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徐德的陽謀!狗咬狗!
第239章 徐德的陽謀!狗咬狗!
」朱先生,您可稱呼我為徐律師。」
徐德坐在對面,他握著座機,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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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樣貌徐德多少有點了解。
畢竟,不久前就在對方家中搜查過,並且還看過結婚照。
只不過...
對比之前的照片,朱大力的皮膚...多少有點不同。
是變黑?
不。
如果你仔細看的話,會覺得,對方的皮膚需有點發黃。
但黃的並不明顯,僅僅只有一點,眨眨眼後,可能還會當成錯覺將其無視。
皮膚發黃、排泄物很稀、多酶片..
徐德內心思索著,臉上卻依舊掛著一副笑容。
反倒是朱大力。
知曉來人身份後,朱大力表情瞬間陰沉下去,他坐在對面,那雙吊梢眼三眼白清晰可見,直直盯著徐德。
「你是原告的民訴代理人?」朱大力問道。
「是我。」
徐德點點頭,旋即抽出公文包,將一份文件拿出,看著上面的字,他也不墨跡。
索性開口道:「這次來找您,主要是有幾個問題想找您了解一下。
「在問問題之前,我想問問朱先生您..
「」
「案件被害人,也就是張木山,他是被誰殺的?」
被誰殺的?
也就是說,對方不認為是朱大力殺的!
這麼直接?上來就直接將這件事挑明?是想試探?還是什麼情況?
朱大力眸光陰暗交錯,倒是並沒流露出什麼應激反應,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良久,才對著座機,開口道:「我殺的。」
三個字落下。
對面。
徐德頓了頓,身後的林月和吳鑫眉頭微微皺起,內心詫異,下意識對視一眼。
對方...太冷靜了。
理論上,應該和劉秀芬一樣,被嚇一跳才對!
除非...
嚴密來過。」
四個字在眾人心中浮現,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姿態逐漸嚴肅起來。
「好,被害人張木山是被您所殺。」
徐德面不動色,他點點頭,好似什麼都沒意識到,旋即,他話鋒忽的一轉,又道:「朱先生。」
「根據我方調查顯示,您有借錢的習慣。」
「借條顯示,您借錢的習慣,是在2001年12月開始,而這些借款您沒還過任何一起,期間,您甚至還在工地上,因為對方催債導致發生矛盾大打出手。」
「我本以為是您沒錢。」
「但從我向劉女士詢問後,發現您有錢...甚至,您借的錢一分錢都沒花過!」
說著。
徐德頓了頓,他抬頭,那雙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前的朱大力,沉聲道:「請問,這該如何解釋?」
「並且。」
「從卷宗上來看,您在2003年,5月7日,下午一點鐘,向工地上一個以往靠拾荒撿垃圾為生的傻子借錢.....
「7
「您不覺得很可笑嗎?」
借錢的習慣一事暫且不提。
單單是向張木山借錢,就很違反常理。
不說別的。
單單是資金問題,張木山壓根就沒錢啊,你自己缺錢的情況下,是會向朋友借錢,還是會向一個真正的乞丐借錢?
自然是前者。
後者比你還窮,哪有錢借給你!?
舉個例子。
你沒錢的時候,會發現沒人借錢,你有錢的時候,會發現一大批親戚找你借錢。
這是為什麼?
因為在沒錢之際,人家知道你窮得叮噹響,所以才不會來借!
本案亦是如此,張木山窮的乞丐見到都得捐兩塊錢,朱大力是傻了才會找他借錢?哪怕對方預支了工資,工資也不夠借錢的!
邏輯上是這樣,但並不影響對方依舊可以拿來回答。
「我說了,他找老闆預支了工資。」
「所以我去借錢,不行?」
朱大力面無表情,他看著面前的徐德,眉頭微微蹙起。
「至於借錢習慣...呵呵,我為什麼要還錢?」
徐德搖頭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狗屁的天經地義!」
朱大力冷哼一聲,「工地上那些老闆,誰手上沒個小三小四小五?」
「養這些女人,一個月動輒幾萬十幾萬。」
「但工頭去要個幾千塊的工資,動不動就是資金鍊緊張、營業虧損、暫時沒錢。」
「你怎麼不跟他們說還錢是天經地義!?」
徐德笑了,看著面前說話肆無忌憚的朱大力,心中瞭然。
不過他還是開口道:「呵呵,您這是強詞奪理。」
「更何況,我想說的是本起案件,而不是其餘人。」
話落。
他頓了頓。
忽的又開口道:「現在,是第二個問題。」
「二,朱先生,您返回過現場,在現場確認了張木山身死,但問題是現場沒有您二次前往腳印。」
「並且,現場被做過偽裝,所有的痕跡都被破壞。」
「這您該如何解釋?」
朱大力聞言。
他先是沉默片刻,旋即,開口道:「一開始,我只是想給張木山一個教訓,發泄一下情緒。」
「但又怕他醒過來後知道是我乾的,所以才清理了現場。」
徐德點點頭,沒有反駁。
「那後來呢?您為什麼又將二次返回現場的痕跡清理了?」
二次返回現場清理,是很合理的。
但問題在於..
