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狼族祭師騰克!突圍!神秘人?
絕靈血陣的光芒死死的攥住了飛舟,這破陣法真夠邪門。
船艙內,數百名太玄宗弟子成片癱軟在地,一個個手腳發軟。
靈力被徹底抽空,連最基礎的引氣訣都無法運轉。
恐懼與絕望在空氣中瘋狂的蔓延。
「結陣!禦敵!都給我頂住!」
艙室,劍晨雙目赤紅,發出一聲怒吼。
他強行的燃燒精血,試圖催動金丹大圓滿的修為衝破壓制。
一抹劍光剛從他指尖迸發,血網猛的收縮。
砰!
劍光寸寸碎裂。
絕靈血陣的反噬之力狠狠砸在劍晨胸口,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這位劍峰峰主仰面狂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氣息瞬間弱了下去。
全船死寂。
連金丹大圓滿的統帥都毫無還手之力,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飛舟最底層,昏暗的艙室內。
楚玄靜靜的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他沒有癱軟,體內的真經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運轉。
被壓縮到極致的液態靈力,在絕靈血陣的壓制下,不僅沒有停滯,反而發出了陣陣低沉的轟鳴。
他緩緩抬起右手,大拇指習慣性的按在袖口邊緣。
指尖,一縷火焰悄然的跳躍。
九霄冰炎。
天地異火,萬火之尊。
這等由天地規則孕育的奇物,根本不受這種駁雜血陣的絲毫影響。
楚玄神識探入白清歡給的儲物戒,快速掃過血戰谷地形圖與陣法情報。
「絕靈血陣,依託地脈煞氣成型。陣眼不在天上,而在地下。」
他目光一閃,瞬間鎖定飛舟龍骨下方三寸的一處靈氣交匯點。
那裡,正是血網連接地脈的節點。
但他沒有衝出去大殺四方。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現在跳出去,就算能破陣,也會成為圖騰一族的活靶子。
我可不想當什麼出頭鳥,苟住才是王道。
楚玄指尖微動,九霄冰炎被極度壓縮,化作一根極細的火針。
火針無聲無息的穿透艙底板,順著飛舟龍骨,精準的刺入那個節點。
嗤。
細微的燃燒聲響起。
血網底部,被異火生生燒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就是現在!
楚玄立刻的逼音成線,將聲音通過靈力精準的送入艙室。
「動手!」
冰冷、短促的兩個字,同時的在劍晨和冷清秋的耳邊炸響。
劍晨原本已心生絕望,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瞳孔驟縮。
聲音落下,壓迫在身上的絕靈之力,竟然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息停滯,這讓他大為震驚!
來不及思考聲音的主人是誰,劍晨的戰鬥本能瞬間接管了身體。
「斬!」
他猛的咬破舌尖,不顧一切的壓榨出金丹內最後的一絲靈力,整個人化作一柄通天巨劍,直衝雲霄。
冷清秋一襲白衣,沖天而起。
她面罩寒霜,背後古劍出鞘。
「破!」
極致的冰寒劍意撕裂空氣,與劍晨的劍光匯聚在一處,狠狠的斬向血網那個拳頭大小的薄弱點。
轟隆!
兩名頂尖劍修的合力一擊,順著異火燒穿的孔洞,生生將血網撕開了一道長達十丈的豁口!
空氣和靈氣倒灌而入。
飛舟上的弟子們大口的喘息,總算撿回一條小命。
「垂死掙扎。」
陣法剛破,一聲冷笑從虛空中傳來。
刺啦。
空間撕裂。
一頭體型巨大的青狼妖獸踏空而出。
它渾身長滿鱗片,雙目猩紅,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金丹中期妖氣。
青狼背上,端坐著一名身披獸皮、面容乾癟的老者。
圖騰一族祭師,騰克。
金丹大圓滿的威壓,轟然壓在飛舟之上。
剛剛的站起身太玄宗弟子,再次被壓的趴在甲板上。
騰克沒有半句廢話,更沒有貓捉老鼠的閒工夫。
劍晨那傢伙已經快撐不住了,冷清秋修為也淺,他一眼就看穿了。
「殺。」
騰克乾瘦的手指一點。
青狼張開血盆大口,漫天風刃傾瀉而下,封死了劍晨和冷清秋的所有退路。
騰克反手拋出一桿白骨森森的大幡。
本命法寶,白骨攝魂幡。
陰風怒號,無數冤魂從幡中湧出,化作一片黑雲,將飛舟四周的空間徹底封死。
死局再次降臨。
飛舟最底層。
楚玄冷眼旁觀著上方的戰局。
硬拼?
