,首先,我們兄妹不需要向你們證明什麼,我家小妹是不是洞府主人,日後自能見分曉,其次,不是我們要向你們證明,而是你們需要我們。」
衛孤鴻微微眯眼: 「小友這話說的有意思,我們為什麼會需要你們?」
楊義道: 「衛族長又何必自欺欺人,你等既知曉彭家遺訓,那應該知道洞府主人在此域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出路!
代表了未來和希望!
代表他們或許可以不用留在這個囚籠中了。
要不然方才那些人那麼激動幹什麼。
「我兄妹此來是與諸位談合作的。」
衛孤鴻道: 「合作?小兄弟想合作什麼?」
「我要帶一百築基離開此域,前往外界!」楊義徐徐開口。
一言出,才安靜不久的大殿再次喧譁起來,不知多少人望著楊義目光變得火熱。
方才還對疑神疑鬼的眾人,此刻心中已信了七八成。
且不說彭岩這樣德高望重之輩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便說那小丫頭若不是洞府主人,絕沒有能力辦到此事。
這下也不用特意去驗證什麼了,因為如果人家沒這個本事,到時候自然會穿幫。
只不過......一百人,這數量未免也太少了吧?
大殿內築基修士就不止一百人。
此事真若成,那誰跟著他們離開,誰留下?
就在眾人心中各種念頭轉過的時候,站在楊丫身旁跟個護衛一樣彭岩伸手撫須,得意洋洋: 「這一百名額當中,公子已允了我彭家二十名額,所以只剩下八十了。」
一百人本就不夠用了,如今居然只剩下八十了?
就算彭岩老狗近水樓台,未免太過無恥!
「呔!」忽地一聲怒喝傳出,一人拍案而起,指著楊義道: 「你這少年,休得妖言惑眾!」
楊義轉頭望去,神色波瀾不驚,早在決意來此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日之事不會太順遂。
他與楊丫就這樣施施然地跑過來,眾多家主族長們環視,說是深入虎穴也不為過。
楊丫坦白萬象洞府主人身份,或許會讓許多人看到希望,但必然也會引起許多覬覦。
人心的貪念是無休止的,偌大一座靈域,一百名額怎麼夠瓜分?
他故意說話說一半,沒說一百名額只是第一批人手,後續還需要更多,便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會跳出來。
帶人離開是好處,但在帶人離開之前,他總得立個威,讓雲天域這群人知道,離開這裡也得乖乖聽話,否則就算帶出去也有隱患。
正如他先前所想,跳腳人出來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出頭,頭髮花白的老者,一雙眼睛陰鷙至極,但望著楊義眸子深處卻流淌著貪婪和激動。
「我如何妖言惑眾?」楊義開口。
那老者冷笑一聲,沒回楊義的話,反而沖衛孤鴻抱拳道: 「敢問衛族長,我等方才在做什麼?」
衛孤鴻沉聲道: 「自然是在探尋北境異變的源頭。」
「不錯!」老者邁步出列,侃侃而談: 「我等各家族同存此域,平日裡雖有齟齬摩擦,但關鍵時刻亦可如方才那樣同心協力,共渡難關,古往今來無數年莫不如此,可此子方才說什麼洞府主人,又說什麼要帶一百築基離開此域,簡直包藏禍心。」
這般說著,他轉頭看向四周: 「敢問諸位,你等聽了那些話之後,第一個念頭是不是這一百名額太少了?自己家族能得幾個名額?要不要與其他家族拚鬥爭搶?」
眾人皺眉不作聲,因為老者說的沒錯,他們方才確實是這麼想的。
「情況很明!」老者繼續激昂陳詞, 「此子方才種種言論,是在挑撥我等,破壞各大家族的團結,意圖挑起雲天域紛爭,這是陰謀!」
他轉身看向衛孤鴻: 「衛族長,蔡某嚴重懷疑此二人是哪個家族專門培養,拋出來分離我等人心,否則他們既能帶人離開,怎會只帶區區百人?完全可以帶更多,拋出百位名額,不就是想挑撥本域各大家族的關係嗎?蔡某建議先拿下這兩人,再仔細嚴加拷問,看看他們到底是何居心,有何意圖!」
「蔡老狗你放屁!」彭岩忍不住站出來怒罵一聲, 「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依老夫看,妖言惑眾意圖挑撥的那個是你才對,你當真大家是傻子,任由你說什麼便信什麼?」
說話間,他轉頭四望,可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在座的族長們竟無一人表態,再抬頭朝上方衛孤鴻望去,這位衛家掌舵人微微垂眸,手指輕敲著椅子扶手,同樣一言不發。
彭岩心中一個咯噔,暗道壞了。
在座的確實不是傻子,反而都很聰明,一個個掌管自身家族少的幾十年,多的一兩百年,見慣了人心的爾虞我詐,誰人言可信,誰人言虛妄,他們能不知道?
