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憤怒!
第244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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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
兗州市,看守所內,朱大力砸著鐵門,怒聲吼道。
周圍幾個監舍的嫌疑人全被驚動,面露疑惑與好奇,視線不斷打量著外面。
不多時。
幾個民警走來,與朱大力稍微交流一番,旋即便點頭,離開此地。
良久過後.....
晚上。
十一點二十分。
充州市,酒店內。
一間豪華的商務套房內。
「呼,還好,弘陽建築公司的信息對孫虎較為有利,目前來看...朱大力死咬的情況下,表面信息不夠轉換被告人的。」
「至於核心信息...可惜,公司帳目不能看,無法知曉核心消息存不存在危險。」
「呵,算了,我看不到,外人也看不到。」
洪浪律所,金牌律師嚴密洗漱完畢。
此時,黑暗中,他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腦海中浮現出些許雜亂思緒。
不多時,腦海中思緒逐漸渙散,就在他意識消沉,即將沉睡之際..
恍惚間。
「嘟嘟嘟嘟~!」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浮現,在整個房間內迴蕩。
半睡半醒之間。
嚴密內心一緊,驚醒過來,下意識摸向床側的手機。
「啪!」
床頭夜燈被打開。
嚴密看著來電號碼,整個人稍稍一頓。
「區域號碼?座機號?大半夜的誰閒著沒事給我打電話?」
他眉頭蹙起,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臉上流露出狐疑。
但思來想去,卻也沒掛斷號碼,倚靠在床頭上按下撥通鍵。
「嘟~」
「餵?誰啊?」
電話撥通,嚴密蹙眉詢問,語氣中帶有濃濃疑惑。
下一秒,耳旁浮現來一道男聲。
「您好,是嚴密嚴律師嗎?」
「我這邊是兗州市看守所的值班民警。」
這是...
看守所的聲音?
嚴密臉上流露出遲疑,又開口詢問了幾句,確定對方不是詐騙電話,而是真的看守所值班民警後,臉上愈發詫異。
大半夜的...看守所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近乎是瞬間,職業本能令他想到了留置室里的朱大力嚴密眉頭一皺,沉聲詢問:「民警同志,看守所給我打電話做什麼?是案件出新線索了?」
看守所值班民警回道:「嚴律師,羈押在看守所內的犯罪嫌疑人,朱大力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對方態度......異常激動!」
「朱大力向看守所傳達強烈意願,必須要見到您。」
朱大力要見嚴密?
說實話。
一般這個時間點,看守所是不會理會這種信息的,首先是大半夜的沒幾個人想加班,其次是,看守所同意會見的時間基本都是白天。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只是原則上不行。
原則上不行,那麼,在實際行動中就是,你得有有一個理由才能實行。
至於理由..
「情緒不穩定?態度激動?」
嚴密眉頭緊皺,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能被警察特意說出來...甚至不惜大半夜給自己打電話,那對方情緒與態度...目前絕對遠超自己的預料。
「壞事。」
嚴密內心一動。
接著沒有任何猶豫,也不再睡覺,拿著電話,邊穿衣服邊拿著手機向外走。
「稍等,我馬上就來!」
話落。
嚴密隨便穿了個便裝,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走到酒店門口,伸手攔下一輛深夜還在運營的計程車,旋即便往看守所方向行駛。
在案件一開始。
嚴密接手案件,被孫虎透露出替罪」被安排好後,他便知曉了案件的最大問題。
那便是...要穩住朱大力!
朱大力穩不住,全盤玩完!雖然找他買命,親自對接的不是孫虎本人。
但只要暴露,警方順著中間人查,百分百會查到孫虎本人!
但問題也來了。
朱大力是亡命之徒啊。
不...對方不是亡命之徒,是已經死了,是一具還活著的屍體」!
而對一具屍體來說...對方連死都已經接受了,甚至還把命賣了出去,那麼...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還有什麼,是能引起他情緒激動的!?
