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子鑑定報告,談判
第87章 親子鑑定報告,談判
什麼叫驚喜?
翻譯翻譯,什麼叫他媽的他媽驚喜?
驚喜就是,當庭翻證!
「原來這就是驚喜!」
林月恍然大悟,接著自己都沒忍住,伸手輕輕掩唇,眼睛彎彎的笑著。
「那這驚喜...是不是還有個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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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叫證據突襲。」
「唉,林真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徐德搖搖頭,他臉上流露出正色,嚴肅且認真的看著這個女孩。
「證據突襲是惡意的,是非法拖延時間的,更是違規與存在不正當理由的!」
「你以為我想不檢驗就丟到法庭上,然後迫不得已休庭三天重新審判嗎?」
徐德指了指手裡,紅色的膠皮戶口本,深深嘆了口氣。
「這是無可奈何啊!」
「咱們沒舉證時間,也沒現有的實質性客觀檢測證據,屬實是沒辦法。」
「總之...
「」
「咱們這次是有正當理由的!」
還是那句話。
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不能證據突襲,更沒有任何一條法例規定證據突襲的信息會被判為無效。
什麼?你要問為什麼說這次有正當理由」,那意思是上次的證據突襲是純惡意?
這你別管。
律師的事情少打聽,問的多了對你沒好處!
最關鍵的是...
徐德這次是真有正當理由!
獲證後無舉證時間進行舉證,這在證據突襲」的理由中,有效性屬於頭一檔。
只不過...
一側的王超忽的冷不丁開口說道。
「法官真的會信你這個理由嗎?」
他臉上露出疑惑。
「這在法官眼裡,難道不是「狼來了?」」
一次正常,兩次就很可疑了。
一起案子,被害人訴訟代理人跟個彈簧一樣在法庭的底線來回跳動,不斷突襲庭審,換做你是法官,哪怕對方給出了完整證據..
你難道會認為他真是迫不得已嗎?
儘管這次他是真迫不得已...甚至自己也想能質完證在開庭,但可惜,沒有依據的無端舉證,只會被駁回,阻止不了開庭,除非有司法機構的鑑定報告。
但這玩意程序比較多,至少得半個月。
這次徐德是真迫不得已啊!!!
不過..
「你管法官幹什麼。」
徐德倒是並不在意法官的個人感受。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無需理會。
正如他以往所說。
只要證據足夠鐵,法官只能捏鼻子認了!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個透明塑封袋,將戶口本放進其中,隨後進行編號。
接著稍稍思索,抬頭看向周老頭。
「大爺,我想問問...劉婧琪...就是那個楠妹,楠妹她娘現在在哪?」
之前他跟王超等人隨口說過。
法庭中,證據不能單獨使用,這種只能叫孤證。
比如上一起拐賣案的王梅,對方雖然是拐賣案的受害者,切身被劉翠李有財囚禁且虐待過,所以理論上她說的是真話才對。
但實際上。
王梅的單方面指控便是孤證,只有配合借條」現實邏輯」人證」才能形成證據鏈,進而打出強而有力的指控。
眼下這起案件亦是如此。
單戶口本,確實能證明上面的人成年。
但.
證明不了戶口本上這個名為張悅悅」的女人就是劉婧琪,進而無法以邏輯推導出,劉婧琪同樣成年!
除非存在其餘證據,對這個孤證互相佐證,形成證據鏈。
而擺在他們面前的其餘信息中,最為有用的則是...
劉婧琪的親生父母!
一個戶口本沒用,但...加一份親子鑑定報告,足以將對方釘死!!!
「楠妹她親娘?」
周老頭叼著旱菸,旋即吧唧吧唧嘴,想了想,指著遠處道:「拐兩個彎就到了。」
「你們自己去吧,我還得搓點菸抽。」
說著。
周老頭放下煙杆,從抽屜里抽出一個盒子,伸手將其打開後,大堆大堆的菸絲出現。
他又摘下幾頁日曆,將菸草捲起,搓成一根土煙。
見此一幕,王超內心百感焦灼。
「大爺,別搓了,咱們抽這個!」
王超焦急,從胸口中掏出幾盒煙,赫然是華子,也沒拆封,一股腦全塞給大爺。
周老頭眉頭一挑,呵呵笑著,順便將自己搓的煙遞給對方。
「小伙子,你那個不行,老娘們抽的。」
「這個才是男人抽的!」
不過。
他倒也沒否決對方的請求,當即站起身,將身上的菸絲聚攏放在煙杆上。
「跟我走吧,陶明家離我不遠,也就幾百米。」
話落。
三人連連讓開一條道,跟在對方身後,離開茅草屋。
陶莊村的路很難走,沒有水泥路,到處坑坑窪窪、稍有不慎便會崴腳,最好的路也不過是一堆石子所鋪墊。
四人默默前後走著。
路上。
王超心癢難耐,他看著掌心中、對方所卷的土煙,最終掏出火機,隨著拇指按下。
「啪~!」
火苗灼燒著菸頭。
王超猛地一吸,煙霧充斥肺腔,下一秒...