正是因為他們足夠聰明,所以蔡老狗那番言論才打動人心。
因為一百名額根本無法滿足在座諸位的胃口,他們想要更多。
而且......相對於將離開此域途徑交由旁人掌控,他們無疑更希望將這個途徑掌控在自己手上。
這樣才能不受鉗制。
彭岩暗暗後悔,他這一路過來只沉浸在楊義允他二十名額上,歡喜的有些過頭,竟渾沒有想到這一點。
早知如此,他應該將彭家五百築基全帶過來的,如此面對眼下情況,最起碼還有點還手之力。
意識不妙後,他當即怒喝一聲: 「蔡老狗你敢,老夫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誰敢對公子和小師祖不利,便是與我彭家為敵,我彭家與之不死!不休!」
怒喝時,一身靈力瘋狂涌動,彰顯決心。
蔡姓老者冷笑: 「彭族長,老夫勸你不要摻和這渾水,你定然也受了他們矇騙才如此行事,彭族長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彭家考慮吧?觸犯眾怒事最好還是不要做。」
彭岩大怒!
彭家好歹是四大頂尖家族,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威脅過?
讓他心涼的是,隨著蔡姓老者話音落下,竟真的有人頷首道: 「蔡家主言之有理,諸位覺得呢?」
「附議!」
「贊同!」
......
一瞬間,最起碼五六位族長表態,這些都是或多或少與彭家有些恩怨的,那些沒表態的也一臉意動,不表態只是不想公開得罪彭家。
「公子,小師祖,等會事有不遂你們先走,老朽給你們殿後!」彭岩意識到不妙,悄悄傳音。
暗暗打定決心,今日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保住小師祖兄妹,給彭家換一個未來的前程!
「好!」蔡姓老者大笑一聲, 「諸位既然都是這麼想的,那就一起出手,將這兩個小輩拿下再說。」
話落時,竟真的立刻出手朝彭岩攻去。
他一直在察言觀色,知道許多人已被自己的言辭說動,更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所以他篤定自己此番出手不會有人阻止。
果不其然沒人阻撓,便連東道主衛孤鴻也只是冷眼旁觀。
而在他出手之後,方才表態的諸位也齊齊催動靈力,各朝楊義兄妹撲去,大殿內瞬時靈力紊亂。
「快走!」彭岩怒吼,朝那蔡姓老者迎去。
混亂爆發時,衛孤鴻目光緊緊地盯著楊義兄妹,心中生出極為怪異的感覺。
這兄妹二人......太淡定!
