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跑了
流雲福地,左護法彭治洞府中,他捏著一個墨音盒,不斷高呼:「公孫辟,公孫辟!」
可對面那頭哪還有回應?
彭治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修行,就在方才,擺在身旁的墨音盒內傳來青崖山山主的傳訊,他急忙拿起回訊詢問,可對面已經沒了反應。
他神色凝重,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如此情況,要麼是公孫辟正在與人大戰無法分神,要麼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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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極為不妙。
公孫辟也是老山主了,足有金丹三層的修為,實力很不錯,能讓他無法分心回訊,那絕對是遇到了實力超過他的強敵!
玉泉來襲!
彭治相信公孫辟不會在這種大事上開玩笑。
他急忙起身,出了洞府,身化流光主峰方向掠去。
如此大事他可無法決斷,必須趕緊上報福主,由福主定奪,奔掠間,同時傳了一道訊息給右護法賀西孟。
等他急匆匆趕到主峰大殿的時候,賀西孟也聞訊而至。
見彭治,賀西孟皺眉道:「何事如此驚慌?」彼此相處這麼多年,他還沒見過彭治這般行色匆匆。
彭治步伐不停:「先見過福主大人再說。」
少頃,了通報,兩人走進大殿,又等了片刻,流雲真君才姍姍來遲。
彭治早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等行禮便急忙道:「福主,方才青崖山山主公孫辟傳訊,玉泉來襲!」
流雲真君一怔,凝聲道:「消息準確?」
彭治搖頭道:「公孫辟已無回音,不知生死,而且屬下在來的路上就已嘗試傳訊鎮岳山和松蘿山,可那兩邊同樣沒有回音。」
上次白露與霍謙來流雲福地報備的時候,彭治特意與他們交互了墨音盒的印記,話里話外都表達了自己以後會照顧他們的意思。
白露與霍謙很識相地給他送了些禮,那次三人相談甚歡。
不過這種小事,白露並沒有告知楊義。
所以彭治是能聯絡到白露與霍謙二人的。
原本紫府山也算是搭在彭治這條線上,只不過上次凰千雪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有搭理彭治,這條線自然就斷了。
流雲真君的神色凝重起來,青崖山山主傳訊說玉泉來襲,然後現在鎮岳山和松蘿山已經聯繫不上了……
他抬頭看向賀西孟,這位右護法已經取出墨音盒,嘗試聯繫其他四位山主。
片刻後抬頭道:「長悅山聯繫不上了!」剩下三山的山主倒是都有回應。
流雲福地三大高層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憤怒。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事情果然如公孫辟所說,玉泉大肆出兵來襲,而且應該是分兵來襲,否則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克己方三座靈山。
如果鎮岳山,長悅山和松蘿山都被攻克的話,那紫府山肯定也無法倖免。
換句話說,流雲福地八座靈山,已有一大半家底落在別人手上。
眼下就只剩下三座了!
「好好好!」流雲福地怒極反笑,「玉泉老兒真當本君是好欺辱的?」
他霍然起身,沉喝道:「傳令,點齊兵馬,一炷香後隨本君出征,玉泉想吞我福地,那本君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麼大的胃口,我要叫他吃了多少就給我吐多少出來!」
福主親征!
彭治與賀西孟都悚然一驚。
要知道平日裡各自麾下的靈山間就算有些摩擦爭鋒,那也只是靈山之間的事,青冥域種種戰事都有一套默認的規則,靈山與靈山之間交鋒,只要不是鬧的太過分,福地層面是不會理會的。
否則大家都從福地出動人手,那不純純的以大欺小嗎?真如此,哪座靈山能擋住?要知道靈山層面一般都只有一位金丹坐鎮。
所以福地層面輕易不會插手靈山攻伐,免讓戰事升級。
而福主一旦親征,那就意味著兩大福地徹底開戰,這樣的戰事規模,就不是靈山攻伐戰能比的了。
到時候不知要死多少人,便連他們這樣的金丹中期,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可玉泉此番確實欺人太甚,流雲福地若不拿出態度,那以後真要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拉尿。
所以這一戰非打不可!
而且一定要打贏!
