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
短時間內不能藉助靈丹修行了,現在還沒出太大問題,真要等出問題再停止,想清除體內丹毒會很麻煩。
而丹毒一旦淤積過多,靈力不純,他無論修行還是鬥法,都會受到影響,嚴重者甚至會妨礙日後的晉升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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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距離流雲福地給的半年之期還有兩月,也差不多該出去走走了。
這段時間感受到藉助造化丹修行的便利,楊義食髓知味,自然想要更多!
想煉製造化丹,就得有三靈果。
那麼問題來了。
那些靈山的三靈果都有什麼品種?什麼時候會成熟?哪家的先成熟,哪家的後成熟?
這都是需要搞明白的事。
總不能隨隨便便帶兵去攻打一家靈山,別回頭打下來,人家的靈果早就採摘了,又或者距離成熟期好幾年……
他固然有道基玄妙可以催熟,可也要花費時間的。
阿古的生命之水對她消耗巨大,小孩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不用就不用,用多了對她以後會有影響。
好在這些事他早有考量。
從洞府中走出來,紮根在地下的阿古第一時間察覺,立刻將自己從地下拔了出來,歡快地朝楊義跑來。
楊義將她抱起,逗弄了一會,這才喚來小荷,將阿古遞給她,吩咐道:「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她。」
「是。」
「阿古!」阿古一聽他要出門,立刻抱緊楊義不撒手,表示她也要跟著一起出去。
楊義費了好大力氣都掰不下來,主要是小東西將兩條胳膊化作了蟒荊藤,死死地纏在他身上。
「主人……」小荷一臉無奈地望著他。
「算了!」楊義也挺無奈,只能先放棄出去的打算,帶著阿古去玄靈那邊串門。
見到楊義,玄靈無疑很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飯菜,又取出一壺酒與楊義小酌幾杯。
玄靈的酒量應該是不太行的,而且她喝酒會上臉,楊義以前見過。
所以楊義也不敢讓她多喝。
小酌數杯,楊義看著她:「你這是有什麼事?」
他隱隱感覺,玄靈似是有什麼心事,因為那高興的表情下隱藏了一絲化不開的憂愁。
「沒事啊。」玄靈搖頭,臉蛋紅撲撲的。
「不管有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我知道的楊大哥,你們都拿我當家人,來這裡認識你們是我最開心的事。」玄靈笑顏如花,語氣比起平時多了一絲鬆散,有那麼一丟丟醉意了。
「所以啊,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楊義循循善誘,「當然,如果你不想說便不說。」
玄靈搖了搖頭:「不是的,嗯,我是想讓你過一陣子陪我回去一趟。」
「回去?回玄靈域嗎?」
玄靈頷首:「對,我想回一趟玄靈域。」
「沒問題,什麼時候走,我最近就很有空!」楊義一口答應下來。
玄靈要回自己的靈域,還真得他跟著一起才行,否則玄靈根本回不來,有他跟著就不一樣了,凰千雪在這邊定位,他就可以將玄靈一起帶回來了。
玄靈知道他有這個本事,所以才有這樣的請求。
「不急的,再過一陣子。」玄靈的眼神略有些迷濛。
「說起來,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呢。」楊義好奇問道,以前跟玄靈也沒聊過這方面的話題。
「等回去之後楊大哥就能知道了。」玄靈對他吐了吐舌頭。
「成。」楊義頷首。
在玄靈那邊待了一下午,待到晚間,楊義將阿古帶回來,讓她紮根在靈園中,歌語花內傳出楊丫的童謠聲,她慢慢將自己哄睡著。
「我出門一趟。」楊義找到小荷,悄悄叮囑一聲,「明天阿古起來要是找我,你就說我在閉關。」
反正最近一直在閉關,小孩子肯定不會想太多。
「是。」小荷應下。
楊義這才悄咪咪地朝外行去,直走出好遠,這才敢御劍而起。
此去鎮岳山,找白露問點事。
然後找花姐一敘舊情!
這麼長時間沒見,花姐一定很想我!
