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也不是好惹的
「哦？是嗎？」趙知予挑了挑眉，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會不會為了一個偷偷往別人木盆里撒尿的奴才，來責罰我這個現在正得大人寵愛的人。」
這話一出，不管是門內的染青，還是門外的王皓月都安靜了一瞬。
只不過，一個人是心虛，一個人則是震驚。
「撒……這，是不是弄錯了？」
王皓月一臉不可置信，那個詞都沒好意思說出來，同為女子，又都是愛乾淨的，如今天氣也熱了，便是起夜再不方便，也基本上不會在房間裡放夜壺，畢竟有股味道。更別說是在木盆里……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茬。
「是不是誤會，有人自己清楚，留在我桌子上的手掌印還在呢！」
門內，聽到這話的染青連忙看向身旁的桌子，只見那上面果然有個手掌印，她心中更加慌亂，連忙用手擦掉了，尖厲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出來：「趙知予，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別以為你得了大人幾日恩寵，就能狐假虎威隨意污衊我了，老夫人可是最公正不過的，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這般欺侮我，老夫人定然饒不了你！」
王皓月聽見這話，低聲勸說趙知予：「知予姑娘，這事也沒人看見，你便是認定了是她也無用，再說，你也毀了她的衣裳，不如就算了吧，真被老夫人那邊知道了也不好。雖然大人寵著你，可大人也是要顧忌老夫人臉面的，你也不能真的就……恃寵而驕。」
趙知予聞言，似笑非笑看向王皓月：「你是想說我便是恃寵而驕在老夫人面前也討不了好？」
「我……不是，我……知予姑娘，我嘴笨不會說話，若說得不中聽，你也別往心裡去，我是真心覺得你不要輕易和她起衝突的好。」
王皓月急急解釋，一副生怕趙知予誤會了的模樣。
趙知予卻輕笑一聲：「王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她頓了頓，故意揚高了聲音，確保屋內的染青能聽得一清二楚：「王姑娘放心，我只是看她喜歡我這間屋子，想讓她在裡面多待一會兒，好好欣賞一下她自己的傑作罷了。」
「趙知予，你無恥！」染青氣得渾身發抖，在屋內又踢又打，「趙知予，你放我出去！你這個賤人！我饒不了你！」
趙知予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不再與她廢話，眸色冷沉。
她知道，今天這事必須做絕了。否則，有些人還真當她趙知予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再加上沈江辭本就不滿她的「恃寵而驕」，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趙知予，不是好惹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人朝這邊來了。王皓月的眼睛一亮，隨後有些慌亂：「知予姑娘，來人了，趕緊把染青放出來吧！」
趙知予卻不為所動，視線轉向後罩房院門那邊，只等著看來人是誰。
腳步聲比較凌亂，應該不止一人。
最先進來的，是先前出去的簡心，她一進來便朝趙知予看了過來，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緊隨而後的，是上官凝身邊的常嬤嬤以及另一位之前沒見過的嬤嬤，看穿著應該是位管事嬤嬤。
「見過常嬤嬤、周嬤嬤。」
王皓月率先行禮，趙知予便明白了那位嬤嬤的身份，周嬤嬤，可不就是染青的娘，老夫人院子裡小廚房的管事嬤嬤。
常嬤嬤上前一步：「聽說你們鬧了起來，正好周嬤嬤來替老夫人跑腿，便跟著一起過來看看，染青呢。」
「娘，娘，我被趙知予關起來了，你快讓她放我出來！」
染青聽見自己娘來了，當即像是找到了靠山，連拍門的聲音都大了幾分，周嬤嬤見狀面色微變，看向趙知予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凌厲：「趙姑娘果然是個有手段的，有本事得了大人的恩寵不說，還有膽色。」
連老夫人的人都敢關，這點臉面都不給老夫人。
趙知予在心底補全了周嬤嬤的話。
然後，面上卻是毫無懼色：「周嬤嬤過獎了，若是沒有一點優勢，我怕是也入不了大人的眼。」
周嬤嬤聞言，面色又冷了幾分。
這是在說，她的女兒，哪怕是老夫人派來的，可本身沒有一點優勢，這才沒有入了大人的眼！
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知我女兒是哪裡得罪了趙姑娘，若是我沒有教好，我也好將她帶到老夫人面前，請她好生教訓。」
常嬤嬤的面色也有些冷沉，當即接腔：「知予姑娘，染青姑娘便是真的做錯了什麼，也有四奶奶做主，你趕緊將染青姑娘放出來。」
在四奶奶面前恃寵而驕也就算了，畢竟四奶奶仁善大度不與她計較，如今竟然還和染青爭執上了，即便是有些膽色，到了老夫人面前，還不是只有認錯的份。
趙知予卻是盈盈一笑：「周嬤嬤，染青之前雖然是老夫人院子裡的人，可如今既然是大人的通房丫鬟了，這些小事情，還是沒必要驚動她老人家了吧，畢竟染青做的事情也不光彩，傳出去也不好聽。」
周嬤嬤面色更冷了，上前一步想要說什麼，便聽趙知予淡笑道：「我也說了，老夫人是公正的，哪怕染青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的人，老夫人也定然不會縱容手底下的人做出在別人木盆里小解這樣的腌臢事情來，周嬤嬤，你說對嗎？」
小……小解？
她沒聽錯吧！
常嬤嬤和周嬤嬤都瞪大了眼睛，再看王皓月一直低垂著頭不敢看她們，還有趙知予那始終淡笑的神情，倆人便都猜到，趙知予應該沒有說謊。
只是……這樣的事情，誰看見了嗎？
周嬤嬤下意識便想要偏向自己的女兒，可趙知予此時卻笑盈盈打開了房門：「也罷，周嬤嬤既然親自來了，這個臉面我還是要給的，想來染青姑娘應該也知道錯了，我這就放她出來。」
說著，她當真打開了鎖。
周嬤嬤意識到不對，想要阻止，可染青已經推開房門衝出來，面色鐵青，朝著趙知予便揚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