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枝散葉


  接下來幾天,沈江辭都是半下午後才回來,每次回府也就在清樞院待不了半個時辰就又出去了,沈江辭雖然沒說,可趙知予知道,他依舊是去的上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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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知予心想,這兩日,沈江辭與上官凝應該是同房了吧,於是便抱著開始有了好轉的金帶圍去了歸雲院。

  「看這樣子,的確是開始好轉了,你應該沒少費心思吧。我就說,將它送去給你是對的。」

  大夫人心情很好,看了金帶圍後,又細細問著趙知予是如何養護的,趙知予直接遞過去一本裝訂簡陋的冊子。

  「奴婢將這段時日的養護細節都記錄了下來,每日看看,想來應當是土壤和澆水的問題……」

  趙知予將自己這段時間的養護心得細細說了,而後笑道:「也是多虧了那位聿之先生,若不是他摘錄的《花草志》,奴婢也不會想著記錄這些。而且,他書中所寫的心得,給了奴婢很大的啟發。」

  「聿之?」大夫人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了,她笑看向趙知予,「如此也是你的緣分,既然你救活了它,那就繼續養著吧。」

  趙知予有些欲言又止道:「按理說,大夫人願意將金帶圍交給奴婢養,那是對奴婢的信任,奴婢不該推辭的,可金帶圍金貴,對陽光需求也比較挑剔,一直放在房間裡養不太合適。」

  可若是放在外面院子裡,她不在的時候也不放心。

  「那有何難,你直接養在清樞院便是。」大夫人笑著拍了板,「如今阿辭習慣了你照顧,要我說,應該讓你直接住在清樞院,這才方便伺候他,不過到底凝兒才是你的主母,我也不好越過她去安排她院子裡的人,你呀,多擔待些。」

  大夫人拍了拍趙知予的手,宛如是對待一位感情親厚的晚輩。

  趙知予雖不知大夫人到底是何用意,但這般的厚待,趙知予是感激的:「多謝大夫人照拂,奴婢能有棲身之地,便已是大幸,不敢奢求更多,再者,四奶奶仁善,對奴婢也很照顧。」

  「那是她應該的。」大夫人神色淡淡,「自個兒沒本事替阿辭開枝散葉,就該賢良大度,她自己做不到安排人,那就該善待長輩安排下去的人。」

  這話說得淡淡的,可趙知予卻聽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大夫人對上官凝是真的有意見,這已經是大夫人第二次在她面前提起了,不過趙知予只作不知,笑呵呵道:「大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大人也是看在心裡的,他能留下奴婢在身邊伺候,便是因著不願辜負大夫人一片心意。」

  「你呀,不僅是個懂規矩的,還是個嘴巴甜的。」大夫人笑了起來,「我現在就盼著他能對自己好些,有你這麼個可人兒在身邊,幹嘛要虧待了自己。」

  趙知予聞言一臉羞澀:「大人他……身體康健,李神醫昨兒個也是看了的,大夫人盡可放心。」

  頓了一下,趙知予便輕聲道:「大人這幾日一直陪著四奶奶留在上官府,說不定大夫人不僅能如願以償,還能很快就看到府上添丁呢。」

  「如什麼願,凝兒就是個倔的,對自己夫君都不知道服軟,就阿辭那性子,哪怕是留在上官府,也定然不會和她……罷了,不說這些。」

  大夫人適時截住了話題,而後笑看向趙知予,「我知你心急,不過丫頭啊,你也要多為自己考慮,若是你過得不好,又哪來的能力照拂家人呢。」

  「大夫人……」

  趙知予的眼睛瞬間便紅了,她沒想到,大夫人竟然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只想著沈江辭留宿了上官府,就應該會和上官凝再次同房,那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可她忘記了,她和沈江辭都已經到了那個地步,沈江辭都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她又如何就能確定,沈江辭就一定會碰上官凝。

  聽大夫人的意思,那夫妻倆之間在兩年前,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一直沒有解開,不僅導致兩人分房而居,就連女人,沈江辭都不願再碰。

  這應該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只是不能對外人言。

  大夫人不僅是在告訴她,她的任務沒有完成,同樣也是在勸說她,不要把伺候沈江辭只當作是一個任務,唯有真心,才能讓她在沈府站穩腳跟,才能讓她有能力庇佑家人。

  「你是個聰明的,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是關心則亂。」

  看著大夫人和藹的笑容,趙知予只覺得眼眶有些酸酸的,她是真心感謝大夫人,將她從教坊司帶了回來。

  「多謝大夫人提醒,奴婢明白了。」

  她磕頭謝恩,又陪著大夫人說了一會話,這才抱著金帶圍回了清樞院。

  讓趙知予意外的是,才回到清樞院不久,沈江辭便回來了。

  「大人。」

  聽到院子裡下人問安的聲音,趙知予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迎了出去,還未走到門口,便看見沈江辭沉著臉大步跨了進來。

  他脫下身上的袍子丟給了身後的沉舟:「燒了。」

  「是。」

  沉舟立即拿著外袍退下了。

  趙知予見狀心中一緊,覷他面色也不敢多問,只默默地上前沏茶,然後小心遞了過去:「四爺喝茶。」

  聽見她柔媚的嗓音,沈江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情緒複雜,有探究,有不耐,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被心情不好的沈江辭這般盯著看,趙知予心裡是有些發虛的,可她依舊是端著茶杯未動,面上神色也不變,恭敬而又虔誠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沈江辭才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在軟榻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杵著做什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過來替本官按按。」

  「是。」

  趙知予鬆了一口氣,肯說話就好,至少還能緩解這份壓抑沉悶。

  她連忙走過去,站在沈江辭面前,雙手中指輕輕撫上了他的太陽穴,一開始只是輕輕按著,而後慢慢加重力道,察覺到他的身體放鬆了些,趙知予這才帶著關切輕聲問道:「四爺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又有些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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