「錢?錢的問題?」
「要二十萬,而不是十五萬,越是靠近死亡,越是想多要錢讓自己心安。」
「但被回絕,所以才情緒憤怒?」
趕往看守所的途中。
嚴密坐在計程車后座,呼吸沉重,內心不斷思索著。
「不,不對,我還沒將回絕的事情告訴給朱大力。」
「那是因為什麼?」
嚴密感覺有些坐立難安,如坐針氈。
他想到了徐德,懷疑是對方在耍陰招,可思來想去,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東西會讓一個死亡」都能接受的人,產生情緒激動。
就在他心思跌入谷底之際.....
「吱~!」
剎車聲響起,嚴密只覺身體向前一晃。
下一秒。
駕駛位傳來司機的聲音。
「看守所到了。」
窗外,赫然是僅剩幾個夜班民警值班的看守所。
嚴密沒猶豫,直接啪」的一聲將車門打開,丟下面額50」的錢幣。
「不用找了。」
話落。
他埋頭疾步就往看守所內走去。
大廳中。
前台值班的民警見到一個人闖入,當即一愣,雙方了解完身份後,民警這才瞭然,連連帶著嚴密登記,旋即就往會見室那邊走去。
「嚴律師您直接去就行,朱大力已經在會見室提前等候了。」
「手機放在門口的柜子上。」
66
」
嚴密疾步走進走廊,向著兩側的會見室而去。
不多時,他站在會見室門口,感受著自己焦躁的情緒與紊亂的呼吸,於是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
接著,他這才將手按在門把手上。
「吱~」
只聽一道咯吱」聲,會見室的門被打開。
嚴密一腳踏入,剛一抬頭,卻恰好迎面撞上一道猩紅的眸子,他內心一驚。
赫然是玻璃內,被阻隔在裡面的朱大力的視線!
對方坐在內側,臉色陰沉鐵青,雙拳緊攥,眼睛死死盯著會見室的正門,不知已經盯了多久。
這眼神.....
有恨,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燃燒理智的憤怒!
「什麼情況!?」
金牌律師嚴密內心一驚,他此時竟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心悸,當即走到對方面前坐下。
「朱先生,深夜聯繫,不知您有什麼訴求?」
嚴密不動聲色的開口詢問,邊問,視線邊掃視對方。
朱大力的頭上此時多了個血印,手腕有為了掙脫手銬而勒出的血印。
很明顯。
對方的情緒激動化...比嚴密所預想還要嚴重!
「是因為那一千五的賠償費?」
嚴密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口,他意有所指,「你放心。
「您所主張的兩千塊賠償費...我已經在與工地進行交涉,我會盡最大努力向您爭取!」
一千五代表15w,兩千代表20w。
只不過...
朱大力的心思此時明顯已經不在這方面。
只見。
玻璃對面。
面色陰沉到仿佛要滲出水的朱大力,此刻指骨捏的發白,盯著面前的嚴密,喉嚨震動,低吼道:「劉秀芬呢!?」
「我要見劉秀芬,你把她叫過來!」
見劉秀芬?
嚴密內心一動,急忙開口安撫,「朱先生,有事您先跟我商量。」
「我是您的辯護律師,為您負責,您有問題跟我說,我給你找解決辦法!」
辯護律師?
給他服務?
這話落下的剎那。
突然的,不知道觸動了朱大力的那根神經,他五官瞬間猙獰,盯著他怒吼道:「滾!操你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找孫虎那個老王八蛋!」
「你跟孫虎是同樣的貨色,你他媽的...你他媽看不起我!」
「你他媽看不起我,你們都他媽看不起我,我草你媽!」
」
「」
朱大力怒吼道,他像是什麼都不在乎,歇斯底里的憤怒。
那雙銬住雙手的鐵鏈緊繃,整個人近乎是貼在玻璃上,猙獰的面孔清晰可見。
朱大力繼續宣洩著。
「來,你是不是覺得我要死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他媽就是個病鬼,覺得我是一具屍體!?」
「你看不起我,你他媽的看不起我!!!」
面對這鋪天蓋地一般的唾罵。
嚴密忽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臉上流露出些許錯愕,調整完思緒後,又緊忙說道:「朱先生,我這個人最尊重客戶,您是我的委託人,我..
「」
朱大力盯著他身上的便裝,思緒好似是走向了極端,憤怒道:「尊重我?」
「那你為什麼要穿便裝?尊重我,你的正裝在哪!?」
便裝..
