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人很勇猛
從清風院的正房出來，趙知予便回了後罩房，將上官凝賞賜的二十兩銀子收了起來。
侍寢一次，便賞賜一次二十兩銀子。
要問她覺得羞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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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的。
可是，在現實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
她是真的需要這些銀子。
和上次侍寢一樣，她還得去一趟歸雲院，將事實告知，免得大夫人又空歡喜一場，只是她心裡有些沒底，上次大夫人沒有怪罪，這一次還會不會饒過她？
趙知予去到歸雲院，一見到大夫人，她便跪下請罪，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大夫人攔下了。
「你這架勢，倒讓我有些熟悉。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昨晚又沒成事吧。」
趙知予一臉無措的羞窘，只重重磕了一個頭。
大夫人見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這……怎麼就這樣，丫頭，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你……你不會，要是不會，我讓人來教教你……」
大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也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她自己都覺得羞恥，可那是她兒子，她要是不過問這事，又有誰能過問。
「大夫人，不……不是的。」
出乎趙知予的預料，大夫人沒有責怪她，也沒有想著懲罰她，反正想要派人來指點她。
只是，就連她這個當事人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和大夫人這樣的當家主母，討論四爺和自己的房裡事，更是讓趙知予有些難以啟齒，可一看大夫人那大受打擊的樣子，再想想還在教坊司的母親和姊妹們，趙知予便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輕咬著嘴唇，微紅的眼睛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奴婢感覺……許是大人心中有道坎呢……」
不然怎麼會到了那個地步，都不做得徹底一些。
「心中有道坎？」
大夫人低聲呢喃，她何嘗不知阿辭心中有道坎，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找來了趙知予，才對趙知予格外優待，否則……
視線掃過依舊跪在地上，身形單薄卻又難掩風姿的趙知予身上，這衣裳……
「罷了，你先起來吧。」
趙知予不敢，她都沒有完成大夫人交代的任務，她咬唇道：「大夫人，奴婢斗膽，能不能進內室匯報？」
大夫人有些狐疑，但還是應下了：「進來吧。」
進了內室，小丫鬟自然是不然進去了，只有關嬤嬤跟著。
一進去，趙知予便寬衣解帶。
「你這是……這……這都是阿辭留下的？」
大夫人本是皺著眉要問趙知予脫衣服作甚，哪知，衣裳落地，她便看見趙知予那白皙的肌膚上，朵朵紅梅遍布，這讓她瞬間就傻了眼。
那臭小子，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這得用了多大的勁，才讓人家小丫頭身上留下這麼多印跡啊。
關嬤嬤站在一旁也是有些傻眼，見大夫人已經看清楚了，便上前幫著趙知予穿好衣裳，整個過程，她都有些沒眼去看。
趙知予整理好衣裙，這才低聲回話：「回大夫人，這些……都是大人留下的。昨晚大人他……很是勇猛……」
說到這裡，趙知予的聲音便低了下去，連帶著她的腦袋也低垂了下去。
當著沈江辭母親的面夸沈江辭在房事上勇猛，這……都是什麼事啊，趙知予是真覺得，長這麼大都沒這麼尷尬過。
哪怕是在沈江辭面前，和他坦誠相見時，她都沒有這般尷尬。
大夫人：「……」
大夫人也是沒有想到，這丫頭這麼實誠。便是不說，只看那一身痕跡都能看出來了，她家阿辭不是個不近女色的。
至少，他肯接受趙知予，可沒有成事，又是怎麼回事？
都這樣了，還能沒成事？
「我知道昨晚有人去了湯園，但阿辭並沒有立馬出來，他是過了大半個時辰後才走的。」
到了那個時候，按理來說，早就成事了啊。
「是……一開始，大人並沒有離開。」
趙知予肯定了大夫人的說法，可後面的話，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尤其是對著大夫人這樣的高門主母說這般話，這不就是恬不知恥嗎。
大夫人許是也看出了她的難堪，當即朝關嬤嬤看了一眼，關嬤嬤會意，又帶著趙知予去了隔間。
「這裡就我們兩個，當著我的面，你也不必害羞，有什麼難言之隱直說便是。你也吹到的，大夫人最擔心的，就是大人的身體。」
趙知予點點頭，面對關嬤嬤她便沒有那麼不自在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湊近關嬤嬤身邊，把昨晚發生的事情都低聲說了，關嬤嬤聽聞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趙知予，趙知予肯定地點了點頭：「嬤嬤若是不信，可以再查驗下我的身體。」
「不必了。」
關嬤嬤擺擺手，第一次查驗，不單單是為了驗證沈江辭是否寵幸了趙知予，更是為了查驗趙知予的清白。
只不過這事，不能告知趙知予。說起來，有些羞辱人了。
倆人再次回到內室，關嬤嬤彎腰在大夫人身邊將趙知予說的都告知於她，和關嬤嬤的反應一樣，大夫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不行，必須得找大夫給他看看！」
大夫人有些坐不住了。
要說他不行，偏偏他又可以，還能在人家小丫頭身上逞威風，可要說他行，他怎麼就不能好好憐惜人家小丫頭，竟然那般欺負人，逼著小丫頭那般去伺候他！
大夫人的話，趙知予聽見了，她張了張嘴，勸說的話到底是沒有說出來，大夫人也是可憐一片為母之心。
至於到底行不行，還是由大夫人自己去判斷吧。
「好孩子，你如今雖然是奴籍，可也是阿辭的通房丫鬟，不必和那些小丫鬟一樣穿府中統一製作的下人服，平日裡對自己好一點，好好打扮自己。
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你一會兒帶回去。朝中事務繁忙，許多都壓在阿辭身上，白日裡太過操勞，晚上回到府中看到可心人難免有些放肆，你……多擔待……」
後面那話，大夫人顯然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奴婢知道了。」
聽大夫人這麼說，趙知予便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只是，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大夫人給她的東西，看見那三塊香胰子時，當即便臊紅了臉。
這香胰子，是賞賜給她洗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