對方清理完後,緊接著就自了首!
朱大力道:「他死了,我一開始有些慌亂,怕被人認出來是我殺的,所以就清理離開,後面想了想,覺得躲不過。」
「所以,我就自首,報了警。」
很合理的邏輯。
聽起來有些錯漏。
但實際上,這套邏輯存在於無數起現實案件,很多人都是既打掃了自己的痕跡,卻又報警自首。
也正因如此,警方才會將案子移交給檢察院。
「呵,可以。」
徐德點點頭,在筆記上寫了些什麼,接著頓了頓,又道:「第三個問題。」
「三,這起案件......將張木山砸至死亡的兇器是什麼?」
兇器?
這點不會找警察自己去了解?
朱大力眉頭皺起,不知道對方在耍什麼花招,思索片刻後,還是開口道:「一個玻璃制的菸灰缸。」
「下班路過公司的時候,我見公司大廳沒有監控,索性將候客區的菸灰缸偷走。」
「不錯。」
徐德點點頭,再次問道:「這個菸灰缸是什麼模樣的?」
朱大力開口道:「上面刻著花紋,還有些泛黃...菸頭焦油發出的黃。」
「什麼樣的花紋?」徐德詢問。
朱大力道:「菊花...刻印著菊花的花紋,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殺人時,還捏著一個凸起的角,現在想想,應該是菊花的花蕊部位。」
「原來如此。」
徐德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不過..
恍惚間。
徐德看著面前的朱大力,表情逐漸收斂,忽的話鋒一轉,問向身側的林月。
「林律師,厚德律所候客廳用了一年的菸灰缸是什麼材質的?」
突然問到自己。
林月此時有些措不及防,思來想去後,遲疑道:「是...一個方形的玻璃製品?」
「具體呢?有什麼花紋嗎?」徐德又問。
「這......」林月遲疑起來,良久後,搖搖頭,「記不得了。
徐德點點頭。
隨即,又衝著吳鑫詢問。
「吳律師,自帶梧桐市,您親自所發下數百瓶的藥品...最主要藥物是叫什麼?」
吳鑫也遲疑起來,這次更是乾脆,壓根不記得。
「不記得了。」
兩人均是搖頭。
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只會記下一些很深刻的記憶。
但朱大力....
「朱先生,您的意思是。」
「您隨手拿的一個菸灰缸,將其砸在張木山頭上後,在自身很恐慌,很害怕的情緒下...您還記住了菸灰缸的焦油、花紋是嗎?」
徐德上下打量著朱大力,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您的記憶力未免..
」
「太好了!」
對方與其說是記住的。
更不如說是背下來的!
這種細節明顯是有人給了他,隨後硬生生背下來的。
朱大力沉默下去...良久過後,才開口道:「我記憶力天生比較好。」
記憶力好..
四個字出現的剎那。
會見室的氛圍忽的冷下,徐德三人隔著玻璃盯著朱大力,朱大力隔著玻璃冷眼回視。
良久過後。
徐德站起身,他收拾著東西。
「朱先生,這次會見就此結束。」
「如果後續還有事的話...我方會再次前來看守所,找尋您進行配合。」
話落。
徐德沒有再墨跡,直接將東西收拾好,站起身,向外走去。
吳鑫皺眉,回頭看了眼朱大力,這才連忙跟上。
不多時,會見室內便沒了律師的身影。
朱大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被警察牽引著,向外走去。
看守所外。
一直守在門口的律師李劍見到出來的人影,立馬起身迎上去。
「怎麼樣了?裡面什麼情況?」
話落的剎那。
剛走出看守所的吳鑫沒忍住,直接開口罵了一聲。
「干他娘!這孫子是鐵了心的要認罪!」
認罪?
這情緒,也就是代表替罪?
李劍頓住,臉上流露出詫異,「還真是替罪!?」
「八九不離十了,這人的行為舉動,雖然感官有問題,但符合法例上對案子程序的推.
