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報父母仇!聯姻!?楚玄怒!
沐小小聽到那聲師姐,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百五十年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她猛的撲進楚玄懷裡,死死抓著他的衣襟。她放聲大哭。眼淚混著血污,蹭在楚玄的舊道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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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右手本能的摸向袖口,他僵了一下,抽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溫和。
陣法內,升仙峰主吞下一枚療傷丹藥。斷臂處的血肉開始蠕動,勉強止住傷勢。他扶著陣旗站起身,看著滿地圖騰勇士的碎肉。他看向半空中的楚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貪婪與發怵。
「咳。」
升仙峰主重重乾咳一聲,強行端起長輩和一峰之主的架子,聲音透著威嚴。
「楚師侄,你護宗有功。」
「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護送本座回太一宗。」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楚玄。
「你這身元嬰修為可是得了什麼上古遺蹟的傳承?」
「宗門現在是個爛攤子,正是用人的時候。」
「你當將秘法交出給宗門兜底。」
楚玄動作一頓。
他推開沐小小,臉上的溫和瞬間褪的乾乾淨淨。左眼冰藍,右眼赤紅,冰冷取代了所有的情緒。
沒有半句廢話。
轟。
元嬰後期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化作實質性的重壓當頭砸下。
砰。
升仙峰主雙膝重重砸在岩石上。膝蓋骨瞬間粉碎,骨茬刺破道袍暴露在空氣中。他狂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雙手死死撐著地面,驚怒交加的昂起頭。
「楚玄!」
「你敢欺師滅祖?」
「欺師滅祖?」
楚玄嘴角勾起嘲諷,拋出一枚玉簡。
玉簡落在升仙峰主面前,光芒閃爍。一段記憶畫面投射在半空。畫面中正是升仙峰主與人密謀的場景。
「二百二十年前,趙國太玄宗雜役處。」楚玄聲音平靜的讓人發寒。
「為了一個傳聞中的聚寶盆。」
「我父母,死在你的手掌之下。」
升仙峰主瞳孔驟縮,面如死灰。
他死盯著玉簡,知道事情徹底敗露,骨子裡的戾氣與瘋狂瞬間爆發。
「你這小癟三!」
「你知道了,那就給老夫一起死!」
他僅剩的左手猛的結印,丹田內萎靡的元嬰瞬間膨脹,狂暴的毀滅氣息沖天起。他要自爆元嬰,拉楚玄同歸於盡。
「在我面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楚玄右手一翻。小印器靈岩破空而出。
嗡。
方圓十丈的空間凝固。升仙峰主膨脹的元嬰被硬生生壓回原狀,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九霄冰炎化作兩條冰藍鎖鏈,刺穿他的琵琶骨,將他死死釘在半空。
楚玄一步跨出,五指成爪,扣住他的天靈蓋。搜魂術,最大功率運轉。
「啊。」
慘叫聲響徹斷魂谷,升仙峰主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
十息後。
楚玄鬆開手,眼神冰冷。
「怪不得圖騰一族總能一抓一個準截殺太玄弟子。」楚玄甩去指尖的血跡。
「是你這條老登,拿同門的命,換圖騰族的延壽丹藥。」
此言一出,沐小小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半空中的升仙峰主。