鎮岳山與紫府山比鄰,本身距離就很近,劍遁之下,楊義只兩個時辰就到了地方。
徑直闖入山中,當時是,便有好幾道強大神念籠罩過來。
待察覺是他之後,兩道身影各從不同方向飛掠而起,直直迎來,待至近前,齊齊抱拳:「見過公子!」
正是衛孤鴻與謝遠二人。
他們二人是金丹,神念強大,自然比其他人更容易感知楊義的氣息。
楊義頷首:「我過來找你們山主有點事,在這邊過的怎麼樣?」
衛孤鴻露出微笑:「托公子的福,一切安好。」
謝遠也道:「每月都有足額月俸和各種物資發放,我等感念公子恩情,著實不知該如何報答。」
這樣的日子實在太幸福了,幸福的讓人有些不安。
「發放的月俸和物資是你們應得的,不用在意,與家裡那邊有聯繫嗎?」
衛孤鴻道:「每三月那邊都有派人過來,我們與家裡多有書信來往,也曾送了些物資回去。」
「那就好。」楊義點點頭,「行了,你們去忙吧。」
「是。」兩人恭敬退下。
楊義直奔主峰而去。
白露已在門口等候,儀態端莊,見楊義身形落下,微笑道:「奉先來了!」
「白姐。」楊義打過招呼。
「進來說吧。」白露引著他朝內行去,少頃,兩人落座,穀雨奉上茶水。
「奉先這麼晚來找姐姐,是有什麼事嗎?」沒了外人,白露也不端著山主的架子,立刻媚眼如絲。
楊義當即知道她這是誤會了。
想想也對,都夜深了他這樣跑過來,白露不想多才怪。
「白姐,當初參與首席之爭前,童蘇蘇是不是來找過你們?」楊義趕緊直奔主題。
白露想了想道:「對的,童小姐當時是來過,她是來找你的,只是當時沒看到你人,蠻失望的樣子。」
「那山主大人有沒有給她什麼東西?」
楊義記得自己當時讓凰千雪幫自己送一張傳音符過去的,凰千雪沒拒絕,也沒答應。
他到現在都記得山主大人那意味深長的「嗬嗬」笑聲。
後續楊義也不敢多問。
現如今凰千雪閉關中,楊義沒法找她問,只能來問白露。
不過按凰千雪的大度來看,當時那傳音符應該是送過去了。
白露露出恍然神色:「你不說姐姐還真忘記這事了……」
本身就不是一件大事,而且過去這麼久了,沒人問她她真想不起來。
「那配套的傳音符在我這裡呢,山主大人當時讓我找機會將那傳音符交給你,我忘記了。」白露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立刻拿起自己的儲物袋翻找起來。
有就好!
楊義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那些靈山哪家的果子是什麼種類,又什麼時候成熟,誰家先誰家後,但童蘇蘇知道啊!
這小妞當時奉命出使,可是將瓊華洞天名下的所有靈山和福地都跑了一遍,記錄了許多三靈果的成長情況。
她那史道書里記載的信息寶貴著呢。
所以只要拿到她記載的情報,那就可以按圖索驥,閻王點卯了。
當時楊義讓凰千雪送一道傳音符過去,單純想的只是自己與童小妞好歹有些交情,彼此間確實要有一個聯絡方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的上。
如今看來,當時的一時興起簡直是神來之筆。
要不然他現在就算想找童小妞也沒有渠道,憑他身份,根本進不去瓊華洞天那地方。
「應該在的啊,怎麼找不到了呢。」白露翻找著儲物袋,口中嘀咕。
「不急,白姐慢慢找就行。」楊義並不催促。
白露道:「恐怕在另外一個儲物袋中,奉先你隨我來。」這般說著站起身,邁步朝外行去。
楊義緊隨其後。
少頃,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一個房間中,才剛進房門,白露就忽然轉身撲進他懷裡,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頸脖,紅唇印上來。
「白姐你……唔……」被堵住了嘴巴,楊義一時說不出話。
白露已抓住他的大手,引導著往上攀爬。
好片刻,她才鬆開楊義,美眸迷離地望著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奉先,姐姐晚上服侍你!」
「我……」我是要去松蘿山找花姐的啊!
