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越你個王八蛋！
人證物證擺在面前，那條通敵的鏈條被徹底坐實。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兄弟二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將他們如何勾結北蠻，出賣軍情，殘害同袍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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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於天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只是有些貪婪和跋扈的張雄兄弟，背地裡竟干出了如此人神共憤的勾當。
而揭開這一切的，竟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收屍小兵。
當眾將的目光都匯集到林越身上時，他依舊平靜地站在那裡，不卑不亢。
審訊結束，秦烈當著所有將領的面，高聲宣布：
「小兵林越，智勇雙全，膽識過人！於亂軍之中，洞察奸佞，破獲通敵大案，其功當賞！」
「於關隘之外，以殘兵之軀，反殺北蠻十騎，斬獲頗豐，其勇可嘉！」
「孤身入險，引蛇出洞，配合本帥，擒獲叛逆，其智可贊！」
「經本帥與諸位將軍商議，一致決定！」
秦烈聲音一頓，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
「晉升林越，為什長！」
「統轄本部十人，即刻配發什長級軍械、腰牌、雙倍糧草配額！如果有人有意見，也可以提。」秦烈這句話，明顯是要搞事情啊。
此言一出，滿帳譁然。
什長，雖然只是軍中最低階的軍官，但對於一個昨天還是收屍人的雜役來說，這無異於一步登天！
更重要的是，秦烈親口冊封，這代表了一種態度，一種認可。
從此以後，林越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小兵，而是主帥秦烈親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多謝主帥！」林越上前一步，沉聲領命。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帳下將領中傳了出來。
「主帥，末將有異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虬髯，左臉頰上還有一道駭人刀疤的老兵站了出來。
他是軍中資歷最老的一個什長，姓陳，大家都叫他陳老刀。
此人作戰勇猛，在老兵中頗有威望，但也因此養成了桀驁不馴，看不起新人的臭脾氣。
本來他還不敢提意見，但主帥這麼問，他底氣就來了。
秦烈：「陳什長，你有何異議？」
陳老刀對著秦烈拱了拱手，隨即斜著眼睛瞥了林越一眼，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主帥，林越這小子破案有功，我們都服氣。您賞他金銀，賞他美女，我們都沒話說。但您讓他當什長，統領弟兄們上陣殺敵，末將第一個不服！」
「我們這些兄弟，哪個不是在死人堆里爬了好幾回，才掙來今天這個位置？」
「他一個成天跟屍體打交道的雜役，嘴皮子利索，運氣好撞破了案子，他就配跟我們平起平坐，對我們發號施令了？」
「軍中，向來是靠拳頭和軍功說話的地方！」
陳老刀環視四周，聲音越來越大，顯然是說給在場所有老兵聽的。
「一個雜役也配領兵？我陳老刀不服！弟兄們也不服！」
「對！不服！」
「一個收屍的也想當官？做夢！」
帳下不少老兵都跟著附和起來。
他們嫉妒林越一步登天，更看不慣一個雜役爬到自己頭上。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秦烈和魏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他們知道，這是林越立威的機會。
這一關，必須他自己過。
陳老刀見主帥沒有制止，膽子更大了，他往前一步，指著林越的鼻子，大聲挑釁道：
「小子，別以為有主帥給你撐腰，你就能當這個什長！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你要是能在我手上走過十招，以後我唯你是從！你要是輸了，就乖乖滾回去，繼續做你的收屍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越身上。
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為他捏一把汗的。
誰知，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林越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怒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輕笑。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著眼前這個唾沫橫飛的老什長，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比比？」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傲慢。
「跟你比？你還不配。」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陳老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說什麼？！」
林越卻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轉向自己身後，那幾個剛剛跟他一起死里生，此刻還有些局促不安的殘兵。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身形最小，始終低著頭的沈七身上。
「你，想替弟兄們出頭，可以。」
「先跟我的人比吧。」
「沈七，出列！」
被點到名的沈青嵐，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被泥污覆蓋的臉上，一雙清亮的眸子裡寫滿了問號。
不是，這關她什麼事？
她整個人都懵了。
剛才還覺得這個林越有勇有謀，是個能成大事的人物，怎麼轉眼間就把自己推出來當擋箭牌了？
你自己明明一刀就能把北蠻百夫長劈成兩半，對付這麼一個老兵痞還不是手到擒來？
用得著我嗎？
用得著嗎？！
沈青嵐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這個混蛋！王八蛋！
拿部下當槍使，你好意思嗎你！
行，林越，這筆帳我給你記下了！
你給我等著，等沒人的時候，你看我怎麼跟你算！
儘管內心已經把林越罵了一千遍，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青嵐知道自己不能拆台。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默默地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全場的目光，瞬間又從林越身上，轉移到了這個新出爐的擋箭牌身上。
「哈哈哈哈！」
陳老刀看清走出來的是沈青嵐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越，你是在羞辱我嗎？你自己當縮頭烏龜也就算了，居然派這麼一個還沒我胳膊粗的小猴子出來送死？」
「小子，你現在跪下給老子磕個頭，然後滾蛋，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跟你計較！不然，待會兒拳腳無眼，打死了你的人，可別怪我！」
帳下的將士們也跟著鬨笑起來，看向沈青嵐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