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兩個兒媳婦
「泠音姐姐，謝謝你，多虧了你幫著我去找原料，不然那些香料我還做不出來呢。」
對於泠音，趙知予也是真的感激的，在清樞院這些日子，泠音幫了她不少忙，晚上沈江辭在書房忙的時候，也都是泠音在守夜，按理，在不需要侍寢的日子，她該和泠音輪換的。
泠音淺笑：「都是為了大人，你也不必謝我，盡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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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快速用過早膳，趙知予便去書房打掃，順便將薰香換了，然後回到正房，拿出了昨晚帶回來的孔雀羅。
常嬤嬤很細心，讓人送料子過來的時候，把三姑娘的身量尺寸也送了過來。
趙知予想了想，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盤算著該給三姑娘做一件什麼樣的衣裳。
教坊司那邊，母親和姊妹們雖然暫時安全了，可根本問題還是沒解決，還有流放路上的父兄他們。她的時間有限，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須要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昨晚的試探，讓趙知予發現，沈江辭雖然嘴上不說，可心底對於三姑娘這個女兒還是在意的，不然也不會上官凝來一趟，他就主動過去陪著用膳了。
手指從華麗的孔雀羅上撫過，趙知予眼底閃過沉思。
歸雲院的人來請時，趙知予正在西次間的桌案上作畫，得了消息，便放下筆，用鎮紙將畫紙壓住，淨過手後跟著去了歸雲院。
看見趙知予過來，沒等她行禮，大夫人便將她叫了過去：「你呀，每次來都這麼拘謹，隨意些，快過來幫我看看這些帳本。」
大夫人面色和藹，對她宛如是對待自家晚輩一般，可趙知予還是行了禮，這才輕步走過去。大夫人旁邊的桌案上，擺放著許多帳本，正是昨天趙知予過來時的那些，這過去一日了，大夫人也只才看了一小部分。
趙知予只上前替大夫人捏肩，沒有要去看帳本的意思，一邊揉捏一邊淺笑道：「大夫人持家有道，大管家和王管事也都是一等一的能人，府里的帳房先生也是大夫人傾心培養的，有您和他們在，何須奴婢班門弄斧。」
這可是帳本，不是她一個通房能看的。
大夫人抬舉著她，她也不能就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聽見這話，大夫人嘆息一聲：「就知道你會如此說。你呀，有時候就是太重規矩了。」
趙知予笑笑沒有接話。
作為下人，重規矩才是正道。
「這些帳本真是看得我頭疼，不看又不行。也不是我不信任下邊的人，主要也是個規矩，要讓他們時常保持一顆敬畏之心，好用心辦差。」
「大夫人英明。」
趙知予笑著恭維，話中之意，她也是能聽懂的，便是她如今得了沈江辭的寵愛，也得懂規矩，對正室夫人要有起碼的尊重。
這是看沈江辭昨晚去清風院用膳了，便想著敲打她一番？
趙知予剛這麼想著，大夫人就拍了拍她的手：「別揉了，陪我說說話。」
這般和藹，倒又讓趙知予平白生出積分愧疚，什麼敲打不敲打的，大夫人對她已經夠好了。
「我說那些也不是故意說給你聽你，我呀，是真的希望你能替我分憂。目前沈家明面上的家主還是大老爺，可阿辭畢竟是當朝次輔，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就默認了他是沈府的話事人，按理你們四奶奶也該接管沈府後宅的，可是她……」
大夫人提起上官凝，便是一陣嘆息。
趙知予細細回想，好像每次提起上官凝，大夫人的神情就不太對，她是真的對上官凝這個兒媳婦不太滿意，所以剛才那話，真的不是在敲打她？
「別看昨晚阿辭去清風院用膳了，可我知道，他們之間的誤會啊，沒那麼容易解開，除非你能……罷了，這事也太難了，你若是能讓阿辭真的接納你，我就已經是放下一塊大石了，別的也不奢求了，就他那個性子，只怕再進一步，你也做不到。」
大夫人話說到一半轉了彎，也不知道大夫人最希望她做到卻又認為她做不到的是什麼。
趙知予聰明地沒有問，也沒有吭聲，只做個安靜地聆聽者。
大夫人顯然也不需要趙知予現在就回應什麼，還在繼續說：「她一個將門之後，按說身體應該很好的，可進了沈家，卻不知為何，時不時就會舊疾發作，阿辭說那是為了救他留下的後遺症，是以她每次舊疾發作，阿辭都很緊張。
我想著，她既然身體不好，又是因著阿辭的原因留下的後遺症，那就不讓她掌管中饋吧，免得累著她。一開始我是想著，我替她照看一段時日，等她身體好些了再交給她的，誰知這都五年過去了，她身體雖好轉了些，卻還是時不時舊疾發作，這讓我如何敢把府中大小事務交給她。」
聽到這裡，趙知予心中對大夫人便多了幾分敬畏。
上官凝的身體的確不如常人，可她瞧著也不至於虛弱到無法掌管中饋，說到底，還是有什麼地方讓大夫人不滿了吧。
「這府中上下事務繁多，我便是再有能耐，也總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就說這些帳本吧，昨兒個看了一天，我今日就看不下去了，實在是看了頭疼，真是希望能找人替我把這些帳本都先梳理一遍。」
大夫人說著，便笑盈盈看向了趙知予，那神情，讓趙知予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合著說來說去，又回到了最初。
大夫人是真想讓她看帳本啊！
可是……
「承蒙大夫人看得起，只是，這不合規矩。」趙知予也不謙虛說自己不會，只一臉為難，她猶豫了一會兒道，「奴婢如今是大人房中的，按理不該提起他人，可也不想看大夫人如此辛苦，奴婢聽說，大奶奶也是書香門第的小姐，她應該能替大夫人分憂的。」
沈府大少爺和沈江辭一樣，都是大夫人的子嗣，大奶奶便也是大夫人的兒媳，聽聞大夫人對這個兒媳還算是滿意，畢竟這個兒媳是她自己挑選的。
果然，提起大奶奶，大夫人面上也多了幾分真心的笑容：「婉菁的確是有這個能耐，只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