嚴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隨意穿的便裝,甚至紐扣都系錯了,整個人頓時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儘量帶上安撫。
「朱先生,衣著問題是因為今天臨近深夜,我的衣服還沒整理好。」
「您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但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不是衣服,而是您的訴求不是嗎?」
嚴密安撫人的本事還是很有一套的。
他很沒脾氣和尊嚴的承認自己錯誤並道歉,緊接著就開始轉移話題。
只是..
話題雖被轉移,但朱大力的憤怒,此刻卻愈發洶湧。
他面色陰沉,片刻後,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低聲道:「帶劉秀芬來見我。」
「帶我...帶我兒子來見我!」
「我要做dna鑑定,讓我和小銘做一次dna鑑定!!!」
dna親子鑑定報告?
這...
嚴密一愣,細細思索後,瞬間知曉對方是什麼意思。
對方這是在擔心自己被綠了!?
想到這。
嚴密內心突然一緊,連聲詢問道:「朱先生,您別急,先告訴我,您為什麼會這麼想..
「」
說實話。
一般來說,如果你懷疑自己的丈夫妻子出軌,那...在你明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基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嚴密現在在怕。
他怕,劉秀芬是真出軌,且孩子也是出軌所生,是個野種。
如果是這樣..
那麼,面前朱大力的狀態就能完美解釋。
但問題來了...
如果孩子是野種,那麼,朱大力百分百不願意替死。
可是,案子已經提審了啊!
檢察官提起公訴,朱大力被釘在審判席上,對方要是不想受審,唯一的辦法就是說出自己不是兇手的真相。
如此,朱大力會從案子脫身,儘管對方會因為偽證罪」被另起一案,但絕不會出現在張木山這案子裡。
這樣,案子就呈現出,張木山死了。
但被告人這一位置卻空著!?
既然空著,檢察官就得調查,既然調查,那麼,孫虎就有極大概率被查上..
所以...
「您先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密竭盡全力的安撫對方情緒,表情認真。
「咱們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掉入某些人的陷阱。」
本以為這番話落下,會讓對方理智出現。
誰料...
話落的剎那。
朱大力忽的直勾勾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的開口道:「你是不是...怕檢測出什麼?」
怕被綠,一旦被綠,那他就不願意替死,孫虎也就會出麻煩。
嚴密確實怕這個,但他沒想到對方能意識到這點,甚至還當面說了出來。
他內心一驚,卻連忙鎮定開口道:「怎麼會?」
「朱先生,我們當務之急是要冷靜,堅決不要掉入敵人的陷阱!」
話落。
不等朱大力開口。
嚴密腦子一轉,立即開口道:「這樣。」
「朱先生,您現在從頭上摘一根頭髮...帶有毛囊的頭髮,接著交給我。」
「三天後。」
「三天後,一份完整的檢測報告就會遞交到你手上!」
「屆時,您會在您所擔憂的地方看到真相!」
現在帶上毛髮,接著立馬開車前往省會找機構調查,完全可以在三天後得到檢測報告。
只不過問題也來了...
「毛髮?不,我不要這個。」
朱大力好似想起什麼,他面色一沉,直勾勾盯著對方,旋即緩緩開口道:「我要核實送檢樣本人員信息的檢測!」
白天之際。
徐德曾抽空跟他科普了三種檢測的區別。
並且。
對方給自己看的檢測報告,便是第二種不署名式的。
他的不署名,檢測報告是非父子關係。
嚴密也不署名,給一份存在父子關係的,朱大力該信誰?
信徐德?不,對方是為張繡寧服務的!
信嚴密?
不,嚴密和孫虎不是他的同盟,是和他存在部分利益牽扯,且想讓他替罪去死的一方!
前者會陰自己。
後者百分百會給親生報告,讓他去死。
所以。
朱大力誰都不會信,他只會信...核實本人信息的檢測報告!
也就是..
朱大力盯著對方,喉中發出一道低聲。
「我要...司法鑑證鑑定報告!」
話落的剎那...嚴密先是一頓,緊接著,看著朱大力的眸子神情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