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大破鼠王山
第411章 大破鼠王山
一念間,鼠妖赤紅的眸子愈發通紅,張開獠牙大口,口中銜著一道橙光,對著楊義所在的方向,妖力催動時,橙光掠出,貫穿虛空。
在看到鼠妖口中那道橙光的時候,楊義就暗道不妙。
妖獸最大的長處是肉身強大,但相應地,肉身越強的妖獸越是不通法術的施展。
就如這個鼠妖,與楊義爭鋒時多以近身搏殺為主。
但這不代表它就不會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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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修士到金丹修為會擁有自己的本命法寶,而妖族則會覺醒自己的天賦神通,這是它們血脈傳承,與生俱來的本事。
而且妖族覺醒天賦神通不一定非要到金丹層面,有些血脈強大的妖族,甚至在鍊氣層面就能覺醒自己的天賦神通。
所以若是有某個肉身強大的妖獸忽然施展法術,那大概率是它在動用自己的天賦神通。
就如此刻!
橙光顯露的剎那,楊義便汗毛倒豎,心中警兆大生,他想都不想便施展劍遁,迅速掠動起來。
然那心中的警兆根本沒有削弱半分。
橙光掠出時,楊義便知鼠妖的這一道天賦神通自己根本躲不掉。
只能硬扛!
迅速掠動的身子忽然頓在原地,一身靈力涌動,催起護身靈器之威,同時右手手背上忽然冒出一朵漆黑的蘑菇,如傘面一樣橫在前方。
值得一提的是,黑鍋也是一種能隨主人修為提升而進階的靈植,這玩意是被楊義以種靈術種在自己身上的,所以早就晉升三品了,此刻的它是真正的金丹靈植。
如果可以,楊義更想施展靈鎧術,但靈鎧術他修行的還不到家,施術速度太慢,便只能直接把黑鍋祭出來。
這還沒完,楊義又催九龍神護,體表立刻浮現出一層金黃色的光芒。
三層防護,他就不信會被打破!
才剛做完這些,橙光便已襲至。
無聲無息,橙光轟在黑鍋上。
鼠妖的這道天賦神通並不具備太強的直接殺傷和衝擊力,這一點只從黑鍋的反饋就可以感受的出來,但它卻有極強的腐蝕性!
黑鍋的防護只維持了一息,便被腐蝕出一個圓孔大洞,橙光穿透黑鍋落在護身靈器上,這一道極品護身靈器也只堅持了一息便破碎開來。
兩層防護幾平沒起到什麼作用,這種金丹層面的爭鋒,靈器已經有些難以滿足要求了。
護身靈器破碎之後,橙光才落在九龍神護上。
金色的光澤迅速衰弱————
但隨著楊義的持續催動,又逐漸恢復。
繼而衰弱,再恢復!
楊義心頭一松,幸虧鼠妖的天賦神通是帶有腐蝕性的,九龍神護是他皇家一脈的道基玄妙,也算是一道防護法術,只要不是一擊被破,他完全可以藉助麾下靈域的底蘊不斷補充維持。
那橙光若真有一擊破開九龍神護的力量,他才無法抵擋,面對鼠妖的這種天賦神通,九龍神護簡直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兇殘的鼠妖瞠目結舌。
若非逼不得已,它不會隨意動用自己的天賦神通,因為這玩意對自身的消耗比楊義的人劍合一還要猛。
它終究只是才晉妖君層面。
本以為神通之下,這個人族肉食肯定要命殞當場,誰知人家居然擋住了!
冰刺已經停歇,但那徹骨的冰寒卻在不斷沁入血肉和骨髓深處,鼠妖心知不妙,當即收了神通,身形一旋,周身妖元滾滾,化作一團灰雲朝遠處遁去。
此人族,它不可敵!
它要去找自家大王。
「想跑!」眼見此景,楊義當即厲喝一聲,迅速收了黑鍋,劍遁追擊。
費了這麼大力氣才占據上風,他怎麼可能讓鼠妖逃了?在他眼中,這金丹妖獸不單單是完成皇家法儀的指標,更是修行身劍法的材料。
而且經由冰刺襲擾和施展天賦神通後,這鼠妖的氣息明顯衰弱三分。
此時不打落水狗,更待何時?
