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箭驚心再生疑


  第97章 兩箭驚心再生疑

  回來的路上,方枝兒就感覺這嘉豪給自己憋了個大的。

  她進城時,感覺總統府很平靜,也沒有武舉生。

  方枝兒以為事情還沒發酵,所以特地來找李繼周問問清楚。

  希望把苗頭給掐住。

  但最後的結果,還是讓她氣笑了。

  假如只是惹到一個兩個軍頭就算了,把全淮安上上下下幾乎所有軍頭都廷杖一遍,是什麼意思啊?

  生怕劉澤清不捨得翻臉是嗎?

  一想到此,她只覺汗毛倒豎,仿佛眼前馬上就要爆發兵變。

  「那些將校們如今態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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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忿,但大多都忍了。」

  方枝兒眨了半天眼睛:「這都能忍?」

  不是,你們真是大明忠臣是怎麼著了?

  「這是您的功勞啊。」李繼周愕然地看向她,「您不知道嗎?」

  「我的功勞。」方枝兒更加愕然,「跟我有什麼關係?」

  「漕軍行鹽,購買令旗,都是要派兵護送和租賃火器的,將校因此得利,所以忍了。」

  方枝兒嘴巴張了小半天,這才緩過神來。

  她的情緒一時間有些複雜,一來為好歹將校沒翻臉而喜,二來為給朱慈烺幫了大忙而怒。

  但無論如何,和那些將校一樣,看在錢的份上,她便暫且忍了。

  再一想,恐怕從鹽商身上撈足錢財之前,劉澤清也不會放縱手下對朱慈烺亂來的。

  只是他那個公明堂,真得停一停了。

  方枝兒再次乘上馬車,與馬夫說了一聲,車輪便骨碌碌向前,朝著新城駛去。

  圍繞著馬車,便是她從鹽徒中雇來的打行,充作她的護衛。

  畢竟一軍營已然歸營,外行廠的那幾個外行根本做不了安保工作,她這才自己出錢雇了打行。

  到了現在,她的第一步,整合鹽商資源已然完成,第二步就是將資源兌換成現銀。

  儘管她很難把手伸到總統府的銀錢流動中去,但她有著私鹽販子們的人脈以及各個鹽場的帳簿啊。

  周圍人叫她「方妖妃」,方枝兒儘管惱怒,卻覺得這是個可利用的點。

  一個掌握了鹽務財政的太子枕邊人(她的確在太子枕邊睡過,只是太子不在床上),難道還沒有價值嗎?

  其實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找個男人當白手套是最優解。

  真要論的話,朱慈烺反倒很適合這個職務,他也是穿越者,同時身份地位還挺高。

  但那個明粉嘉豪腦子,妥妥不良資產,偏偏方枝兒還無法出清,也別怪她另尋他路了。

  那次一級的選擇,就是黃得功了。

  他是皇室擁躉,對太子還算忠誠,手下戰鬥力也不低,統戰價值不錯。

  至於她會滿文的事,銷毀紙面證據後,只說閻爾梅、蔡獻瀛污衊不就好了嗎?

  她不主動寫滿文,難道誰還能腦控她寫嗎?

  只要她沒有太子的遺腹子,並且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清廷不會殺她的。

  方枝兒漸漸露出了計劃通的笑容。

  「嗖——」

  當黑影從眼前竄過時,方枝兒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箭矢插入馬車內壁,羽箭的箭尾在眼前顫抖著,她才緩緩睜大了雙眼。

  第二隻箭矢在車廂外壁扎出「哚」的聲響。

  「啊啊啊啊——救命——」

  尖叫著,她野狗吃屎般,撲地趴倒在車廂地板上,而車廂外已是傳來陣陣呼喝聲。

  「哪裡的逆賊?」

  「保護方廠督,快保護方廠督……你們跑什麼?!快來保護方廠督啊!」

  「在那邊,快追!」

  「還追,還追!」方枝兒聽到這段話,再也忍不住,直接朝著車外大喊起來,「快回來保護我啊!」

  看不到外間,方枝兒更不敢抬頭,只是瑟瑟發抖地窩在地板上,怒罵著朱慈烺。

  她想來與人為善,哪怕鞭策下屬都是有理有據,所以這必是受朱慈烺的牽連。

  此事在宿遷客棧偷書、淮安別業試毒等中亦有記載!