流雲福地本來就只剩下八座靈山了,這要是再丟幾座,以後出門都沒臉見人。
「傳訊百悅山山主和翠微山山主,讓二人從各自靈山緊急撤離,帶兵趕赴南平谷,合三山之力,於南平谷固守待援!」
如今這局面,剩下的三座靈山若不趕緊抱團取暖,那最終只會被逐個擊破,而合三山之力於南平谷憑陣固守,方有一線生機,只要他們三山能支持到流雲福地這邊發兵來援,那兩方兵馬便可打玉泉福地一個措手不及。
一戰若勝,不但有希望收復失地,甚至還可以乘勝追擊,吞下玉泉幾座靈山也未嘗不可。
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和解決辦法。
「是!」賀西孟領命,當即一道道訊息傳出。
而彭治已開始召集本部人馬,一時間,整個流雲福地都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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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片刻工夫,諸多金丹氣息從各處降臨,其中除了一位金丹二層之外,剩下的全都是金丹三層。
流雲福地從上到下,除了流雲真君一位金丹六層,兩大護法皆為金丹四層……上次楊義等人過來的時候,賀西孟才只三層,不過這段時間修為有了一層精進。
金丹層面的強者數量為八人,這樣的陣容放眼青冥域的福地層面,不說多厲害,但絕對不差,算是中等水準。
諸金丹趕赴,聽聞消息之後,個個都勃然大怒,紛紛請纓出戰。
時間倉促,這邊每耽擱一點時間,剩下三座靈山就多一分危險,所以流雲真君迅速做出部署:「常丹使,你留守坐鎮,若有敵來犯,即刻傳訊於我!」
常丹使乃是流雲福地的掌丹使,也是場中諸多金丹修為最低的那位。
如這樣大規模出兵,肯定是要留人坐鎮的,不說怎麼抵禦外敵,最起碼遇到什麼事能發個消息出去。
那常丹使也知道自己鬥法技藝稀鬆平常,當即領命:「是!」
「餘下諸位隨我走吧。」流雲真君一步邁出,來到殿外,揮手放出了一艘大型靈舟。
已有許多築基修士集結而來,更多的還在集結過來的路上。
彭治和賀西孟同樣各放出一艘靈舟。
少頃,三艘靈舟在金丹的駕馭下,飛出流雲福地,直朝南平谷所在方向掠去。
三艘靈舟上,除了七位金丹強者之外,足有近六百築基!
六百名額,便是流雲福地能容納的築基數量,當然,跟靈山一樣,這都是正式修士的名額。
此戰除了少許築基留守福地,剩下的人全被流雲真君帶上了,這下真可謂是傾巢而出。
……
青崖山地界,大戰已經結束。
自那公孫辟突圍開始算起,前後也不過半盞茶而已。
公孫辟戰死當場,一百五十位築基死的也只剩下二十多位,便是這二十多人,還是投降的夠快,這才以保全性命。
己方傷亡……楊義沒看到己方有什麼人戰死。
這是絕對兵力碾壓帶來的結果。
「公子,幸不辱命!」彭岩飛身落在楊義面前,將手中一具破破爛爛的屍體丟在他面前。
彭岩身上有些血跡,明顯是受傷了。
除他之外,還有兩位金丹受傷,不過都是輕傷。
公孫辟金丹三層修為,絕境之下的爆發不容小覷,也就是大家以多欺少,否則還真未必能攔住他。
「很好!」楊義頷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療傷丹,給受傷的幾人分發下去:「諸位此番辛苦了,且先行療傷休養,接下來還有需要諸位出力的時候。」
雲天域的金丹們個個都笑容滿面,高義州道:「不辛苦不辛苦,爭鋒鬥法有什麼好辛苦的,我們巴不多來幾場,倒是公子坐鎮此間,運籌帷幄,統籌調度,煞費心神,公子辛苦了。」
你這馬屁拍的……不及老陸萬一。
他就在站靈舟上看了一會兒戲,辛苦個毛,高義州完全是睜眼說瞎話。
「行了,將俘虜都種上鎖靈釘,然後選二十人出來留守。」
二十人……做不了什麼事,但這是一個態度。
以後青崖山便是自己的地盤了!
說完之後,楊義轉頭看向霍謙:「你要不要?」
霍謙此刻正痛心疾首地望著公孫辟的屍體,聽到楊義問話,生無可戀地望來:「都讓他們不要打那麼凶了,他們偏偏還那麼用力。」
這屍體都快被打成篩子了,還要個錘子!
