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棄城？你放狗屁！

  幾天時間過去。

  主帥秦烈一直在商討會議。

  而林越沒有機會見上一面。

  而另外一個斥候，也已經跑回來了。

  當得知事情之後，林越不能再等了，直接來到主帥營帳這邊。

  營房內，秦烈正與一名副將低聲爭論著。

  副將說道：

  「主帥，一線天谷口狹窄，蠻子若不進來，這伏兵便毫無用武之地。」

  「那三百鐵浮屠的屍首，確實能激怒他們，可也僅此而已。真要讓蠻子往裡鑽，恐怕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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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沒有接話，似乎是在思考著那些屍首到底有沒有用。

  「主帥，林越求見！」親兵實在攔不住，不得已進來。

  秦烈怔了一下：「那還不放進來？」

  親兵有些愕然，不是主帥說了，其他閒雜人等不能進來嗎？即使百夫長也不夠資格啊。

  不過也不敢多說。

  林越走上前，抱拳行禮。

  「百夫長林越，參見主帥。」

  秦烈抬頭看到是林越，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林百夫長，有何事？」

  林越側身，將身後的斥候讓了出來。

  「主帥，此人是我先前派去盯梢的斥候，方才他帶回了緊急軍情。」

  秦烈問道：「什麼軍情。」

  斥候上前一步，將昨夜所見一一道來。

  秦烈聽罷，猛地轉頭看向副將，厲聲問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

  副將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單膝下跪，表態道：

  「末將對天發誓，此事絕無可能從末將口中傳出！」

  秦烈沒有說話，冷冷地盯著副將，目光中帶著審視。

  副將眼睛一轉，頓時想起自證清白的辦法。

  「主帥明鑑，一線天的計劃在座諸位皆知，當時參與商議的除了末將，還有三位偏將以及各部的都頭。」

  「誰和王沖關係好，一查便知！」

  秦烈無言片刻，直到身旁副將額頭冒汗後，這才收回了目光。

  「現在不是追查內鬼的時候。」

  他轉向斥候細細詢問起來。

  「你說五千騎兵出了營？這五千人是何動向，可看清了方向？」

  斥候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回主帥，軍情緊急，而且北蠻人一人雙騎。」

  「我不敢多停，能把消息及時傳回來，還是生生把馬都跑死了。」

  「並不知對方具體行軍路線。」

  秦烈失望地點了點頭。

  這也怪不得人家一個斥候。

  大乾缺馬嚴重。

  這次盯梢王沖，能派出一匹馬，還是沾了林越之前伏殺三百鐵浮屠的光。

  否則，像以前那些派出去的斥候，他們連馬都沒有。

  此時，林越上前一步，開口道：

  「主帥，若末將所料不差，這五千人正是衝著一線天方向去的。」

  秦烈猛地抬頭看向他。

  「何以見得？」

  林越聲音篤定地說道：

  「王沖被下獄之後，唯一能拿出來做交易的東西，便是一線天的情報。」

  「那裡埋著三百鐵浮屠，北蠻人不可能不記這個仇。」

  「另外，我們的情報是一線天，北蠻人自然會提前準備好的。」

  秦烈沉吟不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林越道，

  「當務之急是立刻派兵扼守一線天。」

  林越抬手指向地圖說道，

  「主帥明鑑，蠻子一人雙騎，來去如風。」

  「從北蠻大營到這裡，最多一日一夜的路程，以他們的速度，此刻恐怕已經快到了。」

  「但現在他們知道，我軍在一線天附近設伏，所以多半會先行休整，然後派人探查。」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一天。」

  「若要設伏，今晚便要作出決定，否則便來不及了！」

  秦烈猛地站起身，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副將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道：

  「若真如林百夫長所言，這伏擊計劃豈不是已經被對方識破了？蠻子明知有詐還往裡沖，不會有這麼蠢的人吧？」

  林越搖了搖頭：

  「未必，北蠻人連戰連勝，自是自大之時。若復仇心切，他們明知有詐也敢往裡沖。」

  「另外雖然未必會往裡面沖，但我們設伏可以提前在前面設伏。」

  「提前設伏是假意誘敵，等他們以為我們僅此而已，他們會接著衝進來。」

  「若是不敢，我們也不虧，可以退敵五千騎！」

  秦烈停下腳步，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終於抬起頭來。

  「去，召集所有偏將、都頭和百夫長，馬上到中軍大帳議事。」

  「是！」

  副將領命而去，營帳內只剩下秦烈、林越和那名斥候。

  秦烈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林越，你且留下，一會兒一起議。」

  「末將領命。」

  約莫半炷香後，中軍大帳內已站滿了人。

  三名偏將分列兩側，後方則站著十餘名都頭，都是各營中的骨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烈身上，等待他開口。

  「今日急召諸位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議。」秦烈掃視了一圈眾人，忽然示意林越上前說道，

  「你來說。」

  林越上前一步，將斥候帶回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推斷簡要複述了一遍。

  帳內一片譁然。

  斥候帶回來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將以秦烈為首的邊城將領澆了個透心涼。

  五千鐵騎，加上北蠻第一勇士鐵木骨。

  這種組合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北蠻大軍五千鐵騎已在路上，算算日子，也快到一線天附近了，都說說看，有什麼想法。」

  營帳中依舊一片寂靜。

  其中一名偏將嘆了口氣說道。

  「主帥，不是我說話難聽，咱們之前打了那麼多敗仗，城中還能調動的兵馬，滿打滿算也不足三千。」

  「士氣也十分低迷，前陣子雖然小勝了一仗，但說到底也不過三百餘騎而已，斬獲有限。」

  「一旦這五千騎兵的消息傳出，士氣定會跌得更加厲害。」

  「這仗只能依城而守，守不守得住，也只能聽天由命。」

  秦烈聽到這四個字，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打仗要靠聽天由命，何其可笑？

  「你們呢？」他看向另外兩名偏將問道。

  後者立刻低下了頭，帳中愈發安靜了起來。

  看著秦烈越發難看的臉色，其中一名偏將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將軍，末將有一言，恐不中聽。」

  秦烈看了他一眼，說：「不中聽也說。」

  「將軍，依末將之見，不如棄城撤退，保存實力。」

  「五千北蠻騎兵，個個都是草原上長大的悍卒，咱們這點人馬只需要一輪攻擊，恐怕連城牆都站不穩了，硬拼下去，只怕……」

  話雖沒說完，可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但即便如此，其他偏將也紛紛點頭附和。

  誰都不想打這一仗。

  「棄城？」秦烈的臉色越發陰沉，他死死盯著說話的偏將，仿佛要殺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