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把衣服扣子解了吧
映山村不大,兩人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許頌慈家。
許頌慈讓謝庭昱在堂屋椅子上坐著,她進去許承業房間找來了藥酒。
她拿著藥酒出來後,看了眼謝庭昱身上的衣服。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襯衫肩膀處髒了一片,這一點狼狽,反倒襯得他有些「美強慘」的感覺。
許頌慈以前就覺得,一個男人長成他那樣,真有點「男顏禍水」了。
前往s t o 5 5.c o m,不再錯過更新
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自然地說:「你把衣服扣子解了吧。」
謝庭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她在低頭擰著藥酒瓶蓋。
「我手好像抬不起來,」謝庭昱說:「解不了。」
許頌慈懷疑地看向他,謝庭昱神色自然,不像在騙人。
她又想到他肩膀上那道傷真的挺嚇人的,猶豫片刻後,她把藥酒放在桌上,「我幫你?」
謝庭昱站起來,微微張開雙手,表示同意。
許頌慈暗暗深吸一口氣,緩緩上前,伸出雙手放到他的腰間,把他的襯衫從褲子裡抽出來。
這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動作。
他的襯衫一點一點往外抽。
她的回憶一點一點往外冒。
以前他們在一起時,吻到深處,彼此的雙手便會自覺定位對方衣角,一把抓住,再一把揚起,迫不及待地用不著片縷的身體去感受對方。
襯衫抽出來後,她抬手開始解扣子。
她的頭頂剛好到他鼻尖,她髮絲的香氣毫無徵兆地侵襲著他的鼻腔,謝庭昱喉結滾動,微微偏開了頭。
許頌慈強制自己的目光盯在了每一個要解的扣子上,忍住不去看別的地方。
她也儘量不讓自己的手觸碰到他的肌膚,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隨著扣子的不斷解開,謝庭昱的身材也不斷露出。
從鎖骨到胸膛,從胸膛到腹肌。
他的身材還是一樣好,寬肩窄腰,薄肌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的同時又帶著一絲禁慾氣息。
解完最後一顆扣子,許頌慈像是劫後餘生般暗暗鬆了口氣。
「坐下吧。」
許頌慈趕緊繞到他身後。
謝庭昱餘光捕捉到她漲紅的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肌,一抹滿意的笑浮現在他嘴角。
謝庭昱坐下後,許頌慈把他肩膀處的衣服拉下來,紫紅色的傷痕在他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許頌慈看得心都揪到了一起,眼裡滿是內疚和心疼。
她把藥酒倒在自己手心,雙手快速的搓熱後,溫聲道:「會有點疼,你忍忍。」
她的手心觸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謝庭昱身體不自覺身體戰慄了一下,喉間像是被放了把火,越發乾燥。
許頌慈以為是弄疼他,忙抬起手問:「很痛嗎?」
謝庭昱喉嚨滾動,聲音帶著一絲喑啞,「還好。」
許頌慈手心又重新放到了他肩上,打圈輕柔。
「這些淤血要散了才好。」
謝庭昱點頭,痛感和躁感在翻湧,手在腿上緊握成拳,青色血管似要爆出。
兩人一時無言,屋子裡一片安靜。
許久,謝庭昱聽到背後傳來許頌慈的聲音。
一聲很小卻又真誠的「謝謝」。
這聲「謝謝」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前男女朋友之間不管是「謝謝」還是「對不起」好似都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忽然肩膀上的動作停下了。
緊接著他們便聽到有兩個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爸,我是阿慈的親大姨,我能害她嗎?劉總雖然是離婚帶小孩,但他可是開著三個廠,一年能賺幾十萬呢,阿慈嫁過去是享福的。」