仿佛這根煙給了他眼眶兩拳,又對著他的肺來了一套組合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跟蹌,險些意識消散栽倒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
」
王超彎腰,雙手搭在腿上,眼角擠出淚花,用力咳著,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嗡嗡的。
雖然很狼狽,但他依舊抬起一隻手,比了個大拇指。
「這煙有力氣!」
周老頭回頭看了眼王超,臉上露出個笑。
「呵呵。」
旋即他也沒理會對方,而是頓住腳步,看著面前的房子。
「到了。」
周老頭看著面前這間水泥自建房,淡淡開口道。
此時,四人位於村落邊緣,四周沒有鄰里鄰居。
四周房屋稀疏,整體較為靠近田地,像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那極其突兀的蒙古包。
房子則是由水泥磚牆堆砌,與尋常小鎮自建房區別不大。
「這就是陶明的家,老頭我回去搓煙,就不陪你們幾個小娃娃鬧了。」
話落。
周老頭便慢悠悠轉身,他扶著腰,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徐德收回視線,他稍作沉吟。
片刻後,走向前,敲響房門。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
徐德稍等片刻,卻沒傳來任何動靜,不多時..
「咚咚咚!」
他再次敲了敲,一連幾次,數分鐘卻始終沒人回話。
王超忍受不了了,他目光如炬,渾身蠢蠢欲動,只覺到了自己該表演的時刻。
「徐律,要不讓我來!?」
他的視線在四周迅速掃視,僅是兩秒,就鎖定到一個可以迅速翻牆進入的方向。
同時腦子裡也摸清了這門內是個什麼鎖,又該如何撬。
「咱們這是取證,取證懂不懂?」
徐德直接否決,沒有給對方表現的意思。
王超有些失落,深深嘆了口氣,只覺自己在法學院學的招式無用武之地。
至於徐德,則繼續敲了起來。
從大門來看,鎖不在外,而在內,裡面大概率是有人的,只不過對方不回應他罷了。
不回應就一直敲!
「砰砰砰!」
一連敲了十幾分鐘。
恍惚間。
屋內的人好似被他堅忍的毅力感染了,終於忍不住,一道怒氣中透露出尖銳的聲音刺透。
「敲敲敲,敲你媽個頭啊敲!」
「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林月下意識眼睛一閉,捂了捂耳朵。
這聲音就好似高頻聲波刺的人耳膜疼。
下一秒。
「吱~!」
鐵門敞開,縫隙中出現一個人影。
「有病是不是!?」
對方怒氣沖沖道,態度有些蠻橫。
這人...
徐德頓了頓,下意識打量起對方。
這人約莫一米六的個頭,身材幹瘦,臉上細微的皺紋體現她的年齡大概三十六歲左右,長相的話.....
對方長相中上水平,只不過眉眼間有一股藏不住的戾氣。
那雙吊梢眼此時正擠著,三眼白直勾勾盯著徐德,雙手叉腰不善道:「你誰啊!?」
態度很不好,但徐德卻無心理會。
他盯著面前這人,壓住內心的波濤洶湧,回頭和林月王超對視一眼。
像....
太像了!
對方和劉婧琪長相至少八成相似!
完全就是個放大版的劉婧琪,只不過更年老,且那股骨子裡藏不住的戾氣更明顯。
「你好,你就是孫妙華吧?」
徐德選擇先禮,他開口,看著面前這人緩緩說道。
孫妙華卻皺眉,反問他道:「你誰?」
「我不記得村子裡有你這麼個人。」
「我是誰不重要。」
徐德搖搖頭,沒有急著介紹自己,反而將劉婧琪的照片抽出。
「重要的是這個人,你認識嗎?」
孫妙華眼球一翻,視線聚焦在照片上。
那是..
