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夜麟與子畫】


  夜麟面色不善的看著雲翳。

  如果不是看在清虛道長的面上,按照這種罪孽深惡的孽畜,早就已經被他給斬了。

  「哈哈哈哈,虛偽。」

  雲翳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忍著斷臂處傳來的疼痛,說道。

  鮮血更是一滴滴落到地上,在萬福宮內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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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偽?!呵……」

  夜麟冷笑一聲,一股強橫的力量直接就把雲翳給抽飛,砸落在大殿內的樑柱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雲翳撞在樑柱上反彈到地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面具下的臉上,全是怨毒之色。

  「報,掌門!」

  就在這時。

  外面響起來了一道弟子的大喝。

  只見一位身穿蜀山弟子服飾,身上全是血污的蜀山弟子,急匆匆從大殿外跑了進來。

  可看見大殿內,被斬斷胳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雲翳後,不由一愣。

  雲翳師兄,不應該和雲隱師兄他們下山去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

  「何事?!」

  清虛道長看向這名從外面跑進來的弟子,臉上的蒼白之色不加掩飾,問道。

  「稟掌門,我們收斂師兄弟們屍骸的時候,蜀山外來了個自稱是花千骨的女孩,說是掌門十六年前讓她長大後來蜀山拜師學藝的。」

  這名弟子稍微凝神,也不再關注旁邊哼唧不已的雲翳師兄,而是詳細給清虛道長講述他為何進來的原因。

  「花千骨?」

  一時間,清虛道長還沒有想到了花千骨是誰,伴隨著回憶,十六年前的片段逐漸浮現在腦海之中,說道:「請她進來吧!」

  他終於想起來,花千骨究竟是誰了。

  花千骨。

  不就是當年,出生時伴隨著天地異象,且,名字還是自己替她取的小姑娘嗎?

  沒想到。

  一晃眼,時間已經是過去了十六年。

  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弟子遵命。」

  這名蜀山弟子聽見自家掌門的話,連忙轉身朝著大殿之外跑去。

  就在這時。

  清虛道長叫住了這名弟子,說道:「等等,叫弟子前來,把這孽畜給我關到仙牢裡面去。」

  想到雲翳的做法。

  清虛道長那就是一陣悔恨啊。

  當年。

  就不應該救這個白眼狼,以及傳授這個白眼狼武功。

  現在好了。

  此子,竟是讓他蜀山元氣大傷,甚至差點就將他蜀山拉向死亡的深淵,尤為可恨。

  「是,弟子遵命。」

  聞言。

  這名弟子也沒有多少的猶豫,既然是掌門的命令,那自己就去叫師兄弟前來,把雲翳師兄給關押到仙牢去。

  「花千骨,掌門讓你進去,雲揚師兄,你且隨我一起把雲翳師兄送往仙牢關押,聽候掌門發落。」

  這名剛剛從大殿內跑出來的弟子,連忙對被諸位師兄弟嚴陣以待的花千骨說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一位傷勢比較重的蜀山弟子。

  「雲翳?!」

  聞言。

  這名叫雲揚的蜀山弟子,眼中湧現出濃郁恨意,他的傷勢,就是在巡邏的時候,被雲翳這個混蛋給打傷的。

  要不然的話,絕對不會讓七殺派得逞。

  「是。」

  他捂住自己的傷口,胸中憋著一口氣,拱手領命。

  而其他蜀山弟子得知那個女孩,真是掌門要見的,也點點頭,繼續去處理現場了。

  有許多的蜀山弟子,早就已經屍骨無存。

  花千骨在跟隨著這兩名蜀山弟子進入蜀山派大殿後,忐忑看著周圍的環境。

  當看見大殿內那血腥的場景時,倒也是沒有把她給嚇到。

  畢竟。

  死人,她早就已經經歷過了。

  「是你……」

  突然。

  花千骨看見與一個面色蒼白,慈眉善目老道站在一起的青年後,不由嚇了一跳,驚訝的說道。

  「哦,你認識我?!」

  聞言。

  夜麟驚訝的看向花千骨,貌似我們沒有見過面啊,這花千骨怎麼認識自己呢?

  要說認識。

  也只能是我認識你花千骨才對啊。

  「認識,不不不,不認識,你,你就是那棋盤中舞劍的小人,我天天都看見你舞劍給我看呢!」

  花千骨下意識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搖頭。

  自己認識你才怪了。

  她只是在那個棋盤上看見夜麟舞劍時候的虛影!

