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馬.....


  第114章 馬

  「你說真的?」

  並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神京城外驛亭中發生的對話,身體正隨著馬車晃動的王讓,看著對面身量嬌小的女人,滿眼狐疑地詢問道:

  「就算晦辰樓的老樓主親至,你也有法子護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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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呀!」

  面對王讓的懷疑,帶著面具的心月狐眨眨眼,隨即開口反問道:

  「你現在被朝中寄予厚望,連士卒都沒配齊便催你去洛北,那肯定已經成了晦辰樓的眼中釘,若是我沒這個本事的話,天羅司怎麼會派我來做你的護衛?」

  倒也是

  回想今早出門,聽到天羅司會派心月狐陪同保護時,神情明顯放鬆了不少的王溫,王讓不由得在心裡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所以你除開那些算卦的秘術之外,還有別的本事?如果真有人仙殺上門,你能用……額……奇門遁甲之類的東西,一下子把我挪出千里之外麼?」

  「  」

  一瞬千里……你還是少看點兒話本兒吧!  被王讓的異想天開弄得有些無語,心月狐搖了搖頭,隨即有些好笑地解釋道:

  「奇門遁甲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遁甲指得更不是逃遁千里,而是天干之中以『甲』為貴,但甲不能直接出現,要隱遁在『戊己庚辛壬癸』這六儀之下,所以叫遁甲。

  而奇門則分為「三奇」和「八門」,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合稱三奇,至於八門則是『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人盤八門……好吧。」

  看著不僅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反倒連眼睛都聽迷茫了的王讓,心月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話總結道:

  「奇門遁甲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只是一門用於卜算的術數!」

  「哦哦哦!」

  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臉上終於露出了心月狐期待的恍然之色,明白了什麼是奇門遁甲的王讓,想了想後繼續追問道:

  「胡小姐,如果你學的八門秘術,都只是卜算之法的話,那該怎麼從人仙的襲擊里護住我?」

  還叫我胡小姐?

  沒想到都過去了這麼多天,王讓居然還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心月狐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驚訝地開口道:

  「你……嗯……」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心有所感,心月狐的身形頓時微微一緊,匆忙摸出一隻造型奇特的羅盤,撥弄了一下方位,隨即眼中略過了一抹困惑之色。

  「胡小姐?」

  見她話說一半兒突然停下,然後掏出一個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盤子開始撥弄,王讓不由,忍不住詢問道:

  「你這是算出什麼來了?」

  「嗯  」

  輕輕地應了一聲後,心月狐看著羅盤上死死鎖著南方的指針,神情微帶困惑地回答道:

  「南針鎖、午壓線、離宮黑、火沖命……就是飛蛾撲火一樣的凶卦。」

  看了看眼睛又開始茫然的王讓,心月狐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簡而言之,卦象顯示你有大劫臨身,基本是有死無生的那種,意思是你如果一路往南的話,走得越遠就越危險,若是走到了海邊的話,更是幾乎十死無生。」

  南邊?

  聽到這裡時,王讓忍不住打斷道:

  「但咱們不是在一路向北嗎?我去南邊幹嘛?」  「這就是卦象奇怪的地方了。」

  似乎也有些不確定,心月狐撥弄了一下指針,將方向調整到此行的方向後,滿眼不解地道:

  「咱們現在正在一路北上,而若是繼續往北的話,卦象上則用神望地,丑位離明……就是將會無往不利、大事可成的意思,和南方的兇相正好完全倒過來。」

  「  」

  所以既然我壓根兒就不會往南去,那你這「凶卦」是算了個寂寞?

  看著這位有些神神叨叨的「未婚妻」,王讓有些無語地點了點頭,神情略顯敷衍地道:

  「那就多謝胡小姐忠告了,我會儘量少往南走的。」

  心月狐肯定是有真貨的,要是她像之前在天羅司里【望氣】那樣,直接開秘術算卦的話,自己倒還真得信她幾分,但她這完全沒動用秘術,只是拿個羅盤瞎扒拉了兩下,出的結果還南轅北轍……

  請容我保持懷疑。

  「  」

  他這  怕是拿我當江湖騙子了?

  看著言語雖然禮貌,但神情卻很不「禮貌」的王讓,心月狐心頭微微堵了一下,隨即努力解釋道:  「我這一卦並不是隨便卜的,只有真出了什麼巨大的變故,我才會突然心血來潮,應時而起卦占卜,這種特殊的卦象肯定不會錯!」

  「嗯嗯嗯,我信你。」

  「我說得是真的!你若是往南去的話,一定會有死劫!」

  「好, 我信。」

  你這明顯一點兒都沒信啊!

  望著神情越來越敷衍的王讓,感覺自己的「專業」遭到了懷疑,心月狐袖子裡的拳頭不由得捏了捏,隨即咬牙道:

  「我胡家世代執掌太卜署,從前朝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替帝王卜算了!而且……」

  而且你知道蘭台書庫嗎?蘭台書庫里那位書中仙的本體,號稱寫盡術數讖緯之法的《卜經》,就是我胡家先祖的先祖親筆所寫!

  並且就連那位活了幾百年,幾乎在卜算之道上走到了盡頭的書中仙,都說我的卜算之術已得其中三味,比照先祖都已經相差不遠了!你……算了。

  在心裡狠狠地腦補了一下,王讓得知胡家占卜之術由來,震驚得無以復加的模樣後,心月狐胸口的鬱氣總算是消散了一些,隨即輕哼了一聲道:

  「總之,我雖然不敢說每卦必中,但也絕非那種信口開河的江湖術士,剛才那一卦更是絕對沒有問題!」

  「胡小姐學究天人,令人佩服。」  發現自己這位愛算卦的「未婚妻」,似乎對她那個卦象很是執著,甚至開始鑽起了牛角尖,為了避免被她繼續糾纏下去,王讓果斷轉移話題道:

  「對了胡小姐,既然你的卦象上顯示,只要一直向北就能無往不利,那咱們這次北上,是不是肯定能大勝黃獅獅?」

  黃獅獅?

  心月狐聞言頓了頓,抬手在羅盤上撥弄了兩下,隨即看著落在了午位上的指針,滿眼自信地回答道:

  「卦象上說,咱們此行一定能馬到……咦?這午馬之相,怎麼少了個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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