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回首，故人已去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火光溢出，瀋北點燃了一支煙，打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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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那煙霧吹散在車窗外。
「心情不好？」唐衣再次說道。
瀋北本不抽菸，但每逢這時，卻總是煙不離手。
但此刻的瀋北，卻依舊平靜。「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唐衣繼續追問。
瀋北並沒有回答，思緒，仿佛陷入沉澱。憶起當年，歡聲笑語，其樂無窮，童年的回憶當中，總是少不了那個女孩兒的影子。
一別七年。
如今歸來，自己，竟無勇氣與她相見！
饒是對瀋北了解的唐衣，此刻也看不穿他的想法。不過唐衣始終認為，守護言出必有理，或許，他有他的想法。也或許，他還不曾鼓起勇氣。
畢竟。
他曾負了她！
「現在去哪？」唐衣問道。
「回醫院！」
越野車駛往君杭第一醫院。瀋北依舊淡淡的望著車窗外，這時的他，忽然開口道：「給袁弘打電話，讓他立刻前往陳家，找到陳天述的兒子和孫子在哪。」
「是！」
……
君城第一醫院。
特殊護理病房。瀋北一改往日風格，提著果籃走進了病房裡。
此時的病房之內，沈怡坐在床邊，正在拿著書本，靜靜地看著書。床上的沈冬已經熟睡，沈怡用功的樣子，倒是讓瀋北有些意外。
「小叔！」
合上書本，沈怡開口叫道。
瀋北一笑，伸手撫了撫沈怡的頭髮。「小叔買了水果，來吃點！」
沈怡抿了抿嘴唇。
「小叔，我媽媽找到了嗎？」沈怡問道。
充滿迫切的眼神，靜靜地望著瀋北，沈家所有的希望，此時此刻，都寄托在了瀋北的身上。
無論是年僅十七歲的沈怡，亦或是已經過世的大哥。
瀋北神色微頓，遲了很久，方才回道：「暫時還沒有。不過你放心，小叔一定會找到媽媽的。」
「嗯！」
沈怡重重的點點頭。
從她的眼神當中，流露出的是堅定！
沈怡剝了個橘子。
瀋北靠在床邊，看著面前的沈怡，道：「沈怡，你和冬冬，將來要用功讀書，做一個，有能力的人。沈家的未來，以後都在你和冬冬的身上，知道嗎？」
沈怡眼睛含淚，一邊吃著橘子，一邊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也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
瀋北再次摸了摸沈怡的秀髮，便不再多言。
……
日晚菱歌唱，風煙滿夕陽。
日暮西山，黃昏降臨。
君城，再次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
袁弘的消息，一直到傍晚方才遲遲到來。「守護，陳家我已經去了，陳天述被殺之後陳家大亂。他的兒子和孫子並不在君城，而是在天都。陳天述的死，我已經讓人傳遞給他父子二人了。確切消息，大嫂不在陳家，當天就逃走了，目前的沈氏集團，還握在她手上。」
「接著找！」瀋北道。
「是！」
掛了電話，瀋北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邁步朝外面走去。
拎著晚飯的唐衣恰巧走來，看著出門的瀋北，開口便問道：「這麼晚了，你又要去哪？」
「出去看看，你別跟著我。」瀋北道。
唐衣搖了搖頭，走進了病房。
見唐衣走來，沈怡抬起頭，沖她一陣苦笑。
唐衣道：「咱們別管你叔叔，今晚阿姨買了好吃的，咱們三個一起吃。來，去給冬冬洗手！」
那滿臉柔情唐衣，和那霸道無情的唐衣，顯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瀋北從醫院離開，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夜幕降臨。
君城，燈火通明，彩光交匯。
坐在車上的瀋北望了一眼遠方，心中詫異。袁弘的話，透露了一個消息，大嫂目前很安全，只是，不知她藏身於何處。
所以，瀋北決定再回沈家老宅看看！
……
夜幕下的沈家老宅，寂靜無比，昏暗無光。
這裡的燈，自沈明死後再也沒有亮起。
越野車，停在了沈家的院子外，瀋北邁步走了進來。
站在沈家的院子裡，瀋北靜靜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耳畔之中，仿佛傳來了一道道柔情似水的聲音，腦海深處，仿佛湧現大嫂那迷人慈祥的笑容。
仰起頭。
夜空星羅密布。
這大好河山，皆有瀋北守護，可這區區小家，卻未見繁榮！
孤寂的背影，立於沈家莊園之內。
夜色之下，背影逐漸被拉長。
這是一個男子漢。
頂天立地！
空蕩寂寥的沈家別墅，仿佛有什麼東西吸引著瀋北一樣，瀋北邁步走來，在別墅門口停下。門，還是七年前那個門。時間沖淡了它的顏色，正如沖淡了回憶一樣。
許久未曾打開的大門，布滿了塵埃。
時下。
燈紅酒綠，奼紫嫣紅。
君城夜晚的熱鬧，和往常一樣。
瀋北匆匆轉身走出沈家莊園，上了車，開車自沈家離開
瀋北的越野車，駛出沈家的院子。
……
瀋北的車子剛走。
汽車大燈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院子，引擎聲音響起，一輛豪車，自門外而入，在沈家老宅的院子裡緩緩停下。
車上，下來兩個女人。
「輓歌姐姐，這都晚上了，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沈明剛死，這地方怪嚇人的。」
扎著馬尾的少女撅了撅粉嫩的紅唇。
說話間，將一件大衣披在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
蘇輓歌深呼了一口氣。
瞪了身邊的少女一眼道：「小婉，別亂說話。」
「是是是，不亂說行了吧？」
本名小婉的少女吐了吐舌頭，她是蘇輓歌的堂妹。
靜夜沉沉，浮光靄靄！
蘇輓歌站在蘇家的院子之內。蘇小婉攙扶著她，兩人齊步走了進去。
見得昔日熱鬧繁華的蘇家宅院，如今寂寥無比，蘇輓歌的心中，一陣陣觸動。
這裡。
有著她太多的回憶了。
一幕一幕，一點一滴，都如倒帶一般，湧上心頭。
那一年，她與他在這院子之內，丟沙包、踢毽子，兒時滿滿當當的回憶，儘是填充著她的腦海。再回首，往事如夢。再回首，故人已去。
「你留下！」
蘇輓歌沖蘇小婉說了一聲，邁步走向院子裡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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