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乾的罪人?也不當大乾的懦夫!
堵住一線天,甚至是放棄邊城,這計策實在是險!
而且更是把寶全都壓在了林越一個人的身上,一旦成功,那便是吞天之功。
秦烈不由得想起了鐵木骨這個人。
北蠻名將,勇冠三軍,每次衝鋒必位於士兵之前。
此人的傲慢,就如連勝連戰的北蠻大軍一樣。
若糧草被燒,他絕不會第一時間選擇撤退,因為傲慢的人不會認輸,他極有可能會孤注一擲,傾盡全力來進攻。
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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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的手指停了下來。
一線天的地形他太清楚了。
兩邊峭壁陡峭,中間只有一條狹長的通道。
這種地方,五千騎兵根本施展不開。
鐵木骨想要報仇,想要糧食,就必須突破一線天。
因為一線天距離邊城最近,只有從這裡走,他們的糧食才夠吃,才有攻城的時間。
想要繞路?
那就要祈禱自己一天之內就能把城攻下來。
而且繞路之後,反而會容易受到夾擊,再加上食物斷絕,呵呵,必敗無疑!
秦烈緩緩抬起頭,對上林越那雙無比自信的眼睛,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越看到主帥這副表情後,頓時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意。
「主帥似乎有些意動。」
秦烈沒有否認。
林越又道:「其實我們還可以更狠一點。」
更狠?
帳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林越伸手指著地圖上的邊城。
「我們可以把城直接棄了。」
棄城?
那幾名偏將同時疑惑地看向林越,剛才最不同意棄城的就是林越和主帥,現在怎麼又同意了?
林越繼續往下說。
「當然不是真正的棄城,先動員全員百姓,全民皆兵,把北蠻引進來巷戰,他們的馬就沒用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
「就算鐵木骨沖入城中,也要面對隨時從巷子殺出來的伏兵。」
「沒有糧草,沒有水源,沒有落腳之地,他那五千鐵騎,便成了瓮中之鱉!」
說到這裡,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名先前提出棄城的偏將。
那偏將被他的目光掃中,頓時渾身一僵。
林越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到時候,若有援軍相助,必能全殲五千精銳騎兵!!」
話音落下,帳中久久無聲。
蠟燭的光芒在屋中跳動,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秦烈聽完林越的全部計劃後,眼神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燒糧、誘敵、全殲。
哪怕敵人不走一線天選擇繞路,可後面會發生什麼?這林越竟然全算到了!
每一步都兇險萬分,每一步也都精妙絕倫。
這個林越,當真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秦烈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或震驚或懷疑或恐懼的臉。
他目光定在那幾名偏將身上。
「諸位可還有別的想法?」
帳中一片沉默。
一旁的副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還是忍不住抱拳說道:
「主帥,此計未免太過冒險!」
「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登天。咱們連敵人的據點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燒?」
秦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副將繼續道:
「萬一失敗了呢?到時候賠上的可是全城將士的性命!主帥三思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喊了。
秦烈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誰也不知道這位主帥此時到底在想什麼?
「說完了?」
副將聽後一怔,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去。
秦烈掃視了一圈帳中諸人,緩緩開口。
「今夜起,將所有糧食全部燒熟。每個人備半個月的量,不得有誤。」
「是!」
「再派民夫連夜將熟食送往一線天,路上不得耽擱。」
「遵命!」軍需官當即答道。
秦烈轉向另外幾名偏將。
「你們即刻回去集結本部人馬,今夜開拔。士兵只帶一天的口糧,輕裝疾行,天亮之前必須抵達一線天。」
幾名偏將對視一眼,只得躬身領命。
秦烈推算了一下時間。
就算北蠻騎兵已經到了一線天,他們趕了一天的路,人疲馬乏,不可能趁夜發動攻擊。
等到了白天,人手也已經就位了。
他說完,揮了揮手。
「都下去準備吧。」
眾人依次退出營帳。
離開的時候,不少人都狠狠瞪了林越一眼。
其中一名偏將走到帳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死盯著林越憤怒地說道。
「林百夫長,你最好真有那個本事,若是人家的據點燒不掉,你就是大乾的罪人!到時候,兄弟們的刀只會砍在你的頭上!」
說罷,他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目光里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林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罪人?
呵。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辦法其實是無奈之舉。
對方有宗師高手鐵木骨,那可不是一般的將領。
從他得到的記憶里可知,鐵木骨這些年來,斬殺的成名武將不下十餘人。
其中包括好幾個比秦烈名頭更響的人物。
宗師高手在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憑藉一口氣攀上城頭,可以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可以在數十柄刀槍下全身而退。
城牆?那不過是一道擺設罷了,更別說手下還有五千鐵騎!
林越自己的實力雖然日新月異,可畢竟時間太短,還沒有與宗師一戰的能力。
既然個人實力存在差距,軍隊人數也存在差距,林越自然要想辦法把這些差距抹平。
燒掉據點,逼迫鐵木骨的五千騎兵與他們提前決戰,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一旦成功,鐵木骨的五千騎兵便成了無本之木。
沒有糧食,草原鐵騎根本撐不下去。
到那時候,就算鐵木骨再強,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林越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這個險,值得冒。
他轉身準備離開,去往生營調集人手。
「林越。」
身後傳來秦烈的聲音。
林越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秦烈已經從帥案後繞了出來,走到他的面前。
林越見狀行禮問道:「主帥還有何事?」
秦烈語氣中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你真的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