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不是中毒,是借命
永生永世不准踏入王府?
下這樣的命令的,是娘親的爹爹嗎?
阿寧下意識朝娘親看去,卻見娘親面色平靜,好似聽了這樣絕情的話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喬婉沒吭聲,朝大門內的雲舒輕點下巴,便帶著阿寧掉頭就走。
雲舒頓時急了:「婉婉!喬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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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答應會幫我的嗎?你別走!」
可喬婉卻連頭也沒回。
阿寧眨眨眼:「娘親,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聞言,喬婉笑了笑,直到走到守衛看不見的地方才停下,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傻孩子,當然不可能真的離開。」
「阿寧不是有隱身符嗎?咱們隱去身形再進去,沒必要在門口跟他們耽誤時間。」
阿寧眼睛倏地亮了,趕忙從小荷包掏出兩張隱身符,「阿寧明白了,那我們快走吧!」
待二人都貼上隱身符再回到王府門口時,雲舒已經不見了。
守衛也看不見她們。
阿寧就這樣被娘親牽著,大搖大擺地進了王府。
永安王府很大,假山流水池塘,應有盡有,看起來比宰相府還要華貴,也比宰相府要大得多。
喬婉自小在此長大,對府里的地形自然是清楚得很,帶著阿寧熟門熟路地找去了雲舒所在的院子。
一進院子,就瞧見雲舒倚在門邊焦急等候著,喬婉忙拉著阿寧進屋,揭掉了隱身符。
「雲舒,關門。」
雲舒回頭見她二人都已進來了,急急忙忙將門關上,還上了插捎。
阿寧眼睛都看直了。
雲舒姨姨剛才還在府門口哭著求娘親別走,這會兒竟然又好似在屋裡等了娘親許久的樣子。
阿寧撓撓頭。
不愧是和娘親互相知道秘密的好朋友,也太了解娘親了吧!
雲舒沒有多廢話,忙走到床邊收攏床簾,「我兒子...就在這兒,快給他看看,看看......」
阿寧被娘親牽著上前,看見床上躺著個瘦骨嶙峋的大哥哥,眼睛緊緊閉著,嘴唇發紫,渾身上下竟沒有一絲生氣......
那撲面而來的死氣,令阿寧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著床上呼吸微弱的兒子,雲舒心都揪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明明半年前,安兒還好好的,可現在......」
喬婉眉心也皺得緊,一邊給她拍著背安撫,一邊問:「安兒這到底是生的什麼病?」
雲舒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大概是半年前,安兒墜馬摔傷了腿,那日我不在場,柳逸的正妻就把安兒帶回去請大夫看傷,我不知道他給安兒用了什麼藥,自那天從她那兒回來後,安兒就總是說身體不舒服,可我請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夫,卻沒有一個人能具體說出安兒到底中的是什麼毒,該如何解!」
「一定是那個女人!一定是她給安兒下了毒!」
她越說越激動,捂住嘴泣不成聲:「你看看安兒現在...甚至都沒有個人樣兒了......」
「我每天晚上都守在他床邊,前些日子還能聽到他夜裡喊疼,可這幾日,他卻是一點動靜都沒了,只剩一口氣吊著......」
阿寧眨眨眼,能很清楚地看見眼前的大哥哥整個人都被濃濃的黑霧籠罩著,黑霧其中還有一縷一縷肉眼極難發現的紅色絲線。
不,絲線不準確,更像是血......
阿寧抿抿嘴,打斷了雲舒,「姨姨,你剛才說大哥哥是中毒了嗎?」
雲舒含淚重重點頭:「是!每一位大夫都說安兒是中毒了。昨夜請回來的那位大夫,更是說安兒早已毒入肺腑,藥石無醫......!」
「阿寧...你,你有辦法治好安兒嗎?」
阿寧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眼眸清亮。
「可是阿寧不覺得大哥哥是中毒哦。」
雲舒登時怔住了,「什、什麼意思?」
阿寧小手托住下巴,在床邊走來走去,邊仔細觀察,好一會兒才道:
「如果阿寧沒記錯的話,這是一種很邪惡的術法——借命。」
「借,借什麼?」雲舒瞳孔微縮,快要不能思考。
光是這兩個字的字面意義都讓她幾欲暈厥!
阿寧抿抿唇,道:「有人在大哥哥身上施了術法,將大哥哥的壽命借走,去給別人續命。」
「時間一長,大哥哥壽元耗盡,自會迅速衰老,再也醒不過來。」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大哥哥的頭髮,「雲舒姨姨難道沒發現,大哥哥的頭髮眉毛全都白了嗎?身體也瘦得沒有一點肉,都能看見皮下的骨頭,甚至手上臉上全部都是褶皺。」
「他已經不年輕了,壽命也快走到了盡頭。」
這一字一句仿佛巨石,狠狠砸在雲舒心臟上。
「大夫說這是中毒的跡象,卻沒想到竟然......」她捂住抽疼的胸口,眼底燃起恨意:「一定是那個女人!一定是她!用我兒子的命換她兒子的命!」
阿寧眨眨眼:「雲舒姨姨知道是誰嗎?」
雲舒雙眼猩紅:「是錢氏!」
「她是我夫君柳逸的正妻,她兒子自小體弱多病,可就在半年前,竟然能跑能跳了,我原以為是找到了厲害的大夫給治好了,卻沒想到...她竟是要用我兒子的命換她兒子的命!」
「一定是半年前安兒墜馬那一次!那個時候她並不是給安兒下毒了,而是用這種陰暗的手段偷我兒子的命啊!!!」
雲舒氣急攻心,崩潰地摔倒在地,「我的安兒...阿寧!既然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那有沒有辦法...安兒還有沒有救?」
阿寧抿抿嘴,哼哧哼哧搬了把椅子過來。
「雲舒姨姨,您先坐,阿寧慢慢說給您聽。」
喬婉將雲舒扶起,托著渾身顫抖的她坐到椅子上,又揉揉阿寧發頂,溫聲道:「小阿寧真懂事。」
阿寧仰起頭沖娘親笑笑,接著小臉一板,嚴肅道:
「這種術法極為惡毒,並且每一次借命都必須在月圓之夜,藉助月之精華進行。」
「依大哥哥現在的身體狀況,很有可能再被借一次命,就支撐不下去了。」
雲舒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嘴唇不自覺地抖動起來,眼底一片驚恐。
「可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夜,不就是月圓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