但他也知道,這事怪不彭岩等人,公孫辟的修為終究比他們更高許多,大戰之時誰敢留手?自然是怎麼兇狠怎麼來。
尤其楊義還在觀戰,他們當然是拿出十二分本事對敵。
「那是我的了。」楊義趕緊將公孫辟的屍體收起來,準備回頭餵給地母牙,金丹屍身對地母牙的成長幫助巨大。
連帶公孫辟的儲物袋也一併收起。
這都是戰利品,回頭需要清點的,到時候有一部分需要拿出來分賞下去。
「對了。」霍謙收拾了下心情,「方才彭治傳訊過來了。」
「彭治?」楊義眉頭一皺,緊接著反應過來:「所以公孫辟剛才是給彭治傳訊?」
「應該是的。」霍謙頷首,否則沒法解釋彭治怎麼這麼巧就在公孫辟傳訊之後就來找他。
「說什麼了?」楊義問道。
霍謙道:「什麼也沒說,只是喊了我一聲,需要回嗎?」
「不回!」楊義對彭治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而且用腳指頭想,他也知道彭治為什麼傳訊給霍謙。
分明是想問下這邊的戰事是怎麼回事。
如此來看,公孫辟與當初的赤霞一樣,都是搭著彭治這條線的,他青崖山被攻打,自然會跟彭治求援。
這個時候回訊過去說什麼?跟他說青崖山被打下來,公孫辟已經被幹掉了嗎?
正說著話,楊義忽然神色一動,從懷裡取出墨音盒來,裡面立刻傳來白露的聲音:「奉先,長悅山已經被打下來了,不費一兵一卒,山主韓昂歸降,這人要怎麼處理?」
那些築基也就罷了,可韓昂終究是個金丹,她問一下楊義的意見。
「將他儲物袋搜出來,然後帶在身邊吧。」楊義回了一句,不過白露那邊居然也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長悅山,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縱然鎮岳山和紫府山合兵之後,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可真打起來,應該也會出現傷亡的。
韓昂這傢伙該不會沒打就降了吧?
「還有,彭治剛才傳訊給妾身,也不知道要問什麼。」
楊義皺眉,彭治傳訊給霍謙很正常,松蘿山來攻打青崖山,公孫辟求援,彭治自會過問。
可他傳訊給白露幹什麼?
轉念一想,楊義恍然大悟。
白露與霍謙上次一起去過流雲福地,在彭治看來,這兩位應該是有交情的,他這邊找不到霍謙,傳訊問問白露實屬正常。
若是尋常時候,白露肯定會回訊的,但如今正是戰事進行時,白露當然不會隨意回訊,而是要來問過楊義再作決定。
她廢歸廢,人可不傻。
「不用理他!」
「行,那妾身這就帶人去攻打百越山了。」白露回道。
楊義收起墨音盒,招呼霍謙道:「將人手都召集回來,兵貴神速,咱們去打翠微山。」
此番己方兵馬分成兩路,自是要齊頭並進的。
霍謙領命。
楊義已來到青崖山主峰,望著那一棵規模絲毫不遜於紫府山的銀果樹,還有上面掛滿的銀色果實,心情大好!
早在從童小妞手中拿到那諸多記錄之前,他就猜到青崖山這邊的三靈果是銀果了,而且必然快到成熟之時。
因為當初松蘿山那邊聯手紫府山不成,轉頭就去找了青崖山這邊。
松蘿山的是玉果,鎮岳山是金果,若非青崖山有即將成熟的銀果,松蘿山是不會選擇與之聯手的,否則湊不出煉製靈丹的三靈果。
童小妞的記載也證實了這一點,算算時間,眼前這棵銀果樹上的果子,距離成熟只有五個月左右。
憑他道基玄妙的威能,半月時間便可催熟。
楊義抬手就對著這銀果樹接連施展了四道道基玄妙!
等他折返靈舟時,大軍已集結完畢。
不過還有許多人沒上船……
人數太多了。
雲天域這次出動六百精銳全在這裡,松蘿山來了七八十人,這是近七百人的隊伍。
一艘靈舟裝不下。
楊義連忙翻找起公孫辟的儲物袋,很快從中找出一艘靈舟,交給霍謙由他催動。
兩艘靈舟勉強讓所有人擠了上去,很快發兵翠微山。
話說回來,公孫辟這傢伙還挺富有的,上次在鎮岳山那邊就丟了一艘大型靈舟,如今手上居然又有一艘。
趕路間,楊義把玩著一個墨音盒,這是屬於公孫辟的,方才從他的儲物袋中找出。
秀秀氣氣的溫子安走了過來:「楊兄,這個能給我嗎?」
「這玩意好像沒用了。」楊義隨手將墨音盒丟了過去,「溫兄要就拿去玩吧。」
溫子安道:「萬寶樓煉製此物的時候在內部留下了禁制,此物只有第一次留下自身靈力烙印的人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拿到手也動用不了。」
楊義皺眉道:「為何留下這樣的禁制?」
這也太不方便了。
溫子安笑了笑:「自然是為了更多的銷路。」