話說回來,真是彈軟啊,楊義手上用了點力。
「天色這麼晚了,奉先還要走嗎?」白露幽幽地望著他,然後拉著他另外一隻手朝床榻邊走去。
楊義如行屍走肉……
片刻後,當穀雨和小雪聽到屋內傳來的羞人動靜時,俱都紅了臉,連忙激發陣法,隔絕內外。
一夜操勞,積攢小半年的陽氣宣洩一空。
翌日清晨,當楊義御劍從鎮岳山離去的時候,滿臉無奈。
松蘿山是不能去了,花姐最擅憑陽氣的儲備量來判斷他有沒有招蜂引蝶,這個時候過去,純純不打自招。
花姐對不住,不是本少不想去找你,實在是半道上被人截胡了。
早知如此,他就先去松蘿山了,回頭再來鎮岳山不遲。
只是鎮岳山與紫府山相鄰,他心中又牽掛傳音符的事,想著從此地打個轉就走。
失策啊失策。
就在楊義離開時,衛孤鴻的洞府中,他與謝遠二人對視一眼。
山中其他築基修為未必能察覺太多,但身為金丹,神念強大,他們二人豈能不知,楊義昨夜留宿白露寢宮。
「咱們以後對山主大人還得再客氣點才行。」謝遠徐徐開口。
身為外來戶,他們對白露是很客氣的,並沒有因為她是醫家金丹就有所小覷,但如果山主是公子的女人,那就要更慎重地對待了。
衛孤鴻也頷首,表示同意他的觀念,接著道:「不過看樣子,公子也不是那種色令智昏之輩。」否則彭家那幾個女娃娃,他只需勾勾手指就能擁有,那可是彭岩從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不必告知外人了。」
「那是當然。」誰吃飽了撐著將這種事到處亂說?
……
去不了松蘿山,楊義只能先走一趟瓊華洞天了,傳音符已經拿到手了,他得去找一趟童小妞,將她之前記錄的情報弄過來,如此才能更方便地出手。
去往瓊華洞天的路線他大致有印象,上次是跟著鄭海和李洛川一起過來的,不過那會兒他才剛來青冥域沒多久,修為也才築基一層。
而且此番是從鎮岳山出發,路線肯定稍有不同,好在他還有地圖。
一路御劍而去,比起當日鄭海和李洛川駕馭靈舟速度更快許多。
走走停停,累了就暫且休整,恢復靈力,恢復的差不多就繼續上路。
數日後,楊義忽地心有所感,連忙分出一絲心神來到域主境。
面前一張長弓抖了抖:「這幾天找個時間過來一趟!我想你了。」
花姐的愛意從來都不加掩飾,不過語氣有些冷冰冰的感覺,顯然是對他這麼長時間不露面感到不滿。
「不行,我這幾天有事呢。」楊義後怕,幸虧跑的快,否則這個時候去找花姐,肯定露餡。
「你有什麼事?」花驚羽疑惑,很快反應過來,「說,你是不是又被誰吸乾了?所以不敢來見我。」
花姐你看人……真准!
「怎麼可能,我最近老老實實修行,已經好長時間閉門不出了,不信你問玄靈,不過這幾天我正好要出一趟遠門。」楊義趕緊辯解。
「你要去哪?」
「瓊華洞天!」
「童蘇蘇?」花姐口中立刻蹦出一個名字,楊義當初第一次從青冥域返回宆海域的時候說過自己在瓊華洞天的經歷,花驚羽別的沒記住,童蘇蘇的名字卻記得清楚,所以一聽楊義要去瓊華洞天,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這個少女去了。
「對,她是史家,之前記錄過各大靈山三靈果的成長情況,我需要找她將這份資料弄過來。」
「哦。」花驚羽瞭然,沒問太多,楊義干正事的時候她從來不說什麼,「那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楊義點著鳥頭,「乖乖在松蘿山等著,本少回去就好好疼你。」
「二哥……」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你注意點吧。」
杜鵑鳥僵硬地轉動腦袋,看向旁邊一道成熟的身影,嗬嗬乾笑兩聲:「小妹什麼時候來的?」
楊丫道:「我一直留有心神在這邊啊,大家都留了。」
楊義表情更僵,看看旁邊的小杜鵑鳥,再看看小黑豬……
本來凝固不動的小杜鵑鳥和小黑豬都裝不下去了,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剛才他與花姐的談話,被聽了個精光?
花姐誤我啊!
花驚羽也囧:「你們……什麼時候留的,都不跟我說一聲。」
以後在域主境找楊義也得神念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