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東窗事發
半個時辰後。
清河縣城。
兩人來到了城東巷子深處的一個宅院之前,院子不大,卻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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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便是寬大院子,從院門到正屋的小道,通體由青石板鋪就,兩側都是房間。
在最左邊,則是一個露天的廚房。
范常環顧了一眼,不由暗暗咋舌。
這地方,雖說面積只比陳大郎家大一點點,可在這寸土寸金的清河縣城裡,原主能買上這麼一個院子,可是花了不下千兩銀子。
「以後,你便住那間屋子,自己收拾一下。」
范常指了指左邊那間屋子。
話落,自己則是走進了右邊原主平時睡的房間。
一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汗臭味瞬間充斥鼻腔,讓他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但僅僅片刻後,他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因為他在床頭的暗格里,發現了六百多兩的銀票還有十幾兩碎銀子。
要知道在大虞,一個普通人家,一年不吃不喝,也才能攢下十餘兩而已。
將原主的衣服全部扔在院子裡,一把火點燃過後,范常想了想,走到姜玲兒那間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我要出門,你可有需要購置之物?」
「不……不用。」
半晌,裡面傳來怯怯回聲。
范常也沒有多說,轉身出了院子。
清河縣城,雖說只是大虞邊境的一個小城,但繁華程度卻絲毫不差。
道路寬達三丈,兩邊樓閣林立,商販遍布。
「呦,范大人,怎麼幾日都不見您來呀?」
就當他準備走進一家成衣鋪的時候,一個略顯諂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范常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名抹著濃妝的婦女,衣著華麗,年約三十的女子。
見范常回頭,那女子捂嘴輕笑:「咱樓里的姑娘,可是想念得緊呀。」
范常回過神,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女子乃是附近春雅樓的老鴇。
往日原主去春雅樓的頻率,可比去縣衙的次數還多。
剛想開口,那老鴇忽然湊近,語氣驟然變得陰冷下來。
「范大人,主子問你,是不是最近在溫柔鄉呆久了,忘記了他交代的事?」
聞言,范常神色一凜,眼眸微微眯起。
他不由想到了昨日陳大郎臨死之際說的話,說他不講信用。
難道陳大郎口中的他,和老鴇口中所言是同一「人」?
見范常不語,老鴇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怎麼?難不成范大人是忘了,你在清河縣能有今天是因為什麼嗎?」
「若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奴家勸你還是儘快給大人準備好血食。」
說完,不等范常回應,那老鴇後退幾步,臉上露出遺憾的笑容。
「既然范大人公務繁忙,那奴家就不打擾了,你可不要忘了咱樓里的姑娘。」
轉身離去之前,老鴇還給范常拋了一個媚眼。
那模樣,就好似真的只是在跟一個熟客閒聊。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范常的眉頭卻是狠狠皺了起來。
他穿越到這具身體上,繼承了他全部記憶,可卻沒有任何關於老鴇和陳大郎口中那一位的任何消息。
「怪哉,難不成這部分記憶消失了不成?」
范常嘀咕一聲,不再理會,走進了成衣鋪子。
雖說他的修為在這方世界還沒入境,但他掌握地府命書,列為九品陰差。
人,無論是煉血鏡武夫還是後天鏡修士,他或許不是對手。
但若來的是那些髒東西,憑藉他九品陰差能使出來的手段,無懼七境以下的邪祟!
買了幾套換洗的衣物,范常又去買了些許精米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畢竟現在家裡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殺了人家的依靠,總得付出代價的。
特別是他現在有地府命書,如果拋棄姜玲兒,本來就難賺的功德值只會更難賺。
回到宅院之時,剛推開院門,范常便愣住了。
整個院子,已經截然不同。
雜草已經被清除乾淨,之前燒衣服留下的灰燼也都消失。
不僅如此,正屋裡原本雜亂不堪,現在那些雜物也擺放得整整齊齊。
轉頭看去,就見左邊廚房的方向,一道嬌小的身影像只小蜜蜂一樣忙來忙去。
許是察覺到有人進來,姜玲兒手上的動作一頓。
待看到身上大包小包的范常時,她俏臉微微一白,快步走過來,手足無措地慌忙道:「大人,奴家不是亂動您的東西的,奴家只是閒著無事……」
「無礙。」
范常連忙擺手,走進正屋。
「你清理得正合適,隨我來。」
將身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他繼續道:「這裡是我買的二十斤精米以及一些油鹽肉類,時辰差不多也到了,你趕緊去做些吃食。」
姜玲兒連忙點頭,把背簍里裝的東西搬去廚房。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范常也鬆了口氣。
儘管兩人有了肌膚之親,但相處在一塊還是有些尷尬的。
這次去街上,范常不僅給自己買了衣服,也給姜玲兒買了一些換洗之物,算下來總共也才花了十幾兩。
午飯,吃的也是極為安靜。
沒了閒事,范常回到房間梳理記憶。
他身為清河縣巡捕,只有日常點卯時才去縣衙,當然,不去也行,只要讓熟悉的人幫忙簽個字即可。
而他負責的區域,則是城外包括小河村在內的幾個村莊,每天巡視一遍便無他事。
著重檢查的便是區域內有沒有祟物作亂。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一道粗獷聲隨之而來。
「范常!范常!趕緊出來!」
范常眉頭一皺,走出房門打開院門。
入目所見,便是一名穿著皂服的中年男子,方臉,身形孔武,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何事?」范常蹙眉。
原身接了征役之事,在城外那條堤壩沒修好之前,他是不用去縣衙的。
「哼,何事?別以為你乾的那些事沒人知道,都有人捅到縣太爺那裡去了!」中年漢子冷哼一聲。
冷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平日裡你偷奸耍滑也就罷了,可你萬萬不該在那些事上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