他這麼一說,楊義就懂了。
就如此刻,他繳獲了一個墨音盒,可沒人能用,這玩意就是個死物,如果他還需要,那就重新購買。
「萬寶樓的吃相可真夠難看的。」楊義唾棄一聲,墨音盒這東西只有萬寶樓能煉製也就罷了,還賣的那麼貴,如今居然還有這樣的禁制留下。
這是純純掉錢眼裡去了。
不過萬寶樓跟玄鏡司的性質一樣,都是當年陪著此域域主打天下的某位老兄弟創建,所以也沒人敢違背萬寶樓的規矩。
若非如此,這家商行也沒辦法壟斷墨音盒的聲音。
相對玄鏡司的名聲來說,萬寶樓其實做的還算不錯,它的物價確實比外面高一點,但勝在品質聲譽有保障。
「你能煉製此物嗎?」楊義問道。
墨音盒是好東西,指望阿牛不現實,方才大戰的時候楊義看了一下,對比上次,這憨憨的墨甲又大了一圈。
這傢伙在粗大黑的路上一路狂奔不復返了。
墨音盒屬於精巧造物,不是憨憨的領域。
反倒是溫子安比較擅長這種小,精,巧。
「暫時煉不出來,我想嘗試破開那層禁制,不過那需要不止一個墨音盒。」溫子安回道,這也是他找楊義討要墨音盒的原因。
「行!」楊義頷首,「那以後再有繳獲都留給你。」
這玩意的禁制要是被破解開,那就省去買新的了,以後地盤多了,需要的墨音盒也會更多,大傢伙最好能人手一個,如此聯絡起來也方便。
一路前行,不做停歇。
直到某一刻,楊義的墨音盒傳來動靜,他連忙查探。
裡面響起白露的聲音:「奉先,事情有些怪,百越山這邊不知道為什麼人去樓空了。」
「人去樓空?」楊義皺眉,「沒見到百越山修士的身影嗎。」
「沒有。」
「有沒有戰鬥的痕跡?」百越山該不會被人攻打了吧?
「沒看到什麼戰鬥的痕跡,我正讓人詢問那些礦工……你等等。」那邊大概是有了回報。
只片刻後,白露的聲音再次響起:「奉先,那些礦工說就在兩個時辰前,百越山山主忽然召集山中諸多修士,連帶著他們的下人和侍女也全都跑了。」
「全跑了!」楊義神色莫名。
如此情況,難不成是百越山提前窺探到了白露等人的行蹤,所以逃之夭夭了?
可是……至於嗎?
就算提前察覺到有人來攻山,百越山也應該布防抵擋才對。
除非他們能知道白露那邊的整體底蘊,知道自己決然不是對手,否則斷不會這樣跑的乾乾淨淨。
兩個時辰前……不正是他們在攻打青崖山的時候嗎?
「他們應該走的很倉促,許多洞府內都一團糟,我們應該是暴露了。」
「那你們就先在那邊等著……」百越山修士集體出逃,但保不准他們會殺個回馬槍什麼的,白露玄靈這一路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自沒必要再奔波勞累。
楊義這邊話沒說完,一道身影飛落下來,正是高義州。
他是作為探哨先行的。
抱拳稟告道:「公子,前方靈山空無一人!」
「什麼?」楊義轉頭望去,一臉錯愕,「空無一人?」
高義州道:「確實沒有人,老朽先前查探沒看到人影,還以為他們都躲在洞府中,結果深入靈山一探,依然沒找到一個人的蹤影。」
事情有些怪了。
白露那一路,百越山空無一人,自己這一路,翠微山也空無一人……
這是巧合嗎。
他皺眉道:「再探,去靈石礦那邊找些礦工問問情況。」
「是!」高義州折身飛回。
「奉先,那邊也沒有人嗎?」白露的聲音傳來,顯然是聽到了方才楊義與高義州的對話。
「嗯,你先等等。」楊義將墨音盒遞給身旁的葉清怡,目光眺望前方。
等待片刻,高義州重新歸來,手上還提了一個修士,那修士灰頭土臉的,背著一個背簍,背簍裡面還有兩塊中品靈石,身上明顯有被種下鎖靈釘的痕跡。
「公子,這是從礦洞裡找來的礦工,聽他說大約兩個時辰前,翠微山山主忽然召集所有修士,然後帶人跑了。」
楊義看向那礦工,聲音沉凝:「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那礦工不過鍊氣修為,又被種下鎖靈釘,忽然被抓到這裡來,自然惶恐,聞言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報告知。
確實如高義州所言,翠微山山主把整個靈山的人都帶走了。
又是兩個時辰前!
楊義揮揮手,讓高義州放了那礦工,略作沉吟,拿起墨音盒傳訊道:「白姐,帶人趕往南平谷,過來與我會合。」
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他本以為百越山那邊只是單純察覺到強敵來襲,自覺無力抗衡,所以提前撤離。
可翠微山這邊居然也是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