淡定的讓人有些不安,就好似方才種種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場猴戲,就好似此刻的危機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正是因為察覺到這份淡定,他才始終不言不語。
今日種種太過突然,彭岩忽然帶著兩個年輕人過來,其中一個少女忽然宣布自己洞府主人身份,另一個忽然說要帶百人離開,突然到所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忽忽間卻又演變成這樣的局勢,可謂是風雲變幻。
那麼......面對這樣的危機,你們要如何化解?既是洞府主人,又是外域來客,還敢在群英匯聚的情況下闖入此間,那必然是有所準備。
衛孤鴻死死地盯著楊義兄妹。
忽見一道漣漪以楊義為源頭,呈圓形朝外擴散,迅速瀰漫四方。
下一瞬,大殿有一個算一個,臉色齊齊大變。
只因為當漣漪瀰漫己身剎那,一身靈力竟不受控制地暴亂起來,沒人知道這是怎麼了,都慌忙運功,壓制靈力。
劍鳴聲突兀響起,劍光飛掠,慘叫聲此起彼伏。
劍光只是繞了一圈便又重新飛回楊義手上,地上卻多了幾道身影,方才還叫嚷不休的蔡姓老者,連帶著一起跳出來的家主們,全都撲倒在血泊之中。
除了蔡姓老者屍首分離死的不能再死,剩下幾個全都只是重傷,慘嚎連連。
血腥氣瀰漫......
一直盯著楊義衛孤鴻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濃郁寒意從頭襲到腳底板。
舉手投足間一道飛劍瞬間解決了這麼多人,便是他也不可能做到,但一個築基六層卻做到了,而且這年輕人殺起人來面不改色,仿佛吃飯喝水一樣。
「我們中毒了?」忽地有人驚恐怒喝。
「你們下毒?」
「什麼時候?」
大殿內一群族長七嘴八舌地叫嚷著,方才體內靈力暴動情況讓他們心悸不已,意識到不妙各自沉浸心神查探。
卻根本查不出半點中毒痕跡,暴動靈力已恢復,仿佛方才只是錯覺,但那是所有人的親身感受,怎麼可能是錯覺。
彭岩本已抱著必死的決心,誰知還有這樣的峰迴路轉,大喜過望。
他方才也感受到體內靈力的暴動,但相對於其他人,非但不驚,反而欣喜。
因為公子和小師祖能有如此手段,那誰敢不從?
「這位公子!」衛孤鴻聲音沉凝, 「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自楊義兄妹進來之後他便一直在觀察,卻毫無發現,這份手段著實有些駭人聽聞。
楊義徐徐開口: 「我沒有下毒,你們並非中毒,我只是有控制你們體內靈力的手段!」
眾人悚然。
不是毒,只是控制靈力的手段!
這比他們中毒還要讓人心驚。
中毒最起碼還有解決之法,可自己的靈力能被別人控制,這怎麼解決?
有這種手段在,如果這個年輕人願意,豈不是一念間就可以殺光所有人?這等於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在別人手上了。
難怪這年輕人始終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位公子......你如何能控制我等體內的靈力?」衛孤鴻沉聲問道。
楊義瞥他一眼,這種事他怎麼可能會去解釋?而且解釋了也沒用,在場眾人誰沒服用過靈力果?只要服用了靈力果,那體內就有小哭包佛性,就會受到那佛珠的影響。
「我知道諸位心中所慮,因為如果易身處之,我跟諸位想法是一樣的,與其將命運交付別人之手,不如自己掌控!」楊義繼續說著。
在那蔡姓老者跳出來慷慨陳詞的時候,大多數家主們沉默,還有衛孤鴻身為東道主默許,他都看在眼中。
這是很正常選擇,無關善惡,只是個人立場不同。
「所以我只殺領頭一人,蔡家從今以後也不會再有與我合作的機會,餘下諸位就看你們以後的表現了。我理解你們,但不代表你們冒犯不需要付出代價。」
其中一個躺在血泊中的家主聞言,掙扎著起身,神色複雜地抱拳道: 「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憑楊義方才斬殺蔡姓老者的手段,他若是想的話,自己必死無疑。
餘下幾人也慢慢起身,各自行禮。
端坐在上方衛孤鴻內心一嘆。
楊義既有如此手段,那方才進來的時候就可以展露一二以作威懾,偏偏他沒有這麼幹,而是等蔡姓老者等人冒犯的時候才行雷霆一擊。
這明顯是打定主意來立威。
因為如果進來之後便展露,在場眾人固然會忌憚,但更多的可能是畏懼。
楊義總不能一上來就殺幾個人來彰顯自身的手段,真那麼干,不用別人慫恿,衛孤鴻也要號召眾人聯手剷除楊義這個禍害。
但如果別人跳出來挑釁他,殺了就師出有名。
也只有在生死面前,人才會發現自身脆弱。
立威效果無疑很好,雖說蔡姓老者死了,但楊義只殺一人做法也讓眾人意識到一件事——他是個講道理的人!
