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目標,太古原!回太玄宗!
楚玄摸向袖口的手指一頓,隨之鬆開。
眼底那抹精光被冷靜的寒芒覆蓋。
說實話,這血靈老祖真是陰魂不散。
「別慌。」
楚玄聲音平穩,講老實話,這情況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白清歡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蒙圈了:「萬魔宗的血契暗記,意味著核心弟子或者長老級別的人物在附近。血靈老祖那條老狗天天瞎嘚瑟……」
「他來不了。」楚玄打斷她!
「元嬰期修士是戰略威懾,不可能為了一個死掉的孫子,孤身深入趙國的中立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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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規矩,也容易被趙國元嬰大能圍剿。真的一點腦子都不動嗎?」
他走到石桌前,倒了一杯冷茶喝下。
「這枚暗記只是萬魔宗撒網式的排查。他們把所有可能逃亡的路線都布了眼線。純粹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白清歡立刻明白過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連夜出城?」
「現在出城,等於告訴暗探我們心裡有鬼。」
楚玄冷笑,「坊市大陣外必然有魔宗的眼線盯著每一個離開的人。貿然退房,死路一條。」
「哎呀,那……」
「燈下黑。」
楚玄目光掃過洞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照常行事。咱們就在這兒耗著。」
楚玄一拍儲物袋,桌上多出十幾個玉瓶和一沓符籙。
「這是……」白清歡神識一掃,驚呆了,眼睛瞪圓。這也太誇張了。
二階極品回血丹!玄階極品斂息符!
這些東西散發著靈力波動,遠超普通丹藥和符籙的品質。
楚玄自然不會告訴她,這是聚寶盆暴擊後的產物。
「戰爭時期,丹藥和符籙是硬通貨。」
楚玄語氣平淡,「你精通易容術。這三天你分十次去坊市外圍不同的黑市商鋪,把這些東西拋售掉。別讓人瞧不上咱們的貨。」
白清歡咽了口唾沫:「這麼多極品貨色,全賣了?真的假的啊?」
「只換高階靈石。」
楚玄盯著她的眼睛,「用最高的價格買下關於趙國正魔大戰的核心情報。」
「記住,不要引起大商會的注意,找那些急缺物資的散修黑市,別找那些死摳搜的商人。」
發戰爭財,順便鋪後路。
……
三日後。
白清歡回到洞府,隨手將一個裝滿高階靈石的儲物袋扔給楚玄。
「賺翻了。」
她灌了一口水,「黑市裡的回血丹價格又翻了一倍。你那些極品貨,被幾個準備去前線拼命的散修團隊高價搶空了。分幣不掙的事咱可不干。」
楚玄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滿意的收進懷裡。
「情報呢?」
白清歡拿出一枚玉簡遞過去!
「情況很糟。太玄宗的元嬰老祖親自下場了,正跟血靈宗的宗主在太古原對峙。」
「現在太古原已經化作了正魔兩道死磕的戰場。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修士死在那裡。講老實話,太嚇人了。」
楚玄捏碎玉簡,信息流湧入腦海。
太古原是趙國腹地的一片荒原。
「我們要去太古原。」楚玄開口。
白清歡愣住了,以為聽錯了:「你去送死?那裡是戰場!金丹期進去都有隕落的風險!你瘋了吧!」
「正因為是戰場,所以最混亂。」
楚玄指尖在桌面上敲擊,「只要穿過太古原的戰線,就能進入太玄宗的大本營。那裡有元嬰老祖坐鎮,血靈老祖再狂,也不敢去太玄宗的山門擺架子。」
這是唯一的生路。
向死而生。
當晚。
洞府外圍的貧民區爆發出一陣靈力波動。
楚玄站在洞府內,透過玄武覆水陣的陣法光幕,注視著百丈外的暗巷。
那兩名隱藏在散修中的築基初期修士,正被三名身穿黑袍的萬魔宗暗探按在地上。
沒有廢話。
為首的黑袍人扣住其中一名散修的天靈蓋。
搜魂!
