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撿來一個孩子
「靖王府？」
昭昭站在王府朱漆正門外，語氣糯糯地念著匾額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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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木錦幔馬車上下來的小少年，眸光沉沉地盯著昭昭的背影。
「小哥哥，這裡就是你家嗎？」
昭昭回頭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凌小寶。
他雖只有八歲，卻極為老成穩重，可在今日見到昭昭的第一眼後，穩重什麼的統統消失。
凌小寶沒回應昭昭。
他大步上前拽著昭昭的手腕踏進王府！
「母妃……母妃……」
凌小寶急切的喊聲緩緩傳入正廳。
穩坐在上首的靖王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喃喃自語著：「這是小寶的聲音？」
她家這個小兒子，一向穩重不似孩童。
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失態？
在她疑惑之際，凌小寶撩起衣袍踏進正廳。
「小寶啊……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終於不像一個小古板嘍！」
靖王妃擱下茶杯，語氣透著一絲笑意。
凌小寶從身後拎出昭昭，聲音微沉：「母妃，您快別打趣孩兒了，母妃，您看她長得像誰？」
昭昭和靖王妃四目相對，昭昭感覺到靖王妃的眼神仿佛要黏在她臉上似的。
「像，太像了。」
「我就說像吧，母妃……這件事情，您一定要妥善處理。」凌小寶擔心靖王妃受到刺激暈倒，他湊上前陪在靖王妃身側，母子兩人一同盯著昭昭。
此時的昭昭，心臟砰砰狂跳，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裙。
「像……太像年畫娃娃了，快讓我好好瞧瞧這是哪裡來的小仙女，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靖王妃笑容燦爛地捧著昭昭的臉蛋。
一個沒忍住就在昭昭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後又親了一口，她愛不釋手地捏捏昭昭嬌軟的臉蛋。
昭昭懵了，臉頰上浮現出害羞的紅暈，靖王妃愈發歡喜。
「母妃，什麼年畫娃娃，您再看看她到底像誰？」凌小寶急了。
兒子一再強調，靖王妃這才仔細打量著昭昭。
突然，她眼皮一跳，芙蓉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昭昭意識到靖王妃的情緒不對勁後，她疑惑地看向凌小寶。
「小哥哥，我長得像誰呀？」
「哼！」凌小寶冷哼一聲，但在看到昭昭無辜的表情後，他的心底浮現出一絲彆扭感。
被忽視的昭昭默默地閉上嘴巴，她覺得他們都好奇怪呀。
靖王妃轉身和凌小寶低語著：「這孩子從哪裡來的？」
「她叫昭昭，孩兒路上撿的。」
今日他從寺院歸途中，突然從樹林中竄出來一名小女娃，若非馬夫及時勒緊韁繩，她今日必將凶多吉少！
當他無意間看到昭昭的相貌後，大為震驚，不管她的出現是真意外還是人為，先帶回府較為妥當。
昭昭聽不清楚他們的低語，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這裡了，她剛要開口，靖王妃轉過身微笑道：「昭昭是吧……」
昭昭點點頭，往旁邊挪挪腳拉開和靖王妃的距離，豈料靖王妃雙手按在昭昭的肩膀上，她蹲下身神色溫和道：「昭昭，你的爹娘呢？」
提及爹娘，昭昭眼神中閃過一抹失落，低聲道：「娘親和親生爹爹……不知道在哪裡，昭昭就是來找娘親和親生爹爹的。」
前世她沒見過親生爹爹，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至於娘親……昭昭微微嘆氣，小哥哥說現在是大燕景元十三年，娘親還沒來京城呢！
靖王妃和凌小寶卻聽出另外一個意思，昭昭的親爹拋棄她們娘倆了，她此生最厭惡的就是拋棄妻女的男子。
靖王妃表情微微扭曲，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王妃，快來瞧瞧本王今日獵到了什麼好東西？」
昭昭應聲望去，而凌小寶卻及時地抱走昭昭遠離靖王妃。
昭昭仰頭：「小哥哥，怎麼啦？」
「噓，看好戲。」凌小寶捏住她的嘴巴，昭昭皺著眉毛，認命地看向靖王妃，很快，正廳外走來一位高大威猛的俊朗黑袍男子。
他長得和小哥哥有些像呀，難道他就是靖王嗎？
昭昭又瞧見他手裡拎著兩隻受傷的白色小兔，鮮血滴落在乾淨的地面上，靖王妃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
啪！
靖王妃從腰間抽出一條鞭子，狠狠地甩在地面上，昭昭渾身一顫，凌小寶自是察覺到懷中人的驚懼，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王……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好意思問，你做過什麼醜事，你自己清楚，凌戰北，我從未想過你竟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違背當初對我的誓言，今日本王妃非要好好地教訓你——」靖王妃再次甩開鞭子，靖王大驚失色，拎著兔子撒腿就跑。
「王妃，你這是作甚……本王什麼都不知道啊……」
昭昭聽著外面的動靜，她小跑出去，偌大的王府竟無一人出來阻攔，大家各司其職，仿佛習以為常！
靖王妃追著靖王揮舞鞭子，昭昭拽了拽凌小寶的衣袖，道：「小哥哥，阻止，會疼，家破。」
昭昭才三歲，說不出很長的話，但她能說出大致的意思。
身旁的凌小寶秒懂，他恨自己秒懂——
凌小寶語氣冷淡：「不會出事。」
「哦。」昭昭不明白小哥哥為什麼對她這麼冷淡，好像很討厭自己。
「王妃，你就算要打死本王，也要本王死個明白吧，本王何曾辜負了你？」
靖王趁機抓住靖王妃的手腕，他微微有些氣喘，一雙鳳眸落在靖王妃生氣的臉上。
「你的私生女都找上門了。」
靖王一臉茫然，追問道：「什麼私生女？本王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女人！」
「她！」
靖王妃手指著昭昭，靖王隨之望去，昭昭驚訝地愣在原地。
她圓溜溜的眼睛和靖王對視上，一大一小，互相打量。
饒是靖王也極為震驚，昭昭這張小臉長得也太像凌家人了。
靖王將手裡的兔子扔到管家懷裡，他大步走到昭昭的面前，左右仔細地打量著昭昭，而昭昭同樣細細觀察靖王。
兩人異口同聲道：「他不是我女兒/他不是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