  差不多過去了一刻多鐘,外間的嘈雜聲漸漸停下,馬車的帘子被掀起。

  那是李繼周探入了腦袋:「方小娘子無事吧?」

  方枝兒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刺客抓住了嗎?」

  李繼周搖搖頭,神色凝重:「小娘子在清查鹽場時,估計是惹到什麼人了吧?」

  方枝兒神色愣了愣,卻是斷然道:「不可能。」

  她早就料到可能會觸碰到綱商們的利益,所以只清查了淮安府的五個鹽場。

  淮安府的鹽商們正被劉澤清堵橋呢,哪兒有時間來對付她,更沒有動機啊。

  他們的目標是轉移家產,是止損,又不是增收。

  相對於揚州泰州的鹽商,他們手中的鹽引本就成廢紙了,所以這次清查鹽場才沒有阻力。

  要是真惹到他們,早在鹽場就刺殺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肯定是那些將校不敢對付朱慈烺,通過行刺她來警告朱慈烺。

  略過了這句話,方枝兒仍舊不敢抬頭:「車外安全了嗎?」

  「安全了。」李繼周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方枝兒,「您可是在府前街遇刺,弓手與漕運總督的標兵馬上就到了。」

  聽到這,方枝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用袖子擦擦眼淚,哆哆嗦嗦站起身。

  被李繼周扶出了馬車,方枝兒左右看看,卻見兩側行人商鋪紛紛從門板縫裡朝她看。

  一陣陣低沉的「妖女」「客氏」「鄭貴妃」一類的話語,讓原先心情就不好的方枝兒臉色黑中帶紅。

  她看著陸陸續續返回的打行,臉色更是由黑轉青,合著你們就是這麼保護人的?

  對著急匆匆趕來的淮安府衙馬快,方枝兒當即厲聲嗬斥道:「刺客還沒抓住嗎?」

  那馬快認得方枝兒,自認倒霉:「那刺客通曉街巷,而且一擊脫離,我們的人還在追。」

  「一個刺客,在你們臉上刺殺官府要人,你們連人都抓不住,幹什麼吃的?!」

  「還請方奶奶恕罪,恕罪……」

  方枝兒可不管這些,只是大聲嗬斥,最後更是差點站不穩。

  正說話間,就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再抬頭,是朱慈烺帶著十幾騎小跑奔來,

  最前方還有兩騎舉著旗牌,將攔路的行人驅趕到一邊。

  「方秘書沒事吧?」朱慈烺尚未下馬,就對著方枝兒高聲問道。

  聽說方枝兒遇襲,他馬上就從待了快兩周的公明堂里跑來。

  方枝兒可是他的外行廠廠督,要是真死了,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第二個。

  方枝兒當即用手指摁住太陽穴:「倒是沒受外傷,只是腦子撞在了車廂內壁上,有些發暈,哎呀……」

  說完,她便要假裝膝蓋一軟坐倒,而李繼周則相當配合地擺出驚恐之色將其攙扶住。

  同時他也用餘光瞄著朱慈烺的神色,見他似乎沒什麼神態上的變化,便失望了幾分。

  方廠督你行不行啊?

  不理會方枝兒,朱慈烺對著旁側的幾個打行馬夫問道:「有看清是誰在射箭嗎?面目如何?」

  「沒看清,只見到是戴著斗笠,蒙著臉,射了兩箭後,就跑了。」

  朱慈烺不說話,只是繞著馬車走了起來。

  這兩箭中的第一箭,是從側後射出,除非方枝兒倒著坐馬車,否則很難被射中。

  至於第二箭,更是故意扎在車廂上。

  這是在故意吸引他過來?調虎離山?還是又在警告他?

  警告這麼多回了,還警告?

  這次方枝兒回淮安基本屬於秘密返回,除了總統府外,幾乎沒有人知道其確切行蹤。

  這兩人能提前埋伏在這,並且更換了衣服,說明是計劃好的,而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總統府里有內奸?

  走近馬車,朱慈烺拔出那兩支羽箭,拔到第一支時,神色陡然一變。

  他不動聲色,將箭塞入懷中,只是對著方枝兒道:「走,繼續上路,我來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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