劍光掠過空中,以極快的速度朝鼠妖逼近。
下方傳來轟隆隆的連綿聲響,一團團火光不斷爆裂,是阿古正在大展神威。
楊義方才將她丟出去,落地的瞬間,她便將自己的根須扎進地下,迅速朝四周鋪展。
眾多鼠妖從四面八方圍聚而來,楊義與那鼠妖妖君的戰場屬於金丹層面,它們這些雜兵摻和不了,自然都盯上了阿古。
晉升金丹層面之後,阿古紮根的速度比起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對她而言,紮根速度快,就意味著農家陣地鋪展的速度快。
鼠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怪物,一個個齜牙咧嘴,神態兇狠,直到阿古四周忽然冒出來一大堆劍心草,爆豆,醉仙掌的時候,鼠妖們才察覺不妙。
不但如此,阿古身邊四周還矗立了六七朵黑鍋,外加一排十多棵千針木。
這千針木看起來像是松樹,不過只有兩人高,樹上一根根松針如針刺一般尖銳,可以激發出去打出攻勢,專破護身靈力和靈器。
阿古的農家陣地可是蘊藏了楊義極大的心血,可以說將攻防一體做到了極致。
有激昂的旋律從阿古頭頂上飄出,光是聽著便給人一種一劍在手,可破天下萬法的豪情。
九曲之一,鋒鏑吟!
一簇簇劍心草的草葉,連帶千針木的松針上,都忽地盪起一層森冷幽光。
鋒鏑吟的妙用是提升靈器的鋒銳和穿透力的,得此曲相助的話,如楊義的飛劍便能提升一些殺傷。
還從來沒有哪個樂家對靈植施展此術。
阿古以前也做不到,但晉升三品靈植之後,她有了這個獨特的能力。
兩百多鍊氣層面的鼠妖在諸多築基鼠妖的帶領下才剛衝到阿古的陣地前方,便劈頭蓋臉地迎來爆豆的兇猛攻勢。
劇烈聲響中,每一團火光都吞噬了好幾具妖獸的身體,強大的爆破衝擊讓殘肢碎肉橫飛,只一輪齊射,衝鋒在前方的鼠妖們便齊齊斃命。
嗤嗤嗤——
緊隨爆豆之後是一道道草葉劍流,劍心草本就已是金丹靈植,每一擊都堪比如彭岩那樣的金丹修士隨手一擊,如今又有鋒鏑吟加持,這些鼠妖們哪能抵擋?
也就是它們肉身不俗,否則草葉劍流席捲之下,定然能如割稻草一樣收割它們的性命。
千針木也在發威,松針化作玄光攢射,刺進鼠妖們的身軀,打的它們身形狂震。
這一輪狂暴攻勢下,鼠妖們根本難以突破阿古的農家陣地,地面上不知倒了多少屍體。
阿古的兇殘讓鼠妖們大吃一驚,當即便有不少鼠妖身上冒出一團黃光,消失在原地。
土遁!
鼠類妖獸精通土遁並不稀奇,即便不是妖獸,尋常的老鼠還會打洞呢,成為妖獸後,這種本事明顯得到了極大增強。
那些土遁消失的鼠妖無疑是想從地下穿過農家陣地的覆蓋,從而接近阿古給她致命一擊。
然只片刻,大地下方便傳來劇烈動靜。
地面破開,一條條粗大且長滿了倒刺的蛟荊藤破土而出,每一條蛟荊藤都卷著一隻鼠妖,高高舉起,劍心草的攻勢緊接著跟上,穿透它們的身軀,收割它們的性命。
蛟荊藤又縮回地下,再冒出來時,卷出新的鼠妖。
鼠妖們徹底傻眼。
它們林林總總兩三百眾,這短短時間交鋒已經死了一大半,那古怪小樹妖的陣地簡直密不透風,便連地下都有恐怖靈植防守,簡直無懈可擊。
隨著死傷的鼠妖越來越多,倖存者終於膽寒,紛紛調轉身形朝四周逃竄。
「阿古!」阿古眼見到手的鴨子飛了,憤怒大叫,不吝自身消耗,瘋狂催動陣地上諸多靈植的攻勢,朝四面八方打去。
可依然沒能將所有鼠妖趕盡殺絕,農家陣地雖堅不可摧,可追殺這一塊著實是短板。
等她將自己的根須和諸多靈植全部收起來之後,轉頭看看四周,除了她一個還站著,其他全躺在地上。
血水橫流————
距離鼠王山二十里之地,楊義再次施展人劍合一術,殺的那金丹鼠妖慘嚎不止。
它方才施展了一次天賦神通後本就消耗巨大,刺骨冰寒更是凝滯了它體內妖元的流動,可以說一身實力大衰。
可即便是這樣,也依然能在楊義的狂攻下不斷掙扎。
要知道劍修本就是能越階殺敵的,楊義如今有金丹一層的底蘊,那對上人族的金丹二層他也不虛。
換一個人族金丹承受這樣的攻勢,早死的不能再死了。
「滾開滾開!」金丹鼠妖根本不理會楊義的狂攻,只護持自身要害,一門心思遁逃。
眼見擺脫不得,身形驟然朝下方落去。
楊義見狀,瞬間洞察它的意圖這傢伙想土遁逃跑,當即催動身形,緊隨而下。
兩道身影幾平同時落在地面上。
不出楊義所料,金丹鼠妖身上閃過一團黃光,身子迅速往地下沉去。
楊義抬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跺!
