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秘白清歡!探索內海!路遇激戰!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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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聲十分刺耳。
黑色的海面沒有泛起漣漪,但灰霧卻被某種龐然大物硬生生頂開了。
腥風撲面。
楚玄瞳孔驟縮。
灰霧深處,一顆巨大的猙獰頭顱探了出來。
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三層環形利齒的巨口。
三階海獸!
堪比金丹初期的恐怖存在。
巨口張開,巨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塊黑色礁石。
周圍的空氣被抽乾,空間被徹底封鎖。
金丹期的靈壓死死壓在楚玄肩頭,骨骼發出陣陣斷裂的聲響。
逃不掉。
楚玄腦海中瞬間得出結論。
他沒有猶豫,右手死死攥住儲物袋裡的三張玄階雷火符。
體內乾涸的經脈被他強行壓榨,準備逆轉陰陽造化訣,燃燒精血。
哪怕死,也要崩掉這畜生幾顆牙。
就在巨口即將吞噬礁石的剎那。
一旁昏死過去的白清歡,身體猛的坐起。
嗡!!!
一團耀眼的暖色光芒,毫無徵兆的從她胸口爆發。
光芒之中,一枚古老銅錢的虛影緩緩浮現。
外圓內方,銅綠斑駁,表面篆刻著大量繁複的古老神紋。
暖光掃過。
但那隻兇悍無比的三階海獸,卻如同直接撞上了某種絕對不可觸犯的禁忌。
「嘶!!!」
無比悽厲的慘叫聲撕裂了死寂的灰霧。
龐大的海獸身軀劇烈顫抖,體表堅硬的鱗甲在暖光下開始大面積溶解。
它瘋狂的扭動身軀,帶著極度的驚恐,狠狠砸入了黑色的海水中,頭也不回的朝深海潛逃。
眨眼間,海面重歸寂靜。
暖光漸漸收斂,銅錢虛影隨之消散。
白清歡重新軟倒在礁石上,毫無聲息。
死裡逃生。
楚玄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沒有上前查看白清歡的傷勢,反而腳尖一點,毫不猶豫的向後退了三步,拉開一個十分精確的安全距離。
他目光幽深,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
腦海中,無數數據瘋狂交織。
法寶護主?還是某種大能留下的神念?
失控概率極高。
危險等級未知。
楚玄掌心扣著一張雷火符,靈力引而不發。
只要白清歡身上再出現任何異樣波動,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雷火符扔出去。
底牌不明的隊友,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可怕。
足足過了一炷香。
確認暖光徹底沉寂,白清歡的呼吸重新變得微弱且平穩,楚玄才緩緩鬆開掌心。
「麻煩。」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快速掃視四周,楚玄撿起幾塊渡船殘骸的沉陰木,以黑礁石為陣眼,布置了一個非常簡陋的單向預警陣法。
做完這些,他跌坐在地,解下腰間的靈獸袋。
袋口朝下。
血肉模糊的小金滾落出來。
原本完好無損的金色鱗甲碎成了渣,腹部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進氣多,出氣少。
楚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翻出儲物袋底部的幾個玉瓶。
裡面裝的是非常劣質的一階回血丹,平時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意念一動。
腦海深處,古樸的聚寶盆虛影微微一閃。
玉瓶碎裂,幾顆劣質丹藥瞬間融化,化作一灘散發著大量生機的綠色高階藥液。
楚玄捏開小金的嘴,灌了一半進去。剩下的一半,他仰頭吞下。
精純的藥力在體內炸開,乾涸的經脈不斷的吮吸著靈氣。
「咳……」
一聲虛弱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白清歡幽幽轉醒。她艱難的撐起半個身子,視線模糊的看向楚玄,聲音嘶啞:「我們……沒死?」
楚玄沒有回頭,一邊引導藥力,一邊聲音平靜的問:「你體內那枚銅錢,是什麼東西?」
白清歡一愣,眼神茫然:「銅錢?什麼銅錢?」
她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胸口,除了破損的衣襟和血跡,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眉頭緊鎖,語氣不似作偽,「我只記得分海印砸下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玄轉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深不見底。
「不知道就算了。」楚玄收回目光,聲音平淡,「療傷。」
他沒有追問。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每個人都有秘密。
既然對方不想說,或者真的不知道,深究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她現在沒有威脅,就行。
接下來的三天。
這塊方圓不過十丈的黑色礁石,成了兩人一獸的孤島。
楚玄完全不知疲倦。
他精準的分配著僅剩的辟穀丹,按時檢查預警陣法。
冷漠的拒絕了白清歡試圖搭話的舉動,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恢復傷勢中。
灰霧中沒有日夜。
白清歡靠在冰冷的礁石上,看著那個一直挺直著脊背、端坐在邊緣警戒的背影。
青衫染血,側臉冷硬。
她那顆在商海中歷練了十幾年、早已習慣了權衡利弊的理智之心,竟然此刻動搖了。
在趙家金丹老祖的追殺下,他原本可以拋下自己獨自逃生。
但他沒有。
他甚至炸毀了渡船,帶著她一起衝進了這片危機四伏的絕地。
「楚道友……」白清歡輕咬下唇,聲音極其微弱。
楚玄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閉嘴,留著力氣恢復靈力。」
白清歡:「……」
那一絲剛剛升起的悸動,瞬間被這句話噎了回去。
她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繼續運轉功法。
這男人,活該單身一輩子。
……
三天後。
楚玄緩緩睜開雙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一道氣箭,在黑水面上激起一圈微小的波紋。
傷勢痊癒。
不僅如此,在經歷了分海印的生死壓迫後,體內停滯許久的陰陽造化訣終於鬆動。
丹田內的靈力氣旋擴大了一圈,隱隱觸碰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
「破而後立。」
楚玄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十分微小的弧度。
吼!!!!!