慘叫聲被陣法隔絕在暗巷內。
幾息之後,散修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變成了一具屍體。
黑袍人抽出手,將屍體踢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羅盤指針旋轉,指向了下一個方向。
「能追蹤特定靈力殘留的法器。」楚玄目光一凝。
這老東西真是夠陰險的。
「哎呀,他們朝這邊來了。」白清歡臉色煞白。
楚玄沒有說話,盤腿坐下。
體內大陰陽造化真經運轉。
這部功法最大的特性就是陰陽轉化,包容萬象。
楚玄體內的金丹靈力開始剝離重組。
原本的冰火屬性,轉化為土屬性。這功法真的好用。
「手給我。」楚玄低喝。
白清歡伸出手。
楚玄握住她的手腕,一股土屬性靈力湧入她的體內,強行將她原本的功法氣息壓制同化。
片刻後,兩人身上的氣息融入了這片洞府區渾濁的靈氣之中,變得毫無存在感。
暗巷外,黑袍人拿著羅盤在楚玄的洞府前停頓了三息。
羅盤指針顫動,失去了目標,指向了另一條街道。
黑袍人冷哼一聲,帶著手下離去。
危機暫時解除。
楚玄鬆開白清歡的手站起身。
「不能留了。」楚玄壓低聲音,「羅盤雖然被瞞過,但他們遲早會進行排查。必須走。」
他走到洞府中央。
右手一翻,三階極品九宮絕殺陣的陣盤出現在掌心。
楚玄將陣盤埋入地下,在八個方位分別埋下陣旗。
布置完陣法,楚玄還不放心。
他咬了咬牙,從儲物袋掏出一個被封印的玉瓶。
三階極品毒丹噬魂散。
這東西只要沾染一絲,金丹初期也得脫層皮,築基期觸之即死,連神魂都會被腐蝕成渣。
楚玄挑出毒粉,均勻的塗抹在陣眼的核心晶石上。
他逼出一絲自己原本的冰火屬性靈力,將其封印在陣眼上方。
只要有人強行破陣,或者用羅盤探測到這絲靈力,就會觸發九宮絕殺陣。
陣法爆炸的威力會將噬魂散化作毒霧籠罩整個洞府。
「浪費老子一瓶三階極品毒藥。」
楚玄心裡腹誹,「這筆帳得記在萬魔宗頭上。這幫孫子臭顯擺,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做完這一切,楚玄才滿意的點點頭。
心裡的煩躁得到了緩解。
次日清晨。
落雲坊市西城門。
一支由落雲商會組織的車隊和飛舟隊伍,正在招募前往太古原戰場的後勤散修。
所謂後勤,其實就是炮灰和苦力。
楚玄和白清歡服下易容丹。
此刻的楚玄變成了一個面黃肌瘦的鍊氣九層老散修。
白清歡則變成了一個滿臉雀斑的村姑道侶。
兩人交了報名費,混進了一艘破舊的運載飛舟。
飛舟上擠滿了為了報酬去前線撿漏的底層散修,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和劣質靈草的味道。
楚玄拉著白清歡,縮在飛舟甲板角落裡。
半個時辰後,飛舟升空駛離坊市。
當飛舟駛出百里之外,穿過一片雲層時。
轟!!!
一聲巨響從落雲坊市西區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的回頭。
只見坊市西區的一角,一朵夾雜著毒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靈力衝擊波哪怕隔著百里,依然讓飛舟的防禦光幕閃爍。
「老天爺!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好恐怖的毒氣!難道是魔修攻城了?」
甲板上的散修們驚恐的大呼小叫。
楚玄瑟縮著脖子死死抱住腦袋,渾身發抖,裝出一副恐懼無助的模樣。
其實心裡高興得很,我捂住嘴,生怕露出的笑容被看見了。
雖然這幫人挺慘的,但也感謝他們給我擋了災。
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那幾個搜魂的暗探,估計連骨灰都找不到了。
這幫人平時鼻孔朝天,鄙視我們這些散修,現在好了吧,全玩完。
飛舟繼續向太古原方向航行。
路途並不太平。
航行到第七天,飛舟進入了一片山脈上空。
「敵襲!!!」
商會護衛的吼聲劃破長空。
十幾道駕馭著法器的魔宗劫修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這幫劫修也太拉跨了。
「殺光他們!搶奪物資!」
劫修首領是一名築基中期的壯漢,手裡揮舞著大刀劈在飛舟的防禦光幕上。
光幕碎裂。
混戰爆發。
商會護衛和劫修絞殺在一起。
甲板上的散修們為了活命也被迫拔出法器反抗。
鮮血飛濺。
楚玄拉著白清歡滾到了一個木箱後面。
一名鍊氣十層的劫修殺紅了眼,提著長劍朝他們衝來。
白清歡下意識要運轉金丹靈力。
「別動。」楚玄按住她的手。
雙手快速結印,施展了一個土盾術。
一面泥土盾牌擋在身前。
砰!
劫修的長劍劈在土盾上,泥土飛濺。
楚玄順勢發出一聲慘叫,抱著白清歡在甲板上連滾了三圈,躲開了一擊。
那名劫修見狀以為這兩人毫無威脅,轉身撲向了另一個正在施法的散修。
楚玄躺在血泊中開始裝。
半炷香後。
商會的一名統領趕到,一劍斬殺了劫修首領。
剩下的劫修見勢不妙四散逃離。
戰鬥結束。
甲板上哀嚎一片。
楚玄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在路過一具剛死不久的散修屍體時,他的手腕一翻。
屍體腰間的儲物袋消失不見。
整個動作順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清歡看著這一幕,眼角瘋狂抽搐,整個人都無語了。
一個金丹期,身懷異火和功法的絕頂妖孽,在面對一群鍊氣期劫修時,居然用土盾術划水裝死,還不忘摸走死人的儲物袋!
把苟道和貪財貫徹到了這種地步,這男人簡直不是人。他要是不哭窮,誰信啊。
楚玄掂了掂袖口裡的儲物袋,心裡毫無波瀾。
出門在外,蚊子腿也是肉。
坐實底層老油條的身份才是活下去的關鍵。
半個月後。
破舊的飛舟在一陣顛簸中降落。
艙門打開。
血腥味湧入所有人的鼻腔。
楚玄走出飛舟抬起頭。
天空是暗紅色的。
血雲籠罩著整片天地。
大地滿目瘡痍,到處是深坑、裂縫和法器碎片。
遠方的天際盡頭傳來靈力波動。那是金丹期強者交手產生的餘波。
哪怕相隔數百里,那種威壓依然讓甲板上的低階散修們雙腿發軟,紛紛癱坐在地。
「這……這就是太古原……」
白清歡臉色蒼白,握著金算盤的手顫抖。
這裡是戰場。
生命在這裡不值錢。說實話,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楚玄站在人群中,望著這片戰場。
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
相反,眼眸深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楚玄的手指下意識的摸向了裝滿雷神符和毒藥的袖口。
「太玄宗,我回來了。」楚玄在心底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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