「阿慈都沒有嫁過人,怎麼能嫁給二婚的,還要給人當後媽,我不同意。」
「二婚怎麼了,人家也不嫌棄我們阿慈坐過牢,說只要阿慈願意,他可以給二十萬彩禮。」
「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爸,阿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麼都你說了算,你也要……」
說話的聲音在進到院裡後戛然而止。
八目相對之間,時間像是被暫停了幾秒。
許頌慈最先反應過來,之後便像做賊般趕緊收藥酒,謝庭昱跟著也背過身扣扣子。
許頌慈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出現了一排問號,被許承業猛地一拉,才回過神。
「你們……」許承業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最後落在許頌慈身上,語氣發怒,「這是在幹什麼?」
眼見許承業要想歪,許頌慈趕緊解釋,「他是謝庭昱謝總,明恆的總經理,我今天是帶他到村子裡看看,證明咱們村是值得保留下來的,然後他為了保護我,肩膀被掉下來的木頭砸傷了,我是帶他回來擦藥酒的。」
許頌慈舉著手裡的藥酒,證明自己的話。
整理好衣服的謝庭昱,朝許承業微微頷首。
許承業想到他是把許頌慈帶去酒店的人,對他沒有什麼好感。
但礙於他是明恆總經理的身份,決定著村子的生死,還是請他坐下,又讓許頌慈把茶具拿出來。
許頌慈卻是不想留下。
她害怕許承業會看出點什麼。
許承業不知道她談過一段戀愛,也不知道她當年推的人是謝庭昱的大伯。
但謝庭昱已經坐下了,她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藉口離開,就這樣心驚膽戰地泡起了茶。
許頌慈的大姨許清蘭,看到謝庭昱時,眼睛都亮了,湊到許頌慈耳邊,低聲說:「這位謝總該不是妖精變的吧,怎麼長得比女人還好看。」
許頌慈手肘戳了戳許清蘭,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許清蘭的目光絲毫都沒有收斂,只是她腦海里想的,是剛剛看到的謝庭昱敞開衣服,許頌慈幫他擦藥的那一幕。
直覺告訴她這兩人絕對有什麼。
明恆的總經理,那可是一萬個劉總都比不上的。
「謝總是吧,」許清蘭身材微胖,笑起來一臉福氣樣,「我是阿慈的大姨,今天是我們招待不周,你別見怪。」
謝庭昱神色淡淡,「不會。」
許清蘭看了眼正在泡茶的許頌慈,問道:「你跟我們阿慈……」
「大姨!」
許頌慈突然提高音量把許清蘭嚇一跳。
許清蘭捂著心口,疑惑地看向她。
許頌慈笑眯眯地給她端了杯茶,「喝茶,喝茶。」
許清蘭接過茶,心有餘悸,「喝茶就喝茶,別學你外公一驚一乍的。」
許承業瞪了眼許清蘭,隨後給謝庭昱也遞了杯茶,謝庭昱雙手接下。
許承業:「這次村子的事多謝謝總了,我先以茶代酒,等吃飯時再好好敬你。」
「客氣,您叫我小謝就好。」謝庭昱喝茶時,餘光意味不明地瞄了眼對面的許頌慈。
坐在他旁邊的許清蘭也捕捉到了他這一眼。
就這一眼,許清蘭把謝庭昱和許頌慈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許清蘭舉起茶杯,「謝總,我也來以茶代酒,我聽說你會答應給咱們村三個月時間,是因為阿慈給你的建議,我們阿慈從小學習就好,當年可是考到了深城的名校誒,長得也好,你是不知道,想娶我們阿慈的人都從這排到村口……」
許清蘭在桌上止不住地自賣自誇,許頌慈在桌下一直暗暗戳許清蘭的腿,暗示她別說了。
許清蘭根本當看不見,又跟謝庭昱訴起苦來,「就是她現在馬上都28了,男朋友都沒有談過一個,我和她外公都擔心她會嫁不出去。」
謝庭昱眼神閃過詫異,很快恢復如常。
他看了許頌慈一眼,許頌慈故作鎮定的倒茶,眼神閃躲。
謝庭昱抿了口茶,問許清蘭,「許小姐沒有談過男朋友?」
許清蘭語氣肯定,「一個都沒有。」
謝庭昱放下茶杯,輕笑道:「那就奇怪了,許小姐跟我說的是……」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