  「原來如此,花千骨,你來蜀山,有何貴幹?!」

  夜麟瞭然的點點頭,沒想到花千骨居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劍道意境,不愧是天地間最後一個神轉世。

  沒有點特殊的本領,說起來也沒有人相信啊。

  「我,我原,原本是來找,找清虛道長,完成我爹與當年清虛道長的約定,前來拜師學藝,可,可我想要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加入蜀山,我要去長留找我的一個朋友,但,但我還,還是要來告訴清虛道長一聲,謝謝他給我們家的幫助。」

  花千骨以為夜麟就是那位清虛道長,囁嚅的將自己來意說了出來,連連朝夜麟鞠躬,語氣中都帶著淡淡的哭腔,:「清虛道長,對不起,小骨謝謝你當年的幫助!」

  「咳咳,小姑娘,你要找的清虛道長是這位老頭子,我不是清虛道長。」

  夜麟滿頭黑線,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有一個傻瓜對著自己倒頭就拜不說,還有一個把自己給認錯了。

  難道。

  自己真的有啥特殊之處嗎?

  清虛道長:「……」

  「原來是小骨啊,一晃多年不見,當年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呱呱叫的嬰兒呢,時光變遷,一晃十六年過去,但長留派現在距離收徒還有兩年時間,聽你這語氣,花居士已經故去,不妨先在我蜀山住下來,等長留派開山收徒的時候,你再去吧!」

  聽說花千骨竟是為了此事而來,清虛道長不由欣慰的點點頭,知道前來向自己說明不加入蜀山的理由。

  而且,當年他就是隨口一說,沒想,花居士竟是當真了。

  當然。

  清虛道長也看出來了,花千骨的資質太差了。

  恐怕進不了長留的門啊。

  所以。

  他想看看,能不能收養這個孩子,教導她修煉。

  蜀山不看資質,只看品性。

  單單花千骨的品性,就已經可以讓他安心!

  「這……」

  花千骨聽罷,有些猶豫,她總感覺清虛道長這是有意留她,但她卻沒有說出來。

  對此。

  即便法力正在倒退的清虛道長,好歹也曾是「仙人」,自然能夠讀懂花千骨內心的想法,笑著搖搖頭。

  「清虛道長,可還安好否?」

  就在這時。

  天空中響起來了道輕柔的聲音,只見白子畫徐徐從天空中御劍飛行而下,從大殿之外走了進來。

  也就在白子畫從殿外走進來的瞬間,掛在他腰間的驗生石紅芒大作。

  「她怎麼在這兒?」

  白子畫抬頭看去,見居然是花千骨那小姑娘,不由在心底暗道。

  他也連忙將自己的驗生石給收進了虛鼎內,以免被他人看見異常。

  而花千骨則是歪著腦袋看著白子畫,總感覺這個人有些熟悉,但自己卻認不得對方究竟是誰。

  「蜀山清虛,見過長留尊上。」

  清虛道長看見居然是長留掌門白子畫親自趕來,掙扎著從蒲團上站起來,朝著白子畫作輯。

  對此。

  白子畫只是高冷的點點頭,目光則是落到了夜麟的身上。

  這個人,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

  特別是那個隨意的站姿,給人一種隨時可以出鞘的利刃,甚至在此人身上,感覺到了淡淡的危險氣機。

  難道。

  大殿之外被封困的單春秋和被插進土地裡面的曠野天,就是此人的手筆?

  「你我,是否見過?」

  白子畫不確定的看著夜麟,試探著開口問道。

  「沒見過,尊上的大名,夜某如雷貫耳,只是夜某得名字,在尊上眼中,僅僅是個聽都沒聽過的無名小卒而已。」夜麟朝著白子畫拱手,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說道。

  「清虛道長,蜀山可否還有能力保護神器拴天鏈?!」白子畫瞭然的點點頭,隨即看向清虛道長,直接詢問清虛道長是否真的有能力守護拴天鏈。

  並且。

  他已經看出來,清虛道長已經是成為了一個廢人。

  虛鼎被破,怎麼就不是一個廢人了?

  「這就不勞尊上費心,我相信蜀山,還是有能力守護神器的。」

  見到他蜀山又被人看輕了,清虛道長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說道。

  蜀山有沒有能力守護神器,這不勞費心。

  「如此便好,那單春秋和曠野天,我便帶走了,此二人作孽多端,當上剮仙台走一遭。」

  白子畫聽見清虛道長硬氣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只要你們有實力守護神器就行,那麼他就要帶走單春秋和曠野天二人。

  實在是此二人這次給六界帶來的影響太大了,不上剮仙台遭受那銷魂釘,都說不過去。

  「我的俘虜,何時輪到你長留派來做決定了?」

  就在這時。

  站在旁邊的夜麟開口了,眼眸冷漠的注視著白子畫,冷冰冰的說道:「我的俘虜,當由我夜某人來自行處置,若你白子畫敢帶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白子畫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袖口垂落,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哀樂,非常的淡定與平靜,仿佛完全沒有將夜麟放在眼裡。

  「呵!」

  對此。

  夜麟僅僅是冷冷一笑,並未多言。

  難道要說。

  你若是敢帶走我的俘虜,那我就暗中偷襲你長留派弟子,除非你長留派弟子出山,你跟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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