這無疑就是此刻大殿內諸多家主們對楊義最深印象。
「看樣子諸位已經明白情況了。」楊義轉頭環視一圈: 「那麼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合作的事了?」
沒人說話。
那就是沒人反對。
強來不成,如今自然是楊義說什麼便是什麼。
衛孤鴻起身,伸手示意道: 「這位公子還請上座!」
既受制於人,他自能拎得清輕重。
楊義微微頷首,邁步上前,徑直來到本屬於衛孤鴻位置落座。
衛孤鴻走了下來,喚來一個下人,重新搬了把椅子,坐在楊丫旁邊。
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端坐上方,楊義俯瞰,頗有一種江湖中各大門派齊聚武林盟感覺。
他就是那個武林盟主!
「我叫楊奉先,來自青冥域!」直到這時,楊義才開始介紹自身來歷, 「我不知諸位困於一隅,對靈域品級有沒有概念,如果沒有,那麼好教諸位知道,你們雲天域是一座四品靈域,極限便在築基巔峰,而青冥域是一座六品靈域,極限則是元嬰!」
下方眾人呼吸陡然急促。
元嬰!
哪怕他們困於此間,孤陋寡聞,也知道元嬰代表了什麼。
築基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才是元嬰,那是界域最頂尖的修行境界。
「你等生在此間,修為到築基巔峰便再無法寸進,但如果去了青冥域,如彭族長這樣的......」他伸手指了指下方彭岩, 「只要願意,很快便可晉升金丹之境,對了,彭族長完成了自身法儀吧?」
彭岩傲然,抱拳躬身: 「回公子話,老朽早在百多年前就完成自身法儀。」
楊義頷首: 「我想在座諸位,應該有不少面臨跟彭族長一樣困境。」
「公子真可以帶我們離開此域?」有人激動問道,這位明顯就是跟彭岩一樣。
楊義微微一笑: 「自然,藉助萬象洞府,咱們就可以進入青冥域。」
「敢問公子,這一百......八十名額要如何選取?」另一人問道。
「首先一點。」楊義豎起一根手指, 「我要一百人只是第一批,不是只要一百人,往後還有第二批,第三批......我要的人很多。」
下方眾人呼吸更急促。
衛孤鴻哭笑不得。
你早這樣說,那蔡族長搞不好就不會跳出來了,偏偏說話說半截,他愈發確定楊義方才所作所為是故意的。
他應該巴不得有人跳出來給他立威。
這年輕人......是黑芝麻餡湯圓啊。
「另外,我帶人出去並非無償的,而是有自己的條件。」
衛孤鴻道: 「還請公子示下。」
立刻有人道: 「是啊,公子有什麼條件不防說說,需要我等付出什麼,都是可以談的。」
「很好,看樣子咱們有合作的共識。」楊義滿意頷首, 「我需要的東西只有一樣,那就是忠誠,我要所有跟我離開的人入我麾下,聽我號令行事!」
衛孤鴻若有所思: 「公子,青冥域那邊有什麼紛爭或者戰事嗎?」
不愧是衛家族長,思維就是敏捷。
「不錯!」楊義頷首, 「衛族長既然說到此事,那就跟你們說說青冥域大致情況......」
他簡單將青冥域現狀告知,重點講述了一下靈山,福地,洞天和聖地體系的劃分。
這樣的靈域格局跟雲天域完全不同,聽得眾人嘖嘖稱奇。
謝家那位謝遠族長道: 「所以公子如今是占據了三山之地,卻無可用人手,需要從我雲天域抽調一百築基去填充?」
「正是如此!」楊義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