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祟神降世
楊屠夫嘴唇哆嗦著，眸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恐懼，支支吾吾的顫聲開口：「祂就是……祟……祟神！」
轟！
范常腦袋好似被一道霹靂劈過。
祟神？！
此方世界有神？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因為哪怕他在前世，尊為諸大殿閻羅和地藏菩薩，都只是位列仙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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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稱得上神的，整個三界屈指可數。
此方世界雖然神異，但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隱隱察覺到，這方天地的天道規格，遠遠還比不上他前世的天道。
楊屠夫說出那兩個字後，好像解脫了一般，整個人癱軟靠在牆壁上，低聲喃喃。
「祟神，自天地之始便已存在。」
「祂們，是天道執宰！」
「傳聞，萬萬年間，祟神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出現，必逢滅世之災！」
「清河縣……完了……」
楊屠夫喃喃著，雙眸滿是絕望和死寂。
范常看向另外兩人，只見韋大整個人抖如篩糠，面無血色。
反倒是那個看起來粗獷的張麻子，卻是眉頭微蹙，面露沉思。
似乎是察覺到范常的目光，韋大嘆了口氣道：「大人，小人曾在坊間說書先生那裡聽過，祟神降世的緣由，是因煌煌大世將現。」
「大世前兆，便是絕世天驕如過江之鯽，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大道之爭，會消耗人族氣運，所以天道便派出祟神阻止大勢發生。」
「雖然只是坊間傳言，但有一些確實是遠古記載流傳而來。」
「這些年，別說咱清河縣，就算整個臨安郡也都沒什麼耀眼的絕世天才。」
「所以，門外那東西肯定不是那什麼祟神，怕是個咱從沒遇到過的恐怖祟靈罷了。」
聞言，范常微微蹙眉。
對方就算是邪祟，可能給他那種危機感的，恐怕最低都是一尊凶祟！
凶祟？
幾人同時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面面相覷。
韋大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大人，外面那怪物，不會就是趙鎮守大人口中的那頭凶祟吧？」
「嘶！」張麻子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也太倒霉了吧？
范常心底一沉。
昨日趙離才說城外有凶祟氣息，今日他們便遇到，那麼門外那頭，很有可能就是趙離口中的那尊。
當然，更壞的結果，就是這頭凶祟，是另外一隻！
「氣宗前輩還沒來，咱怕是等不到他們了。」楊屠夫長嘆一聲。
砰砰！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范大人！范大人！你們在嗎？」趙二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有不少凌亂的腳步聲，似乎是趙二狗和巡防的其他幾個兄弟一同回來了。
「是二狗兄弟！」張麻子眼睛一亮。
他正欲上前，可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住腳步。
顯然，之前韋大的教訓讓他歷歷在目。
「范大人？麻子兄弟？韋大哥？楊屠夫？你們在裡面嗎？」
「是啊范大人，此地不宜久留，你若是在裡面，便出來一同回去。」
「這地方有些邪門，好大的霧氣啊！」
趙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能一一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其他熟悉的聲音也紛紛響起。
幾人面色一動，緊繃的心神瞬間放鬆。
能叫出他們的名字，門外的那人，還真有可能是趙二狗本人。
范常也鬆了口氣。
隨後，楊屠夫、韋大、張麻子靠攏過來。
范常起身，朝門口走去。
砰砰！
門外的敲門聲更劇烈了一些。
「范大人！范大人！那個邪祟已經走遠了，你們要是在裡面，就趕緊出來。」趙二狗的聲音多了一絲急切。
聞言，范常腳步驟停，想要去拉門栓的手硬生生的頓在了半空。
看著眼前的院門，他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後退幾步。
「大人，怎麼了？」
身後，張麻子疑惑的看向他。
范常轉頭望著他，聲音嘶啞：「咱之前在巷子，各自數百丈都能被那怪物發現。」
「你覺得，以趙二狗和其他弟兄的修為，遇到那怪物，還有命活？」
此話一出，張麻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是啊！
他們四人的修為，已經是整個隊伍里最強的那幾個。
眼前的范大人，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即使這樣，他們四人在被那邪祟看到的第一眼，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
韋家老二雖然最弱，但也已經在淬體初期沉浸多年。
可之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吃干抹淨，化成邪祟一體！
趙二狗那群人不過都是剛剛入境沒多久的武夫，一旦被那恐怖玩意纏上，怎麼可能還有命活？
「可，門外並不止趙二狗一人啊，那邪祟畢竟只是一……」韋大想說什麼，卻硬生生卡在喉嚨。
范常冷哼：「那東西能模仿人的聲音，還能分身，自然能弄出很多人的場景。」
「它之所以能這樣，多半是因為吃了韋二，融合了他的記憶。」
三人，瞬間沉寂下來。
剛剛升起的希望，轉眼又被澆滅。
范常轉身走到乾淨的台階上，盤膝坐下。
其他三人見狀，也各自找了個角落。
時間，漸漸流逝。
「真他娘的冷！」張麻子怒罵一聲，從廢棄廚房找到一些乾柴，在院子裡開始燒起了火。
他們是武夫無懼寒冬，但在這霧氣籠罩的青山村里，卻變得和普通人一般無二。
「我們武夫都這樣，村裡的百姓怕是更難熬。」楊屠夫嘆了口氣。
韋大一言不語，安安靜靜地靠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火堆。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那好歹是一尊凶祟啊，怎麼會不進門呢？」張麻子嘀咕道。
「不過這樣也好，咱也能多活一段時間。」
楊屠夫和韋二對視一眼，也滿眼疑惑。
「哎？那霧氣怎麼進來了？」這時，張麻子驚咦一聲。
幾人抬頭看去。
暗淡月色下。
院門處，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從縫隙緩緩向院子裡滲透。
但，也僅僅限於門框附近。
不過按照那霧氣滲透的速度，想要完全滲透整個院子，至少也需要三日。
范常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青山村村民。
有幾戶人家，穿的衣服很是厚實，根本不是這個季節應該穿的。
但那些人，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熱。
聯想到眼前的這一幕，他心裡有了猜測。
「果然，不是不能進，只是需要時間，也就是……」他眯了眯眼，看向清河縣方向。
「三日，能來得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