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質問
許青山淡淡一笑，轉身走向酒櫃，給自己又倒了杯威士忌。
「林墨給我錄音那天，我聽到背景音里好像有林夏的聲音......」
「不可能！」顧瑾年猛地站起身。
「林夏怎麼可能...」
許青山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神銳利如刀：「顧總，你是個聰明人，你想想看，為什麼林墨會突然掌握那些證據？又為什麼他要把林夏留在國內？」
顧瑾年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扶手。
許青山的話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他渾身發冷。
「你的意思是......林夏可能是......」
「我只是提醒你。」許青山放下酒杯，眼神複雜。
「有時候最親近的人反而最危險。」
顧瑾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你才會在林墨出國後，第一時間出現救下林夏？還將你的黑卡給了她？」
「沒錯。」許青山點了點頭。
「雖說我現在手上並沒有證據，只是聽那個錄音時感覺林夏在林墨身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樣簡單的道理，想來顧總不會不懂。」
「嗯，你說得對！」顧瑾年若有所思地回道。
然後掏出手機，快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立刻查林夏最近三個月的所有通訊記錄和行蹤。」
發完消息，他抬頭看向許青山：「許總，我需要那份錄音。」
許青山猶豫片刻，最終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U盤：「這是拷貝的，原件我已經銷毀了。」
顧瑾年接過U盤，沉聲道：「謝謝，我會儘快查清真相。」
離開許氏集團大樓，顧瑾年坐在車裡久久未動。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雨滴敲打在車窗上的聲音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手機突然震動，是助理髮來的消息：「顧總，查到林夏小姐上周曾秘密聯繫過一個瑞士號碼，通話時長17分鐘，另外，她前天去過城西的一家咖啡廳，監控顯示她見了一個戴墨鏡的男子。」
顧瑾年的心沉到谷底。
他立刻撥通許沐晴的電話，卻無人接聽。續打了三次後，他直接發動車子，飛速駛向別墅。
雨幕中，黑色邁巴赫如同一道閃電划過街道。
瑾年的手指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
如果林夏真的有問題，那沐晴現在......
想到這裡，他猛踩油門，車速表的指針不斷攀升。
二十分鐘後，車子一個急剎停在別墅門前。
顧瑾年衝進屋內，卻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沐晴？林夏？」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里迴蕩。
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顧瑾年快步走去，只見許沐晴正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
「瑾年？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許沐晴驚訝地轉身。
顧瑾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啊，手機在樓上充電。」許沐晴擦了擦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顧瑾年環顧四周：「林夏呢？」
「她說出去買點東西，應該快回來了。」許沐晴疑惑地看著他。
「你臉色很差，發生什麼了？」
顧瑾年正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實情，門鈴突然響了。
透過監控屏幕，他看到林夏站在門外，手裡提著購物袋，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
「我去開門。」許沐晴說著就要往外走。
顧瑾年一把拉住她：「等等，我去開吧，正好我有些事兒想要和林夏聊聊。」
「啊？」許沐晴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找小夏要聊什麼啊？」
顧瑾年尷笑地扯了個謊：「這不是又找到林墨和許晚秋了嘛，我怕他們又跑了，我想著能不能讓林夏在試著聯繫他們一下，或者再想想他們走前有沒有留下別的線索。」
「哦......」許沐晴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那你注意點語氣，小夏的狀態才好，可別又嚇到她了，讓她再想起別的不好的事兒。」
「嗯...我會注意的。」顧瑾年輕輕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深吸一口氣才打開門。
林夏站在門外，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購物袋裡裝著幾盒甜點。
她看到顧瑾年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顧總今天回來得真早啊。」
顧瑾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進來吧，外面雨大。」
林夏走進屋內，將購物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我買了小晴最愛吃的提拉米蘇，還有......」她的話突然停住，因為她發現顧瑾年已經反手鎖上了門。
「怎麼了？」林夏疑惑地回頭，卻對上顧瑾年銳利的目光。
「上周三下午三點，你在城西咖啡廳見了誰？」顧瑾年單刀直入地問道。
林夏的表情瞬間凝固，手中的雨傘「啪」地掉在地上。
許沐晴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沐晴。」顧瑾年盯著林夏，聲音卻異常平靜。
「就是問問林夏別的事兒。」
「哦？是這樣嗎，小夏？」許沐晴注意到林夏的臉色有些不好，試探地看向了她問：「小夏你怎麼了？為什麼臉色這樣不好，是顧瑾年欺負你了嗎？」
「沒...沒有。」林夏連連擺手，後退一步靠在牆上。
「哦，有事兒記得喊我，不想說可以不談。」許沐晴點了點頭，轉身是給了顧瑾年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為難林夏，便急匆匆地跑回了廚房。
等許沐晴離開後，顧瑾年立即壓低聲音質問：「林夏，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哥給你的任務是什麼？監視我？還是監視沐晴？」
林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顧總你說什麼呢？我...我...我真不知道啊！你怎麼這樣奇怪......」
顧瑾年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助理髮來的監控截圖：「那這張照片怎麼解釋，這個人是誰？別告訴我說...這個人只是一個路人......」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林夏不可置信地看向顧瑾年。
「你猜呢？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不介意將你的真面目告訴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