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切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與此同時。
邊城大牢，最深處的一間囚室里。
被革去副將之職，打入大牢聽候發落的王沖，正滿臉怨毒地啃著一個冰冷的窩窩頭。
他身上的華麗將甲早已被剝去，只剩下一身囚服，頭髮散亂，滿臉污垢，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副將的威風。
「林越……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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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將手中的窩窩頭當成了林越的血肉，狠狠地撕咬著。
他不甘心！
他堂堂副將，怎麼就敗在了一個收屍人的手裡！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獄卒打扮的人，提著一個食盒，悄悄來到了他的牢房外。
「大人。」獄卒壓低聲音。
王沖抬起頭，認出這是自己安插在大牢里的一個親信。
「怎麼樣了？外面有什麼消息？」王沖急切地問道。
那親信左右看了一眼，從食盒的夾層里，取出一封密信，遞了進去。
「大人，那一百個兄弟，全都被林越給收服了。聽說……林越展露了神鬼莫測的手段，把他們都鎮住了。」
「廢物！一群廢物！」
「是，大人！」
「廢物！一群廢物！」
王沖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把奪過密信，拆開一看，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信上，是他安插在秦烈身邊的眼線傳來的消息。
自從林越大勝過後，秦烈決定再次給予北蠻沉重打擊。
計劃已商議，引誘北蠻主力進入兩山峽谷的伏擊點，聚而殲之！
「好……好一個秦烈！好一個林越！」
王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厲色。
「你們想立功？你們想踩著我上位？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我活不成，你們也別想好過！」
他一把抓住親信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古怪的漆黑木牌，塞到他手裡，聲音嘶啞。
「你立刻出城，拿著這木牌，去北邊找北蠻的探子，他們不會傷你。」
「把這個消息，還有林越的底細，全都告訴他們！」
「我要讓林越死！我要讓秦烈的計劃徹底泡湯！我要讓整個邊城，都給老子陪葬！」
那親信被王沖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接過了木牌，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大人！」
王沖的親信孫遠在離開牢房之後，準備乾糧，喬裝打扮，隨後混入蚯蚓手的隊伍中。
天亮後便跟著隊伍一同來到了城門口。
守城士兵抱著長槍，斜睨著隊伍中的眾人。
沒有人會把這些最低等的垃圾放在心上，就算想要刮些油水，也要等這群人從城外回來才是。
孫遠看到這一幕，頓時鬆了口氣。
他如今懷裡放著要命的東西，一旦搜身檢查，必死無疑。
有驚無險地離開城門後，孫遠當即找到藏在城外的馬匹，御馬向北行去。
伴隨著馬蹄聲漸漸離開，兩名牽著馬匹的精銳斥候緩緩來到親信取馬的位置，其中一名回去交差，另外一名隨後迅速翻身上馬，遠遠地吊在後面。
……
夕陽從營房的縫隙中斜斜地射了進來。
門前的空地上，二十餘名最先跟著林越的老兵，還在廢寢忘食地互相對練著。
「不是，蠻子衝過來前先是一輪箭雨，你們兩個拿盾的擋在前面，不過等騎兵衝過來的時候，你們得站在斜前側。」
「還有，絕對不能正頂，要斜頂，借角度卸力……」
周全坐在門口，動作不緊不慢地保養著兵器。
他看著老兵不斷將最近幾場大戰領悟的經驗教給其他人，頓時露出了笑容。
放在十天前，整個邊軍有幾個人敢去擋騎兵？
現在，往生營的老兵沒有一個慫包！
就在這時，周全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營門方向小跑著進來。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這是被派去盯梢的兩名斥候之一，看這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周全站起身，沖他勾了勾手，斥候頓時跑了過來。
「王沖那邊有動靜了？」周全問道。
斥候立刻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周全只覺得大事不妙，連忙拉著斥候前往林越所在的房間。
「大人！」周全站在門口喊道。
「有事？」
「事關王沖。」
「進來吧。」
周全聽後帶人進入房中，卻見他們的百夫長大人，此時正用兩根手指頭支撐著自己的全部體重倒立！
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呀，怪不得能一刀劈了的將軍，當真是舉重若輕！
周全壓下心中的震驚，趕忙拉了一下也看傻眼的年輕斥候，催促道：
「還不快說給大人聽。」
斥候剛要開口稟報，林越的腳尖已經輕飄飄地落地後，抬起手止住了斥候要說的話。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王沖現在已經叛變了吧？」
斥候震驚地看向林越，他還什麼都沒說呢，百夫長竟然全都知道了！
林越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笑道。
「如今王沖身陷囹圄，要麼托人疏通關係，要麼重現張雄當初所做之事，只有這兩條路。」
周全瞪大雙眼，震驚地問道。
「大人，您很早之前就懷疑王衝要叛變了？」
林越點頭。
「邊軍連吃敗仗的原因之一，就是被北蠻將領掌握了各種情報，如若不是出現內鬼就見鬼了，此等情形，主帥不會不查。」「然而，查來查去卻一無所知。」
「所以，我很早就懷疑王沖可能與張雄那些販賣軍情者有關，畢竟，若非上面有人庇佑，怎可能讓張雄這種人一直販賣軍情？」
「為什麼會懷疑王沖而不是其他人，是因為他針對我有點太過莫名其妙了。」
「因此這也是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用軍令狀殺他的緣故。」
說到這兒，他看向旁邊的斥候笑傲道：
「也因此才派你去盯梢，算是有備無患吧。」
周全只覺得心悅誠服。
沒想到，大人不但武力驚人，連謀算方面也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林越繼續說道：
「王沖一直跟我過不去倒也罷了，但在我得勝歸來時，還要下令弓箭手射殺我，已經不能說是愚蠢這麼簡單了。」
周全聽後，當即懊惱地說道。
「早知道就該多派些人手盯梢，直接把人截殺，就是避免軍情外泄了。」
「截？為什麼要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