一個模糊的人像。
「不認識。」
孫妙華掃了一眼便不耐煩的擺手,作勢就要關門。
「要找人找別人去。」
「老娘晚上還要上班,別煩我!」
眼看正門就要被關上。
一側的林月眼疾手快,連忙用一根樹枝卡在門縫。
趁此時機,徐德再次開口道:「孫女士,這是張悅悅的照片,您好好看看,我相信您一定能記得起來。」
「張悅悅現在殺了人,她....
本以為對方會對這番話有什麼應激反應,再不濟也能遲疑一些,只可惜...
「她犯什麼事跟我沒關係,別他媽想讓我賠錢!」
孫妙華的反應卻更為激烈,臉上充滿警惕。
賠...賠錢?
第一反應是不想賠錢嗎..
徐德眸光一閃,忽的再次開口。
「我們不是來索賠的!」
「我們是來送錢的,孫女士,您能得到至少十萬元!」
不是索賠而是送錢..
十萬元?
恍惚間。
原本門上那股巨力消失了,緊接著..
面前的門咯吱」一聲猛地推開。
孫妙華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側身讓開一條路,讓三人走入。
「哎喲,你早說啊,你早說不就好了。」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外面風冷,咱們進屋聊,來。」
她很熱情,連忙將三人迎接進屋內。
而剛才那兇悍的臉...好似與現在的她不是一個人一樣。
客廳內。
徐德坐在馬紮上,視線在陰暗雜亂的房間內掃了一眼。
房子不算簡陋,地上還鋪著地板磚,整體裝修在這時間段還算不錯,桌上還擺著大頭電視,看得出陶明當初建這屋子時有多用心「來來來,您喝水您喝水....
孫妙華拿了個杯子,接了點白開水諂媚的遞到徐德面前。
「您...那個,剛才你說的那十萬......是什麼意思?」
徐德接過水,沒喝,反而緩緩道:「這個十萬呢...我們不會給。」
孫妙華臉色猛地一變,好在,不等她有所反應,徐德又道:「但會有別人給你!」
孫妙華聞言,這才好受了不少,又問。
「什麼意思?誰會給我十萬?」
「張悅悅!」
徐德伸出手,指了指手中的照片,上面正是劉婧琪12年前所拍攝的照片。
這次有了前提,孫妙華定睛一瞧,旋即詫異道:「她還沒死啊?」
「我還以為她早就死了呢...不過我跟她可沒什麼關係,她殺人你可不能賴我。」
三人一滯。
「你就沒什麼疑問?」徐德眉頭一皺。
「這有什麼好問的?」
孫妙華不在意的擺擺手,「她那個爹就是殺人進去的,她是他爹的種,殺人不很正常?
」
說著。
孫妙華語氣不善,罵罵咧咧道:「狗草的,當初那王八蛋上了老娘好幾年,說好跟著他出來吃香的喝辣..
」
「結果沒兩年人就沒了,偷個小孩都能失手,被人發現還殺了人,殺人就殺吧,還他媽跑不掉...
「」
話落。
林月眉頭皺起,有些欲言又止。
很明顯,劉婧琪的親爹犯事不小,極大概率已經判死.
至於孫妙華..
對方應當就是在被判刑後,才帶著劉婧琪改嫁到貴省的陶莊村里。
然後被陶明撞上,最終落得個悲苦下場。
至於對方的下場和孫妙華有什麼關係.
說大很大。
但若是論根本原因...還是在劉婧琪本人身上。
哪怕孫妙華不走,也不代表劉婧琪不會將陶明的親生孩子丟掉,對方本性難移,極大概率還會做出其餘事導致陶明落入同樣的下場。
就像,劉婧琪沒了孫妙華,但有了劉豪,卻依舊惡劣至極,迫害楊佳樂致死。
所以..
孫妙華說道:「先說好,這壞種做的事和我沒關係,要是賠錢,那別找我」
壞種..
很難說一個女人說親生孩子是壞種是什麼思維。
但很明顯,她說對了,而且對對方也沒感情,至少當初騙婚時...她都沒想過帶著劉婧琪走!
就連劉婧琪消失,也沒找過。
不過...
這些缺陷,此時卻成為了徐德的助力!
「你放心,絕不會讓您賠錢。」
「是這樣的,我們來找您主要是為了一件事....
」
徐德臉上露出笑容,神態舉止從容,他緩緩道:「讓您證明...對方是您的女兒。」
「或者說..
「」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句民間流傳的話,徐德一向是不認可的。
畢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但很明顯。
最起碼...
劉婧琪的冷血,是遺傳自對方的!
徐德道:「我們想讓您與劉婧琪,做一份血緣上的親子鑑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