楚玄懶得多看他一眼,手掌猛的發力。
咔嚓。
從頭骨開始,升仙峰主的肉身被寸寸捏碎。血肉剝離,骨骼成粉。
一道微型的元嬰驚恐尖叫著逃出,企圖遁入虛空。它被黑白交織的火焰包裹。
「啊楚玄!」
「殺了我!」
「殺了我!」
元嬰在混沌異火中瘋狂掙扎,承受著神魂被一寸寸灼燒的痛苦。
楚玄取出一個萬年寒玉匣,將燃燒的元嬰塞進去,打上三十六道封印。
「慢慢燒。」
「燒夠一千年再死。」
做完這一切,楚玄轉頭看向沐小小。
沐小小臉色蒼白,看著滿地碎肉,身體發抖。但她沒有後退,更沒有求情。她死死咬著嘴唇,上前一步,直視楚玄的眼睛。
「楚師弟,他該死。」
「死有餘辜。」
楚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才是能在丹爐前發瘋的女人。
「宗門現在什麼情況?」楚玄收起玉匣,聲音恢復了平靜。
提到宗門,沐小小眼眶紅了,聲音發顫。
「太玄宗快完犢子了。」
「太一宗為了自保,逼迫冷師姐與七玄宗少宗主聯姻。」
楚玄目光微沉,「七玄宗?」
「七玄宗是越國第一大宗。」沐小小語速極快,帶著絕望。
「少宗主金丹大圓滿,宗主元嬰中期。」
「最可怕的是,他們有一位化神初期的老祖,元靈老鬼。」
「冷師姐寧死不從,太一宗便封了她的修為,軟禁在太玄領地,三日後大婚。」
化神初期。
楚玄在心中咀嚼著這四個字。萬里之外追殺他的化神老祖還在路上,現在又對上一個。
他沒有懼意,理智在腦海中快速盤算怎麼翻盤。
右手摸向袖口。掏出剛剛收繳的十幾個儲物袋,連同升仙峰主的那個,一股腦塞進袖子裡的聚寶盆。
「叮觸發百倍暴擊。」
腦海中傳來提示音。
兩張面具落在掌心。四階極品,千幻面具。連元嬰後期都看不穿偽裝。旁邊多出數百塊極品靈石和一套五級陣法殘旗。
底牌有了。
楚玄將面具遞給沐小小。
「戴上。」
「帶我回太玄領地。」
……
夜幕降臨。越國,太一宗外圍,太玄領地。
這裡原本是太一宗廢棄的靈礦山脈,靈氣稀薄的近乎於無。這裡擠滿了太玄宗的殘部。
兩道遁光悄無聲息的穿過外圍的警戒陣法。千幻面具掩蓋了氣息。
楚玄跟在沐小小身後,一路避開巡邏的太一宗弟子。沿途所見,太玄宗弟子皆是面黃肌瘦,修為停滯。有人在給太一宗的弟子做苦力換取靈石。
屈辱,壓抑。
兩人來到山脈深處的一座山峰。
丹峰。
昔日靈藥遍地的丹峰,現在只剩下幾座茅草屋和一片藥田。
楚玄神識散開,悄然探入一間地下密室。
密室內,地火微弱。
一名女子披頭散髮,盤膝坐在藥鼎前。她容顏依舊絕美,但眼窩深陷,臉色灰敗。
雲清婉。
她雙手快速結印,眼底透著瘋狂。身旁散落著一堆劇毒之物。碧血蟾蜍的毒腺、萬年腐骨草、絕命花……
她抓起一把腐骨草,毫不猶豫的投入藥鼎。
嗡。
藥鼎劇烈震顫,鼎身浮現出裂痕。毒霧在鼎口翻滾,隨時會炸開。
「穩住。」
「給老娘穩住,別作妖!」
雲清婉死死咬著牙,嘴角溢出黑血,已經中了丹毒。
「太一宗那群狗雜種。」
「敢動我徒兒。」
她一邊咳血,一邊魔怔的嘟囔。
「大不了一起死。」
「元嬰又如何,化神又如何。」
「這爐絕生丹一旦爆開,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清秋,師尊帶你走。」
她想在聯姻大典上,用命引爆這爐毒丹,與七玄宗同歸於盡。
藥鼎的震顫越來越劇烈,裂痕迅速擴大。毒力即將失控。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
一隻手掌,悄無聲息的按在了藥鼎之上。
一縷融合了九霄冰炎與南明離火的混沌本源,順著鼎身湧入。毒力被鎮壓的服服帖帖。地火被冰炎取代,鼎內的藥液在掌控下迅速融合。
雲清婉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呆呆的抬起頭。
楚玄撤去了千幻面具,露出了平靜的面容。
他看著雲清婉蒼白憔悴的臉,眼底的冷意融化。
「師尊。」楚玄聲音微啞,透著一絲溫情。
「徒兒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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