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阿茲特蘭自唐山


  第147章 阿茲特蘭自唐山

  有了援軍,安東清河兩縣像是注入一股活水,原先頹靡的局勢瞬間煥發生機。

  除了只保留幾個靠近河流的墩堡外,其餘的地方的守軍民戶都是遷到淮河以南來。

  朱慈烺在城外忙碌分屋分田,方枝兒則在城內苦讀《1421鄭和發現美洲》。

  因為作為拿回信件的承諾,她必須在朱慈烺返回淮安前,讀完並寫出報告。

  但她的苦讀,與別人的苦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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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苦讀是辛苦理解,而她是真的苦澀地。

  儘管有明媚的晨光,但那些正常的文字,卻在方枝兒的眼中蠕動跳躍,扎得她兩眼發酸,大腦發麻。

  如果放空大腦如王台輔當初看《大明真史》一樣,那自然無事。

  但問題是,她放不下,放不下啊。

  按照此文所寫,1421年鄭和寶船抵達美洲,為美洲送去了大量牲畜與文化,並建立衛所宣慰司。

  幾乎所有的美洲文明,都接受了來自大明的文明之火。

  為什麼瑪雅人連輪子都造不出來,卻有精密的曆法?

  為什麼阿茲特克人連銅都不會煉,卻有義務教育體系?

  為什麼印加人連馬都沒有,卻會建立馳道驛站?

  幾乎所有的美洲文明,其實都是大明衛所軍的後裔建立的。

  對此,朱慈烺在書中給出了一個邏輯縝密的論證例子。

  在阿茲特克神話中,阿茲特克人的祖先來自北方的阿茲特蘭,尋找一個鷹叼著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建立城市。

  根據朱慈烺的多方論證,如果特蘭念快一點就是唐山,阿茲特蘭就是「俺自唐山」的意思。

  所以阿茲特克人是大明唐山人的後裔!

  特蘭甚至是與唐山話中的「唐山」的音調是一致的。

  當然孤證不立,朱慈烺又引用了一個謎團來獲取另一個證據,那就是:

  明明是阿茲特蘭人,為什麼要自稱阿茲特克人呢?

  因為他們都明白,他們是客人嘛!

  也就是「俺是來自唐山的客人」,簡稱俺是唐客人,即阿茲特克人。

  鷹叼著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則明顯是對神話的誤傳。

  是把龜首當成鷹頭,將背刺龜殼當成仙人掌,這就是龜蛇雙首的玄武。

  所以「鷹叼著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其實就是玄武湖。

  說阿茲特克是悼明之國,絲毫不為過。

  為什麼阿茲特克、瑪雅、印加相距甚遠,卻不約而同地擁有太陽信仰?

  很簡單,阿茲特克的維齊洛波奇特利,瑪雅羽蛇神,印加的因蒂,並非太陽神,而是大明。

  朱慈烺在文中特地為這種信仰取了一個名字,那就是——

  明神!

  方枝兒讀到這段的時候暈了過去,以為是夢境,醒來看了一眼又氣暈了過去。

  這真是人能寫出來的東西嗎?

  如美洲文明這種尤其冷門,幾乎沒人看的玩意兒,你知道的倒清楚。

  像劉澤清到底是忠是奸,你反倒不知道了?

  這叫她如何能寫讀史報告?

  可問題是,如果她不寫的話,朱慈烺不會把那封信還給她。

  要是這期間,朱慈烺腦子一抽,把信拆開看了,或者梅金英拆信看了,那就完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各個章節總結一下,然後中譯中,提交給了朱慈烺。

  但方枝兒沒想到的是,那篇報告被朱慈烺以創新性不足為理由打了回來。

  以前都是可以的,這段時間,怎麼又冒出創新性這一茬了?!