進。」吳鑫深吸一口氣,罵罵咧咧的。
「明顯是被故意設計的!」
李劍錯愕,有些不知所措,看著一側的幾人道:「那怎麼辦?」
「我們找檢察官?」
「找檢察官告訴他們,朱大力在替罪!?」
話落。
身側,林月搖搖頭,直接否定這個想法,「不,沒辦法的。」
「你想提問,就得舉證。」
「案子只是感官可疑,但沒任何證據能證明,兇手和孫虎有關,也證明不了,朱大力不是兇手。」
「在認罪的情況下...阻擋不住案子程序上的推進。」
換句話說。
這起案子,覺得可疑的絕不止徐德。
警方和檢察院也覺得可疑,但案子就是查不到任何東西,按照法規,程序就得推進到下一步。
別說徐德了。
就是檢察官也擋不住程序的進展!
什麼?你說檢查身體?查出朱大力有病?
沒用的。
朱大力哪怕真有病,查出絕症也沒用,司法不是想當然的僅靠聯想就能定罪。
甚至說。
如果查出有病,更有利於對方!
絕症患者借錢治病,對方不給錢,直接將人殺害...聽起來,邏輯是多麼的完美。
總的來說..
「烏龜殼。」
吳鑫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孫虎...給朱大力套了個烏龜殼上去!」
沒有認可客觀線索。
除非朱大力能莫名的做出一些與案件無關的舉動,並能在司法上合理的進行懷疑,進而進行調查」。
否則.....
「否則,最慢6月3號,案子就會在充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
林月開口,給出一個令人心驚的答案。
拖得越久,就越難調查。
一審開庭後,哪怕是休庭...到時,再想靠客觀證據將被告人從朱大力扭轉成孫虎,難度只會比現在更盛幾倍!
「難道就真沒辦法了!?」
李劍有點焦急,他呼吸急促。
「王律師不是去查醫院就診..
「」
說到一半,李劍突然頓住,旋即漲紅了臉。
不說很可能查不到。
單單是查出來了,正如之前所說,會更有利於朱大力。
借錢不還、借錢動手、借錢殺人,會被串聯成一套邏輯...成為給朱大力定罪的邏輯一「龜殼,真的就是龜殼。」吳鑫嘆了口氣,給自己點了根煙,默默抽著。
眾人默然。
朱大力可能是絕症患者,你威脅對方是沒辦法的。
這玩意在全社會都是不穩定因素。
面對將死之人,法律、警察、社會道德,這些都是浮雲,他們是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
拿孩子家人威脅?
違法了。
拿對方的命威脅?
人家就是奔著死去的!
他自己認罪,你能拿他怎麼辦?
總不能,說對方認罪後,自己要針對劉秀芬和孩子朱銘,說讓對方也不好過吧?
這明顯是情緒用事,已經違法,且還是重罪。
可如果不這樣....
那就拿對方沒半點辦法,就像是一塊濕潤的肥皂,你捏不住對方,但凡想用暴力砸下去,對方又會化身成王八,縮在龜殼裡一動不動。
無力。
很無力!
就在這時...
「你在想什麼呢?」
恍惚間。
林月餘光忽的看到徐德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當即微微一愣,旋即狐疑的開口詢問。
「我?」
徐德回過神來,思索片刻後,他眯了眯眼,突然開口道。
「我在想,如果說....
」
「如果,讓朱大力認為,自己的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呢?」
什麼意思?
孩子不是親生的?
林月遲疑,「這孩子是親生的吧,我...
」
「不,我的意思不是客觀信息,而是,單純讓朱大力主觀認為,孩子不是親生的!」
「比方說,我隨便找兩個人做匿名dna檢測,測出來不是父子關係,隨後丟給朱大力,讓他猜這是誰跟誰的檢測結果。」
徐德搖搖頭。
「你覺得...朱大力會怎麼想?」
這....
原始社會,私有制出現後,兒子能找到父親的原因,便是因為父親有財產要傳承。
朱大力沒理由為了一個野種...嗯,包括給一個綠了自己的劉秀芬,去送死、賺錢給對方的。
理論上。
如果能讓朱大力相信孩子不是親生的。
那麼...對方這個龜殼就會瞬間塌陷!
周圍幾人眼前一亮。
但轉瞬間,又皺起眉來,搖搖頭,否定道:「這種東西...一個親子鑑定報告就能解決。」
主觀思考會被客觀信息否定。
朱大力再怎麼懷疑,只要給一份鑑定報告,那麼,完全能讓他安心。
但是..