一聲巨大的咆哮聲突然在礁石上炸響。
楚玄猛的轉頭。
原本蜷縮在角落、重傷瀕死的小金,此刻全身被一層耀眼的金光籠罩。
金光中,它的體型正在瘋狂暴漲。
一丈、兩丈、三丈!
直到長成一頭足有數丈長短的龐然大物,暴漲才徹底停止。
原本稀疏的金色鱗片,此刻變得極為厚重,邊緣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頭頂隆起兩個肉包,四肢非常粗壯,鋒利的爪子輕易在堅硬的黑礁石上抓出深深的溝壑。
一股淡淡的、卻十分純粹的洪荒神獸威壓,從它體內瀰漫開來。
二階巔峰!
距離三階妖獸,只差臨門一腳。
「吼!」
小金興奮的仰天長嘯,隨後低下巨大的頭顱,討好的在楚玄身上蹭了蹭。
力道太大,差點把楚玄懟進海里。
楚玄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沒好氣道:「收起你的口水。」
他看著小金全新的形態,眼中閃過一點精光。
拍賣來的神秘鱗甲經過聚寶盆暴擊的高級鱗甲,顯然激發了小金體內那點稀薄的真龍血脈。
這波,血賺。
小金似乎對周圍的黑色海水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它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砸入海中,濺起大片黑色的水花。
足以腐蝕法器的黑水,落在它金色的鱗甲上,直接發出一陣聲響,隨後化作一股股精純的陰寒靈氣,順著鱗片縫隙鑽入它的體內。
小金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發出一聲嗚咽聲。
「它……不怕內海的水?」
白清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在黑水中撒歡的小金,滿臉不可思議。
「看來它比我們更適應這裡。」楚玄目光閃爍。
他當機立斷:「上去。」
兩人躍上小金寬闊的背脊。
「貼著內海邊緣,往東走。慢一點,別弄出動靜。」楚玄拍了拍小金的鱗甲,下達指令。
小金會意,龐大的身軀在粘稠的黑水中無聲滑行。
灰霧終年不散,能見度極低。
半個時辰後。
前方原本死寂的黑水,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沉悶的音爆聲夾雜著狂暴的靈力波動,穿透灰霧,清晰的傳到兩人耳中。
「有戰鬥。」白清歡神色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楚玄立刻拍打小金,示意它下潛隱蔽。
小金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下,只留下一雙暗金色的豎瞳貼在水面上,觀察著前方。
透過稀薄的灰霧,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距離他們不到兩百丈的海面上,三隻體型超過十丈的變異八爪魚,正在瘋狂圍殺一隻巨大的玄甲海龜。
八爪魚通體血紅,觸手上長滿了鋒利的倒刺,每一次抽打都在海面上掀起巨大海浪。
二階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著。
被圍攻的玄甲海龜體型更大,龜甲寬闊無比。
但此刻,龜甲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黑色的血液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它在死守。
哪怕被觸手抽得皮開肉綻,它依然死死護著腹部,不肯退讓半步。
「三隻二階巔峰變異海獸。」
白清歡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楚道友,這等凶物不是我們能招惹的,趁它們沒發現,快撤。」
楚玄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狂舞的觸手,死死釘在玄甲海龜的背部。
在龜甲最深處的一道裂縫中,卡著一塊人頭大小、通體冰藍的礦石。
即便在灰霧中,那塊礦石依然散發著極為濃郁的水系靈氣。
極品水髓礦!
這東西,指甲蓋大小就能在外界賣出上萬下品靈石。
這一整塊,足以買下半個趙家的礦脈。
不僅如此。
楚玄的視線微微下移。
在海龜拼死護住的腹部,隱隱透出一抹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顆布滿玄奧靈紋的異卵。
能讓二階巔峰海獸拼死守護的卵,品階絕對低不了。
「楚道友?」白清歡見楚玄不動,焦急的催促了一聲。
楚玄依然沒動。
他原本準備撤退的腳步,牢牢的停在小金背上。
極度穩健的理智,在這一刻與深藏心底的貪財本性發生了劇烈的衝突。
三隻二階海獸,打不過。
但……那是極品水髓礦啊。
楚玄緩緩轉過頭。
他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直接浮現出一種十分詭異的平靜。
他抬起右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乾癟的儲物袋。
「白小姐。」
楚玄的聲音很輕,顯得異常溫和。
「我們似乎,遇到了一筆無本買賣。」
白清歡愣住了。
她看著楚玄極為明亮的眼睛,一股寒意直接衝上天靈蓋。
這個瘋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三隻二階巔峰海獸頭上?!
「你瘋了?!」白清歡壓著嗓子低吼,「那是二階海獸!我們底牌全空了!」
「底牌沒了,可以再造。」
楚玄鬆開儲物袋,反手從懷裡摸出那幾張僅玄階雷火符,以及幾塊從渡船上拆下來的廢棄陣基。
他看著前方戰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利益足夠大,天王老子我也敢薅一把。」
「幹活。」
楚玄拍了拍小金的腦袋。
小金的豎瞳瞬間豎起,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它太了解自家主子的德性了。
這波,要吃大的了。
海面上,狂暴的戰鬥還在繼續,絲毫沒有察覺到,黑暗中,一雙充滿貪念的眼睛已經鎖定了它們。
楚玄手指翻飛,幾道隱秘的靈力悄無聲息的打入廢棄陣基中。
一場十分簡陋卻致命的算計,在黑水中慢慢拉開帷幕。
今晚,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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