這一腳之下,大地震顫,方圓五十丈範圍內,地脈瞬間紊亂。
金丹鼠妖身上的黃光直接破碎,土遁術失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楊義持續催動著御劍術,心下感慨,萬象聖君教的好啊,若非此前在演法碑中苦修了地脈感應術,面對這鼠妖的土遁,他還真的沒什麼辦法,除非他追殺下去。
可他土遁再精妙,在地下深處也休想拿一個金丹妖獸怎麼樣。
就如那次追殺狸力,若不是阿古,狸力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今不一樣了,演法碑中的苦修,讓楊義對地脈感應術有極深的感悟和理解,鼠妖想在他面前土遁簡直痴心妄想。
「本君與你拼了!」遁逃無望,鼠妖猩紅的眸子泛出一抹決絕,一身妖力狂暴,合身撲殺。
楊義左手一抬,蟒荊藤迅速探出,如一條蟒蛇般將鼠妖死死困束。
殘虹劍化作的劍光對著它的咽喉就刺了過去。
鼠妖顯然也沒想到激戰至此,楊義還有藏掖的手段,這一下當真是被打個猝不及防。
感受到喉頭的疼痛和飛劍的刺入,它本就高大的身子在氣血蒸騰間,竟愈發魁梧,體型驟然膨脹。
它本就高大,這一下體型暴增,竟有三丈之高,胳膊上的肌肉更是高高墳起,怒吼間,雙臂發力,困束它的蟒荊藤崩斷開來。
蟒荊藤終究只是築基層面的靈植,著實難以承受金丹鼠妖的爆發。
不過此刻掙脫已經遲了,殘虹劍就如一枚鑽頭,自它喉頭處鑽入,頸後鑽出,卷出一蓬熱血。
遭此重創,鼠妖氣息再衰,強大生機讓它一時未死,它卻不管不顧,兇狠地朝楊義撲來。
這是絕境之下的反抗,亦是鼠妖最後的搏殺。
體型暴增之後,鼠妖雄渾氣血流淌,似是短暫擺脫了冰寒的侵襲,一步踏出,魁梧身形竟瞬時逼近楊義三丈之內。
楊義嚇一跳。
他很少有與妖族爭鋒的經驗,對妖族的手段認知不多,這下變故當真是沒預料到。
眼見一隻砂鍋大的拳頭朝自己正面轟來,御劍回擊已經來不及了,甚至連躲避都是奢望,楊義迅速抬手,握拳,同樣一拳轟出。
轟————
一大一小兩隻拳頭碰撞在一起,楊義只覺迎面一股巨力襲來,五指生疼。
這般肉身的直接碰撞,莫說他不是對手,便是主修自身的兵家都敵不過。
得虧之前在松蘿山時候進行過一次身劍法的修行,讓他肉身強大不少,否則這一下真要遭殃。
借著那反震的力道,他飄然後退,殘虹劍終於收回,劍光鋪展開,催人劍合一術!
霎時間,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掠動在鼠妖身旁,帶出一道道熱血。
鼠妖困獸猶鬥,然它已遭重創,方才身形暴漲本就是奮起餘力的殊死一搏,沒能殺掉楊義,它已經沒有贏面了。
足足幾十息後,隨著殘虹劍破開這鼠妖的心口,那魁梧的身形才轟然倒地。
楊義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而是催動飛劍瘋狂補刀,直到確定這鼠妖死的不能再死,這才長呼一口氣。
望著鼠妖的屍體,楊義目光開始火熱。
他以築基之身殺了一個金丹!
以前雖在官海域中殺過一個陰陽家金丹,但那並非正面交鋒,而是偷襲殺死的,對方也受到天地壓制,一身修為只有築基巔峰,所以並不作數。
今日一戰才算是他真正意義上,正面交鋒斬殺的第一個金丹敵人。
而且還是個妖族。
這一戰打下來,他最大的感觸就是:妖族真難殺!
它們的攻擊方式可能比較單一,沒有人族修士那麼複雜多變,但肉身的強大和生命力的頑強,足以彌補鬥法手段上的不足。
也就是他是個劍修,足夠機動靈活,才能克制這種以肉身見長的對手,換作別的流派修士,真要被妖獸近身,必然要被壓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