  沒招了,想想信件曝光的後果,方枝兒一咬牙,一跺腳,硬頂著大腦抽痛,寫出「印加帝國其實是殷家帝國,庫斯科(Cusco)其實是姑蘇。」的明真史論文。

  寫完後她便感覺自己有什麼東西消失了,永遠地離開了自己。

  這論文,她至今不敢看第二遍。

  洗了把臉,用珍珠粉與胭脂化了妝,方枝兒對著銅鏡露出一個絕望的微笑,便出門朝著春暉堂走去。

  為了方便辦公,外加鎖拿了劉澤清,朱慈烺已然從豹房搬到了假東平伯府。

  至於總統府與一眾班底,同樣跟著搬去了東平伯府,而東平伯府的牌匾自然換成了總統府。

  曾經重簷重栱的藩王形制,對於東平伯是僭越,但對於朱慈烺這位太子卻是正好。

  將論文放在懷中,方枝兒出了門,轉頭沒走幾步,就來到了議事的春暉堂。

  準確來說是前春暉堂。

  據僕役們所說,因為春類似青,暉可拆成日軍,被太子當成劉澤清的通清通倭罪證給收下去了。

  如今這春暉堂,被太子根據另一悼明之作《水滸傳》命名為聚義廳。

  由於是白天上午九時左右天光正好,所以朱慈烺特地將眾人叫到聚義廳前的天井院子裡議事。

  天井方廣十餘丈,悉以青白石鋪砌,隱隱有碧綠之色。

  四面簷牙高啄,皆內向作坡勢,所謂四水歸堂之制,雨下時銀瀑如注,聲碎石階,泠然可聽。

  天井院落內擺放了十幾張椅子,朱慈烺自然坐在上首,兩側則是坐著總統府一眾文臣武將。

  不得不說,相比於當初的宿遷幕府,當前的總統府不僅添加了倪鸞、駱舉、沈通明、王燮等新文臣武將,甚至就連鄭禧都在末位獲得了一個位置。

  那些明制的繁瑣禮節,朱慈烺向來是不管的。

  凡是有人問起,他都會直接會一個「那都是文官瞎編的」,唯有記錄在《皇明祖訓》上的內容才可信。

  他提前於所有人到,靠坐在桌子旁的小几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跟王台輔嘮家常。

  具體嘮的,便是他王台輔的婚事問題。

  徐芍娘當初和王台輔的關係,他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王台輔一躍從選貢生變成太子東宮的屬官,這可不是什么小進步。

  想想那些內閣輔臣大學士,哪一個不是太子在東宮時的詹事、洗馬舊臣?

  他們這些走南闖北的戲班出身,雖然見多識廣,對於朝堂之事卻不熟悉,哪裡知道南京與淮安的骯髒交易?

  他們只知道,福王這弘光皇帝年紀大,等福王一死,那就是這位撫軍太子上位。

  基本預定一個皇帝了。

  那王台輔起碼都是入閣,這等習俗慣例,哪怕是小民都曉得。

  如今淮安城中里里外外都有不少人給王台輔介紹婚事了,好在王台輔與徐芍娘是患難共渡過的,還是與慶春班的班主以及芍娘定了婚。

  時間具體就是定在秋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問清了情況,朱慈烺喝著茶水笑道,「這下那慶春班主還有什麼話說不成,我說你能封王,你就能封王,你就等著封太師、寧王吧。」

  「殿下大德,臣不勝榮幸。」王台輔感激地一拱手。

  說完這番話,他忽然話風一轉:「太子可要選妃了?畢竟您虛歲都十七了。」

  明朝雖無法律,但基本都是十六七歲給太子選妃,甚至都會是太子身份的證明。

  當初萬曆想要立福王,就是遲遲不給皇長子朱常洛選妃,最後才被迫立的皇太子。

  「象山啊,你著相了,皇明祖訓中有寫太子十五成婚嗎?」

  「呃沒有……」

  「那就是文官集團後來瞎編的。」朱慈烺絲毫不遲疑地開口,正要繼續說,就見方枝兒走了過來。

  朱慈烺暫時將注意力從王台輔身上轉移走,站直了在方枝兒面前:「方秘書。」

  方枝兒連忙拱手行禮,不用再像女子那樣萬福了。

  行完禮,她並不廢話,只是將一疊文稿遞上。

  朱慈烺接過文稿,二話不說,便開始細細起來,邊讀還要邊點頭。

  「嗯,不錯。」這一回,朱慈烺終於對著論文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枝兒才鬆了一口氣,總算告別這真史地獄了,不用再看這份文稿了。

  她正要拱手告罪歸位,就聽朱慈烺還在繼續開口:「……不錯,以後你在真史館上課時,就用這個當第一節課的課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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