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是什麼東西?
擺明了是要提前把這事定死。
林成聽出了他的意思,也沒多廢話,只是點頭應道:「放心,一發都不會少。不過李團長,你想要哪種型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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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李雲龍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哪懂什麼型號?只要看到能噴火的炮彈就想往兜里揣。
但林成這麼一問,倒是提醒了他。
琢磨了兩秒,他一拍大腿:「咱不挑,就要那種燒得旺、一點火就著的白磷彈!」
林成還沒表態,旅長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李雲龍。
你小子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林成雖說嘴上說這不是化學武器,但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沒數?
還敢開口要?
李雲龍看到旅長的臉色,肩膀一聳,嘴卻不松:「能燙傷鬼子皮肉的,那就是好東西;能炸掉鬼子腦袋的,就是好彈藥。跟小鬼子這種畜生講人道?你還真想得出來!」
林成聽了直搖頭,心裡暗自嘀咕:
你還真敢開口要白磷彈?
當初為了弄那點白磷,他天天泡在尿缸堆里搗鼓,身上那股味兒,連炊事班的老狗都繞著走……
沒想到,李大團長也是個只看結果、不管過程
而且還有個實際情況:一旦把家底都亮出來,各種規章制度馬上就會增多,以後做事也就沒那麼自由了。
當然,以前所謂的「自由」也都是在規則範圍內活動,但至少還能用白磷彈狠狠收拾鬼子,在戰場上痛痛快快地干;抓不抓俘虜?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上報的話,根本沒人關注;不報的話,就當沒這事兒。
可現在這形勢,想瞞著已經不可能了。
就算旅長今天不來,遲早也會露餡。
縣大隊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早就擴張到隔壁縣去了,再想藏著掖著?就算躲進耗子洞,也得被人挖出來。
所以林成早就有了打算:不如先來一場聲勢浩大的行動,讓周圍的人都見識見識,然後再順勢向組織坦誠交底。
但現在呢?計劃落空了,原本預想那種「一鳴驚人」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那乾脆改變主意,不等「造勢」了,直接「揭開蓋子」!借著眼前這個機會,多爭取一些實實在在的支持。
於是,聽到旅長說「帶我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
林成沒再拐彎抹角,轉身就帶著大家朝著火箭彈倉庫外的那十幾間平房走去。
短短一百來米的路程,他走得從容不迫,到了第一扇鐵門前才停下,深吸一口氣,然後朝牛二點了點頭:「開門。」
牛二立刻響亮地應了一聲,帶著幾個戰士圍上去,兩撥人分別站在門的兩側,「嘎吱,」一聲,緩緩拉開生鏽的門軸。
旅長、李雲龍等人全都屏住呼吸,伸長了脖子,眼睛緊緊盯著那道逐漸變寬的門縫。
這並非他們大驚小怪,實在是林成之前太能折騰了。
僅僅一間倉庫,就堆滿了幾百枚能把山頭炸飛的火箭彈,那其他庫房裡,怎麼可能是普通東西?
鐵門一點點敞開,午後的陽光斜射進去,在飛揚的浮塵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光線,原本昏暗的庫房瞬間被照得通亮。
眾人定睛一看,卻都愣了一秒。
滿屋子都是木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直堆到房梁下面,粗略估算,少說也有三四百個。
但什麼都看不到,全都捂得嚴嚴實實。
失望嗎?倒也談不上。
畢竟,能用木箱包裝的,哪一樣不是寶貝?
八路軍什麼都缺,就算是一個空箱子拿回去都能當炕桌用,更何況是滿滿一屋子!
而且每個箱子側面都刷著字,畫著圖,全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符號。
不認識這些符號?那十有八九是林成自己研究出來的新玩意兒。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槍?是炮?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所以即便只看到一排木頭箱子,旅長几人眼中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沒走幾步,隊伍就在門口最近的一個箱子前停了下來。
不用林成吩咐,牛二就拎著撬棍走了過來,還招呼兩個戰士在旁邊扶住箱子,自己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往上撬。那動作又輕又穩,就像是在揭開一塊歷經千年的封印。
旅長和李雲龍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有靈犀地笑了:
這麼寶貝?那肯定是個厲害的玩意兒!
什麼東西撬起來像拆炸藥包一樣小心?
八成又是武器!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箱蓋被掀開。
兩個戰士一抬,整個箱口完全敞開。
可下一秒,旅長、李雲龍,以及身後的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樣,張著嘴,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沉甸甸的鐵疙瘩,
半米多長,半米多高,半米多寬,活像一個沒蓋蓋子的大鐵柜子,四個角還帶著微微鼓起的弧度。
頂部橫著兩根交叉的金屬支架,彎彎曲曲的,像兩把剪刀,旁邊還連著幾處黑乎乎、扭來扭去的小機關,一看就不是簡單的東西。
乍一看,真像是誰把一台舊電視機扛了過來。
要是旅長他們知道「電視機」這個詞,估計還會湊過去拍拍屏幕,看看亮不亮。
但現實是:三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差點掉出來。
李雲龍最先回過神,嘴巴一撇,脫口問道:「哎喲喂,這是什麼破銅爛鐵啊?」
「地雷。」
林成回答得很乾脆,就兩個字,連停頓都沒有。
結果三個人更糊塗了。
這東西叫地雷?
比洗臉盆還大一圈呢!
要埋進土裡?那得用鎬頭挖個地窖才行吧!
李雲龍蹲下身子,圍著鐵疙瘩轉了半圈,伸手敲了敲,發出「哐哐」兩聲悶響,又眯著眼睛盯著看了好幾秒,才直起身子,搓著下巴說道:「老林,別拿我們開涮了,實話實說,這到底是什麼?」
旅長沒有說話,但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鐵塊,心裡暗自嘀咕:
地雷?該不會是鐵匠鋪的爐子打翻了,順手鑄了個鐵坨子來糊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