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個公主抱惹怒沈七
她的臉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異常的蒼白,眼神也有些渙散,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不像是喝醉了,倒像是……生病了。
林越眉頭微皺,端著酒碗走了過去。
「怎麼了沈七?看不起哥哥我請的酒肉?怎麼一個人躲在這?」林越坐到她身邊,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說道。
沈青嵐被他嚇了一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中氣不足。
林越是什麼人?
他那遠超常人的精神力,讓他的感知變得極為敏銳。
他一眼就看出了沈青嵐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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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開玩笑,臉色嚴肅起來,伸出手,直接貼在了沈青嵐光潔的額頭上。
滾燙!
那驚人的溫度,讓林越的手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你發燒了!」林越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說?」
沈青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和嚴厲的質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躲開林越的手掌,臉頰上瞬間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著涼,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嘴硬道。
「著涼?」林越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說!到底怎麼回事?」
在林越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逼視下,沈青嵐終於扛不住了,眼神躲閃,聲音也低了下去。
「就是……之前在山谷里追殺北蠻殘兵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傢伙臨死反撲,胳膊上劃了一刀……不嚴重,真的!」
她怕林越不信,還特意強調了一句。
林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二話不說,直接抓起沈青嵐的左臂,一把將她的袖子給擼了上去。
只見那潔白的手臂上,纏著一圈已經被鮮血浸透,甚至有些發黑的布條。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傷口發炎的味道,飄了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不嚴重?」林越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他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傢伙,是傻子嗎?
受了傷不及時處理,還在這裡硬撐著參加什麼酒宴,她是想死嗎?
周圍的士兵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看到沈青嵐手臂上的傷,一個個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沈七兄弟,你受傷了怎麼不說啊!」
「是啊,快讓百夫長給你看看!」
沈青嵐被眾人圍著,看著林越那張陰沉的臉,心中又羞又窘。
「我……我就是看大家今天這麼高興,不想掃了大家的興……」她小聲地辯解道。
「掃興?那確實,等你死了,就不掃興了。」林越反諷了一句。
沈清嵐皺了皺鼻子,卻也沒說話。
他偷偷從儲物戒中取出療傷散,乾淨的布條和一小壺清水,動作熟練的開始幫她處理傷口。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已經和傷口粘連在一起的布條,當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皮肉外翻,甚至已經有些化膿的傷口時,他的瞳孔再次一縮。
「忍著點。」
林越沉聲說了一句,然後用清水沖洗傷口。
那刺骨的疼痛讓沈青嵐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但她還是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叫出聲。
林越的動作很輕,卻很麻利。
他仔細地清洗完傷口,然後將療傷散均勻地撒了上去。
清涼的藥粉覆蓋在火辣辣的傷口上,那股劇痛瞬間被一股清涼的感覺所取代,舒服得讓她差點低吟出聲。
整個過程中,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越低著頭,神情專注,那雙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手,此刻卻異常的輕柔。
而沈青嵐,她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林越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混雜著汗水和淡淡酒氣的男子氣息。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開始加速,臉頰也越來越燙。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跟一個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尤其對方還是這個行事霸道,卻又總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的傢伙。
這種感覺,很奇怪。
讓她有些慌亂,又有些……貪戀。
「好了。」
林越包紮好傷口,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抬起頭,正好對上沈青嵐那雙有些迷離的美眸。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咳咳。」
林越率先打破了尷尬,他站起身,看著沈青嵐那蒼白的臉色,眉頭一皺。
「傷口處理好了,但你發燒了,得去床上躺著。」
說完,他不等沈青嵐反應,竟是彎下腰,手臂一抄。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直接將身材嬌小的沈青嵐,橫抱了起來。
「啊!」
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和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的羞恥感,讓沈青嵐瞬間尖叫出聲,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士兵們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不就是被百夫長抱一下嗎?怎麼搞得跟要非禮你似的。
「你……你放我下來!」
沈青嵐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在林越懷裡拼命掙紮起來。
她想罵林越無恥,流氓,可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兒身。
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抱一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這感覺也太羞人了!
「別動!」林越被她掙扎得有些不穩,低喝一聲。
「你發著燒呢,亂動什麼?我送你回營房休息。」
在他看來,自己這是在照顧一個體弱受傷的下屬,天經地義。
可在沈青嵐聽來,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她急得快哭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趁著林越不備,猛地一用力,從他懷裡蹦了下來。
由於動作太猛,牽動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晃了兩下,差點摔倒。
「我……我自己會走!」
她惡狠狠地瞪了林越一眼。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憤怒,有羞澀,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說完,她也不管眾人那奇怪的眼神,捂著手臂,頭也不回的,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回了自己的營房。
只留下林越一個人,還保持著抱著人的姿勢,愣在原地,滿臉的莫名其妙。
「嘿,這小子……」林越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
「我好心好意送他回去休息,他跑什麼?搞得跟我占他便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