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婚禮
林墨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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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捲起他手中的文件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沈燼沒有立即接過文件，而是轉頭看向林夏。
林夏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倔強地別過臉去：「我不需要。」
林墨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小夏，我知道你恨我，這些年我被許晚秋蒙蔽了雙眼，做了太多錯事......把你拋棄...騙了沐晴...但請你相信，我是真的幡然醒悟了......」
「夠了！」林夏突然打斷他。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不想聽這些。」
許沐晴輕輕拉了拉顧瑾年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解圍。
顧瑾年也清了清嗓子道：「林墨，有什麼事等儀式結束後再說吧。」
林墨這才注意到自己打斷了婚禮，連忙後退幾步：「抱歉，你們繼續。」
牧師重新開始宣讀誓詞，但氣氛已經變得微妙。
林夏全程緊繃著身體，直到沈燼為她戴上戒指，在她耳邊輕聲說「有我在」，她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儀式結束後，賓客們移步到海邊的宴會區。
林夏剛想躲開林墨，卻被他攔住了去路。
「小夏，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林墨近乎哀求地說。
沈燼握了握妻子的手：「我去拿點喝的，你們聊。」
林夏看著哥哥憔悴的面容，終究是心軟了：「說吧。」
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這是老宅的鑰匙，我已經把它贖回來了。還有這些股權......」他苦笑著搖搖頭。
「我知道這些彌補不了什麼，但至少......」
「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做這些？」林夏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為了許晚秋，把老宅抵押，把公司股份變賣，甚至把我一個人留在國內......林墨，你真的把我當過親人嗎？你對得起我那般相信你，甚至...甚至當初為了你，我連沐晴都騙......」說道這，林夏徹底繃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
「我錯了。」看著林夏這般悲傷的樣子，林墨突然跪了下來，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小夏，我真的知道錯了，是在瑞士那段時間，我才真正看清許晚秋的真面目，她接近我只是為了錢，根本不是......」
「夠了！」林夏打斷他。
「我不想聽這些。鑰匙我收下，股權你拿回去，從今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她轉身離開，正好撞上端著香檳回來的沈燼。
沈燼看著妻子通紅的眼眶，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沒事了，都過去了。」
不遠處，顧瑾年和許沐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許沐晴嘆了口氣：「林夏嘴上說恨她哥哥，心裡還是在乎的。」
顧瑾年點點頭：「畢竟是親兄妹，不過林墨這次回來，確實變了很多。」
婚禮後的第二天，顧瑾年接到醫院的電話，說顧瑾川的情況突然惡化。他和許沐晴立刻趕了過去。
病房裡，顧瑾川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看到弟弟進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別擔心，只是小問題。」
主治醫生把顧瑾年叫到走廊：「顧先生的身體機能恢復得不錯，但腦部還有瘀血沒有清除，需要再做一次手術。」
「手術風險大嗎？」顧瑾年緊張地問。
醫生猶豫了一下：「任何腦部手術都有風險，但如果不做......」
「做。」顧瑾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怕再來一次。」
手術定在一周後進行。
這段時間，顧瑾年幾乎住在了醫院，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許沐晴處理。
許沐晴每天往返於公司和醫院之間，雖然辛苦，但毫無怨言。
這天晚上，她給顧瑾年帶了換洗衣物和晚餐，卻發現他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顧瑾川示意她小聲：「他剛睡著。」
許沐晴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下：「大哥，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顧瑾川看著弟弟疲憊的睡顏，輕聲道。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辛苦。」許沐晴笑了笑。
「對了，瑾年說等您康復後，要帶您去看新家的裝修，您喜歡中式風格還是......」
「沐晴。」顧瑾川突然打斷她。
「如果手術不成功......」
「不會的！」許沐晴急忙說。
「醫生說了，成功率很高，不會出問題的。」
顧瑾川搖搖頭：「我是說如果，瑾年這孩子從小就倔，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以後......請你多包容他。」
許沐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大哥，您別這麼說......」
手術當天，所有人都來了。
林夏和沈燼，許青山，甚至林墨也默默站在角落。
當顧瑾川被推進手術室後，顧瑾年一直盯著手術中的指示燈，一動不動。
許沐晴握住他冰涼的手，發現他掌心全是冷汗。
「會沒事的。」她輕聲安慰。
五個小時後，主刀醫生終於走了出來。
顧瑾年立刻迎上去：「醫生，我哥......」
「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笑容。
「瘀血已經全部清除，接下來好好休養就行。」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顧瑾年像是突然卸下了重擔，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許沐晴及時扶住。
「太好了......」他喃喃道，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三個月後，顧瑾川康復出院。
顧瑾年和許沐晴特意在顧家老宅舉辦了一場家宴慶祝。
宴會上，顧父突然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從今天起，我正式退休。顧氏集團就交給瑾年了。」
顧瑾年驚訝地看著哥哥：「哥，這......」
「別急著拒絕。」顧瑾川笑道。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昏迷三年，醒來後發現你把公司經營得這麼好，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而且......」他看向許沐晴微微隆起的腹部，「你們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我這個當大伯的，得幫忙帶孩子不是？」
許沐晴紅著臉低下頭，顧瑾年則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門鈴響了。
傭人開門後，林墨拎著禮物站在門口：「抱歉，不請自來。」
林夏看到哥哥，表情有些複雜，但終究沒有趕他走。
林墨把禮物遞給顧瑾川：「顧大哥，祝賀你康復，這是一些補品......」
「謝謝。」顧瑾川接過禮物，看了看林夏，故意大聲說。
「正好缺個人陪我下棋，林墨你會吧？」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會一點。」
「那太好了。」顧瑾川拉著他往書房走。
「讓他們聊，你陪我玩一會兒。」
林夏看著哥哥被拉走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沈燼摟住她的肩膀：「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麼？」
「看你哥被顧大哥虐啊。」沈燼笑道。
「顧大哥的棋藝可是專業級的。」
林夏終於笑出聲來：「那必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