不可能。
一旦暴露金丹後期的修為和底牌,後續的麻煩無窮無盡。
楚玄右手大拇指在袖口輕輕的摩挲。
他心念一動,直接開啟白清歡給的隱匿陣盤。
一層無形的波動將他所在的艙室徹底籠罩,隔絕了一切氣息外泄。
楚玄從聚寶盆空間最深處,掏出了兩個東西。
左手,是沐小小給的鉛盒。
打開,裡面躺著一顆還在滋滋冒著黑煙的核爆歸元丹。
右手,是蘇冷月給的玉瓶。
裡面裝著連金丹期都能腐蝕的化骨水。
楚玄眼神冷厲,動作極其沉穩。
他用靈力包裹住核爆歸元丹,小心翼翼的將幾滴化骨水均勻的塗抹在丹藥表面。
劇毒跟狂暴的靈力一碰,丹藥表面的黑煙瞬間綠的發慘,眼看著就要壓不住了。
「去死吧。」楚玄屈指一彈。
丹藥化作一道殘影,順著飛舟底部的縫隙鑽出。
上方劍晨正拼死揮出劍氣,與青狼吐出的風刃瘋狂碰撞。
靈力亂流肆虐,遮蔽了所有的感知。
楚玄極其精準的計算了亂流軌跡。
那顆丹藥借著靈力風暴的掩護,悄無聲息的繞到了青狼妖獸的下方,直奔它腹部最柔軟的盲區。
高空中。
騰克正準備催動白骨攝魂幡,給劍晨致命一擊。
突然。
青狼腹部下方,傳來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異響。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核爆歸元丹那極度不穩定的靈力,在接觸青狼護體妖光的瞬間,發生了極其恐怖的連環殉爆。
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撕碎了青狼的防禦。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爆炸的瞬間,附著在丹藥表面的化骨水化作漫天毒霧,順著爆炸撕開的傷口,一股腦全鑽進了青狼體內。
「嗷嗚!!!」
龐大的青狼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這聲音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它的腹部,一大塊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毒液順著經脈瘋狂的蔓延,青狼的妖氣瞬間暴跌,連御空都無法維持,龐大的身軀直直的向下跌落。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
騰克大驚失色,猛的一拍狼背,整個人騰空而起,瞬間拉開百丈距離。
他死死的盯著下方哀嚎的青狼,眼中滿是驚駭。
「臥槽,什麼鬼情況?!」
騰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臉都綠了。
他神識瘋狂的掃射四周。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突破金丹中期妖獸的防禦,並且手段如此陰毒狠辣,直接廢掉他的坐騎。
這絕對不是劍晨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能做到的!
更不是那個只有金丹初期的冰山女修能辦到的!
「太玄宗有元嬰老怪暗中護道?!」
騰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飛舟底層,楚玄順勢捏碎一張三階金剛符。
他刻意的運轉真經,將符籙爆發的靈力波動進行偽裝,化作一股晦澀、深沉、帶著一絲毀滅氣息的威壓,在虛空中一閃即逝。
這股波動極弱,但卻極其高級。
騰克敏銳的捕捉到了這絲波動,瞳孔猛的一縮。
他再看向飛舟上方。
冷清秋一襲白衣,手持古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副底氣十足、冷漠至極的姿態,在此刻的騰克眼中,完全成了背後有人的鐵證。
騰克生性多疑,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才坐上祭師之位,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太玄宗果然狡詐!」
騰克臉色鐵青,猛的一揮手,收起重傷瀕死的青狼和白骨攝魂幡。
「今日暫且放過爾等!我們走著瞧!」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芒,頭也不回的遁入遠方天際。
壓在飛舟上的威壓瞬間消散。
劍晨拄著劍,劇烈的喘息,眼中滿是懵逼。
他不知道是誰暗中出手,但他清楚,這是唯一活命的機會。
「全速!衝進駐地!」
劍晨不顧傷勢,直接將儲物袋中上萬塊中品靈石全部砸入飛舟的動力陣法。
轟!
飛舟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化作一道流光,徹底衝出絕靈血陣的殘骸,朝著下方太玄宗駐地的廣場狠狠砸去。
砰!
飛舟重重的落地,在廣場上犁出一條溝壑,終於停穩。
船艙內,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哭喊與歡呼。
弟子們互相的攙扶著走出飛舟,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楚玄收起隱匿陣盤,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如常的混在人群中,走出了艙室。
「楚玄。」
剛出艙門,冷清秋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收劍入鞘,目光在楚玄身上停頓了一瞬,沒有多問半句,只是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劍晨商議布防。
楚玄嘴角微不可察的揚了一下。
這女人,倒是聰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剛才那一下要是真被她看穿了,我還得費勁編瞎話。
他邁步走下飛舟的舷梯。
當他的雙腳真正踏上太玄駐地地面的那一刻。
楚玄的腳步,猛的頓住了。
他臉上出現了極其罕見的凝重。
駐地內,陣法完好,建築沒有絲毫破壞的痕跡。
但太安靜了。
安靜的聽不到一絲風聲,聽不到一聲蟲鳴。
在體內九霄冰炎的感知下,空氣中飄蕩著一絲極其隱晦,卻比之前的騰克還要恐怖的死氣。
楚玄的右手,死死的捏住太玄老祖之前賜的符寶。
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死死的盯著駐地最深處的帳篷。
在極其昏暗的陰影中。
楚玄清晰的看到,那張象徵著統帥之位的太師椅上,正端坐著一個人。
一個,正在對著他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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