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厲害？它就是這麼厲害！
旅長猛地抓住林成的手腕，眼睛亮得像燈泡：「你是說……一個區區小隊？！」
「沒錯！」林成咧嘴笑道，「就是眼前這幫戰士。」
「呼……呼……」旅長閉上眼睛，連喘好幾口粗氣，才睜眼追問道：「這法子……實戰中真的有效嗎？」
「當然有效！」林成用力點頭，露出兩顆虎牙笑道：
「前天，他們就靠著三三制，把鬼子一個中隊的偽軍打得落花流水，全部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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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李雲龍「騰」地轉過頭，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旅長也一下子愣住了，瞳孔急劇收縮。警備隊那些偽軍，編制和小鬼子一模一樣，武器裝備也相差無幾，
一個中隊，足足一百八十人。
要說打仗的本事，他們可比小鬼子差遠了，甚至還比不上皇協軍。
但他們勝在武器裝備齊全，子彈充足、刺刀鋒利、機槍能正常使用！
再看看眼前這支區小隊？
滿打滿算也就三十來個年輕小伙子，臉都還透著青澀呢！
三十人對陣一百八十人，這情形就好比三隻小羊去對付十八頭惡狼，就算只是把狼趕跑，恐怕都得費好大一番功夫吧？
要是說打個勝仗，把敵人擊退，或者打散敵人的陣腳……這還勉強能讓人相信。
畢竟八路軍里以少勝多的戰役多得是，尤其是對付偽軍，早已有了豐富的經驗。
可「全殲」？
旅長猛地吸了口氣，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又盯著林成嚴肅地問：「林成，你這話，能拍著胸脯保證是真的嗎？」
真不是他不信任林成，
實在是這件事太不可思議了，離譜得就像聽到有人說「耗子把貓給叼走了」一樣。
林成咧嘴一笑，腰板挺得筆直：「當然是真的！人都在這兒站著呢，旅長您隨便問。就三天前的事，在劉家窯。」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李雲龍「嚯」地叫出一聲：「劉家窯？！」
旅長和林成齊刷刷扭頭看向他，李雲龍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劉家窯那股偽軍，是你們縣大隊消滅的？！」
「李團長，是區小隊。」林成趕忙糾正道。
旅長轉頭問李雲龍：「你早就知道？」
「咋能不知道！」李雲龍一拍大腿，「三天前偵察員火急火燎來報告，劉家窯槍聲密集得跟放鞭炮似的！我帶人趕過去一看，地上全是屍體，一個活口都沒留！當時我還琢磨呢，除了咱們八路軍，也就晉綏軍有這本事……敢情是你林成偷偷下的手！」
說完，他用胳膊肘輕輕頂了頂林成的腦門：「這麼大的事兒，咋不通知一聲？等著我們主力團來給你兜底啊！」
林成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李團長，真不是故意瞞著您，是碰巧撞上的，雙方在路上突然遭遇，誰都沒防備，眨眼間就交火了！」
「哈？」李雲龍一愣，「等等……你說啥？是撞上的？沒有提前設埋伏？也沒布置作戰地點？就這麼直接碰上就開打了？」
「嗯。」林成點點頭。
李雲龍：「……」
旅長：「……」
三十個人，就像切瓜砍菜一樣消滅了一百八十人？而且還是迎面遭遇，當場拔槍開火的遭遇戰？
這會兒兩人的腦子都嗡嗡作響，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三三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奇戰術？真有這麼厲害嗎？
要是林成聽到他們心裡的疑問，肯定會一拍桌子大聲回應：
「厲害？它就是這麼厲害！」
當然嘍，再精妙的戰術也得有與之匹配的武器裝備才行。
縣大隊的家底，可遠遠不止眼前這些破木頭槍。
不過這話，林成打死也不會主動說出來，起碼現在不會。
而他怎麼都沒想到，
旅長此刻心裡就像掀起了十二級狂風暴雨：
本來只是被驚到，多問一句是不是真的；
結果問著問著，越發覺得不對勁。
三十來個民兵，竟然真把警備隊一個中隊全給殲滅了，而且還是偶然碰上的遭遇戰！
就算人人手裡都拿著三八大蓋……等等！
旅長猛地停住思緒，眼神一閃，突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他抬眼看向正在操練的區小隊。
戰士們動作整齊劃一，口號喊得響亮，看著沒什麼問題；
可他們手裡揮舞的全是木頭槍，灰撲撲的，被磨得發亮；
那真正的武器呢？七扭八歪地堆在旁邊的空地上……
咦？
旅長眯起眼睛仔細一數：
十來支老套筒，上面鏽跡斑斑；
再加上十幾根紅纓槍，槍尖都已經禿了……
就這裝備，和「全殲一百八十人」的戰果，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啊！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
敢情林成早就把好武器藏起來了！
「好你個林成，」旅長抬手就指向他，又好氣又好笑，「跟我玩起心眼兒了？今兒要不是我來，你還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糟糕！被發現了！林成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說道：「旅長您聽我解釋……」
「打住！」旅長一擺手，「這事兒先放一邊。」
啊？這麼輕易就不追究了？林成剛放鬆了半口氣，嘴角才微微上揚。
「你別高興得太早。」旅長眼睛一眯，聲音沉了下來，「不翻舊帳可以，有個條件，三三制，你必須給我詳細透徹地講清楚！我怎麼越琢磨越覺得，這根本不是幾個班長帶隊就能用好的小戰術？」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林成心裡一熱，忍不住說道：
「旅長眼光就是獨到！三三制不光能用於帶班，要是擴大規模使用，整個營、整個團都能打得漂亮！」
「打大仗？」
旅長聽到這三個字，喉嚨一緊，差點沒把氣兒喘勻，但還是緊緊閉上嘴，沒插一句話。
林成見此，也不等旅長催促，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在單個陣地上用『三三制』，最多能展開一個連的兵力，人太多了施展不開，反而會壞事。
要是把它放大到整個戰區呢？照樣能用：一支隊伍沖在最前面當先鋒，一支從側翼迂迴配合、牽制敵人，還有一支留在後方壓陣，隨時填補漏洞、隨時準備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