「尋常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
「別忘了朱大力,現在人在看守所!!!」
徐德恍惚間,他眯了眯眼,腦子裡又冒出一些奇思妙想。
「首先,dna檢測分三種。」
「一,匿名檢測,這個朱大力不會信,哪怕是正常人都不一定會信。」
「那麼,只剩後面兩種。」
「二,私下的填名檢測。」
只聽,徐德緩緩開口。
說話的同時,他也在將邏輯理清。
第二種檢測是填名式的。
「朱大力可以讓嚴密,將他的毛髮帶離,隨後委託高校,研究院等地方檢測,說檢測樣本來源人是朱大力」朱銘」,如此,可以達成一份存在朱大力與朱銘名字的檢測。」
徐德緩緩開口。
說著,他突然一頓,眯了眯眼,又道:「但問題來了。」
這類檢測報告是不核實身份的。
換句話說,你在送檢的時候,送檢樣本的來源人,可以隨便編一個名字。
比如。
徐德現在從自己身上摘下根頭髮,給機構送檢,聲稱自己叫朱大力,再和孩子的毛髮做檢測。
但他真是朱大力嗎?
不是。
但檢測機構不會去糾結,這跟頭髮是否真的是朱大力的!
所以,它會填上朱大力的名字,徐德和朱銘進行dna檢測後,報告會顯示什麼?會顯示朱大力」和朱銘」不是親子關係!
本質來說,依舊是匿名檢測。
只不過名字可以隨便填。
「只要我們將這點,明確給朱大力說明。」
「那麼,你覺得對方是否會同意進行這種檢測?」
徐德緩緩開口。
朱大力要死了,所以要賣命,賣錢給孩子!
那麼。
在死之前,只要說對方孩子不是親子關係,對方百分百會急眼!
而只要急眼。
想要安撫,就必須存在客觀條件下,證明這是親子關係的信息,也就是dna檢測。
「而這兩種都不行。」
「只有第三種!」
說著。
徐德頓了頓,眸光一閃,再次道:「也就是強制核實雙方樣本身份的檢測,【司法鑑定報告】!」
司法鑑定報告,也就是存在司法效力,必須核實送檢樣本身份信息的檢測。
但問題來了。
「當事人身處看守所,另起一案,讓公法檢出具司法鑑定報告,想要進行第三類dna
檢測的情況下。」
「根據《看守所條例》國務院52號令第三條。」
「《看守所條例實施辦法》第34條、《看守所執法細則》..
「」
徐德神采一凝,將腦子裡的思路理清後,脫口而出。
「明確規定。」
「朱大力必須主動向看守所申請!」
換句話說。
在張木山身死,這起存在感官嫌疑的案子開庭的前一刻。
絕症患者朱大力,突然莫名其妙的申請自己和孩子,做一次da檢測。
「你們覺得。」
「公法檢會怎麼想?」
徐德眯了眯眼,掃視面前幾人。
眾人頓住,稍稍思考後,臉色逐漸錯愕。
說實話,這點也不能做證據,但...這沒有任何信息可以串聯,莫名其妙」突元」的行事,聯合之前重重行為的嫌疑」。
完全可以給對方扣上一頂替死」的帽子!
再不濟。
官方也有了足夠的理由,針對替死一事進行調查。
「不行,嚴密他們不可能同意!」
律師李劍下意識否決。
「這案子本來就感官存在疑惑。」
「開庭的關頭前,朱大力要求做一份dna檢測,完全就是在自爆自己是在替死!」
「孫虎和嚴密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
是的。
孫虎不允許。
但問題又來了。
「他們越是不同意申請,在朱大力眼中就越是在隱瞞著什麼。」
徐德緩緩開口,他盯著李劍的眼睛。
「你覺得...朱大力會怎麼想?」
李劍頓了頓。
旋即,面色逐漸錯愕。
首先,只要不是親生的。
朱大力必然不會成全狗男女和野種,就不會去死!
但問題來了。
而孫虎需要他去死!
卻又攔著他不讓做親子鑑定報告..
這在朱大力眼中是什麼?妥妥的孫虎知道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所以才攔著他,不讓他做鑑定,怕朱大力不肯給對方替死!
如此。
一個循環出現。
朱大力想死個透徹申請鑑定證書—有鑑定證書就是自爆—孫虎不允許—朱大力會掀桌子—孫虎讓朱大力死個透徹只能申請鑑定鑑定就是自爆—孫虎不允許..
這是...
死循環。
徹徹底底的死循環!!!
剎那間。
想通的那一刻,律師李劍臉色駭然,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近十歲的年輕律師,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當懷疑的種子種下的那一刻,剩下的,就只需要靜待收穫果實即可。」
「同時,烏龜殼外表堅硬,但內部卻脆弱無比,外部沒辦法攻破,那就讓其...內亂。」
這是陽謀。
拿捏心理的陽謀,哪怕直接攤牌給孫虎說自己要這樣做...對方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己方.....
只見。
徐德此時緩緩開口,他眯了眯眼,吐出三個字。
「狗咬狗!!!」
ps:多寫了兩千字用了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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