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命失敗,魂兮歸來


  雲舒紅著眼問:「阿寧,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阿寧:「雲舒姨姨別著急,等到今夜子時圓月當空,她一定會再次施術借命的,到時候大哥哥的魂魄就會回來,姨姨按照阿寧說的做就好啦。」

  雲舒連連點頭:「好!我會的,我會的!」

  夜晚是漫長的,三人就這樣坐在屋裡等待。

  喬婉和雲舒聊起了許多從前的事,阿寧就坐在一邊,邊吃瓜子邊聽。

  不知不覺,就到了子時。

  阿寧拍掉手上的渣滓,小聲道:「娘親,雲舒姨姨,阿寧要出門啦!」

  「你們一定一定,不要忘了阿寧說的話哦。」

  說完,阿寧往胸前貼了張隱身符,便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往錢氏的臥房去。

  她答應了會給那兩隻鬼嬰解除禁制再超度,可要說話算話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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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錢氏正站在那顆巨大的鹿頭下,對著法壇念咒。

  錢氏看起來不過三十,眼下卻青黑一片,眼窩深深凹陷進去,仿佛多年勞累沒有好好休息一般。

  皎潔的明月是滾圓的,緩緩升至最高點。

  錢氏朝窗外看了眼,旋即將一個巴掌大小、由柳木製成的令牌高高舉起,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不消一會兒,瑩白的月之精華便星星點點地落在令牌上,整個令牌都發出瑩白的光。

  卻不似明月那般皎白,而是帶著濃濃陰氣的白......

  錢氏臉上露出一抹癲狂的笑,渾身笑得隱隱發抖。

  「馬上了,馬上,我兒就能徹徹底底地好起來了!」

  緊接著,她將收集滿月之精華的令牌放到那疊衣服上,又繼續開始閉著眼睛念咒。

  可很快,想像中的場景沒有發生,反而出現了她完全無法控制的場面!

  只見眼前的法壇上,那疊衣服緩緩飄至半空,壓在上面的令牌則被彈開重重砸到地上,衣服上竟緩緩發出微弱的金光,又緩緩落回到桌上,再無半點反應......

  「這...這是怎麼回事?」錢氏愣怔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我一直按照他教的做的,今天這是最後一步了,怎麼可能會出錯?!」

  「不可能!這不可能!」

  錢氏形容癲狂,又撿起掉在地上的令牌開始重新念咒。

  可這一次,不論她怎麼努力,令牌卻始終吸收不了月之精華!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我不是在借命嗎?我每一步都是認認真真按照他教的做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法壇竟然毫無反應?!!」

  錢氏死死攥著令牌,發瘋般嘶吼著:「你們兩個,給我滾出來!」

  話音落,一黑一紅兩隻鬼嬰就出現在法壇前,齊齊跪下,瑟瑟發抖。

  錢氏目眥欲裂,咬著牙問:「我讓你們兩個守在這裡,怎麼會出問題?你們到底是怎麼守的?」

  黑色鬼嬰忙磕了兩個頭,唧唧哇哇說了一堆,可是錢氏聽不懂,更加氣了,一把掐住它脖子,惡狠狠道:「今天,有沒有人進來動過這法壇?!」

  鬼嬰不再說話,連連搖頭。

  錢氏將它摔在地上,又掐住紅色鬼嬰:「說實話!究竟有沒有人進來動過這法壇?不說實話,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們!」

  「別忘了,那位大人給你們下了禁制,掌控權可是全權交給了我,要是不說實話,我隨時能讓你們灰飛煙滅!」

  紅色鬼嬰猶豫了,卻在看到黑色鬼嬰輕輕搖頭後,閉著眼猛猛搖頭表示沒有人來過。

  見問不出什麼,錢氏手一甩,把它重重砸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錢氏緊緊咬住朱紅的下唇,額上一滴滴冷汗淌落,心頭越發焦急。

  如果這最後一次借命沒有成功,那麼之前所有的功夫都將白費!

  她的好兒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像現在這般活蹦亂跳......

  錢氏狠狠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一片決絕。

  她迅速收拾好東西出門,還不忘將門上了鎖。

  阿寧身上貼著隱身符,站在大樹後邊,親眼瞧見錢氏急匆匆地往院外走去,臉色似乎很難看。

  一定是借命失敗了,所以她才會那麼著急那麼生氣。

  那她會去哪裡呢?去找雲舒姨姨麻煩嘛?

  不對,她去的不是雲舒姨姨屋子的方向。

  阿寧下意識想跟過去,可兩隻鬼嬰卻出現在跟前,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阿寧只得放棄跟過去的想法,朝鬼嬰們道:「你們很棒哦,言而有信就是好孩子噠!」

  它們如果不守信用,將她在法壇上搗鼓搗鼓的事情告訴錢氏,那麼錢氏早就會啟用應對之法了,但是她沒有......

  阿寧笑笑:「來吧,現在阿寧為你們解除禁制!」

  說著,她抽出兩張綠色的符紙分別貼在它們胸前,接著兩手交疊,結印念咒。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那綠色的符紙便和它們胸前的印記齊齊消散了!

  兩隻鬼嬰震驚地低頭瞧著自己胸前乾乾淨淨的樣子,激動得唧唧哇哇說了一大堆!

  似是還不夠表達它們的心情,又跪下來衝著阿寧拜了下去。

  阿寧眼睛一瞪,手忙腳亂地道:「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別拜我呀!」

  「鬼嬰一拜,要折壽的呀!」

  聞言,兩鬼嬰在腦門兒將要磕到地板的時候,雙雙頓住。

  見狀,小阿寧可算鬆了口氣,擺擺手道:

  「現在,你們兩個躺到地上去,阿寧要給你們超度啦!」

  「不過事先說好,如果你們有害過人的話,是沒有辦法超度的哦,到時候可不能怪阿寧不守信用啦,阿寧是沒有辦法。」

  兩小隻猛猛點頭,唧唧哇哇說了好幾句。

  這回,阿寧似乎有一點點聽懂了,低頭拿起小荷包問:

  「二貨,它們是不是一點兒也不願意變成鬼嬰,替壞人做事,想要趕快超度呀?」

  二貨聲音悶悶地從荷包里傳出來:「小阿寧真聰明。」

  「它們說自從半年前被做成鬼嬰弄到錢氏手底下以來,每天不是被罵就是被打,錢氏還動不動就用它們身上的禁制威脅,說要讓它們灰飛煙滅。」

  「還說,錢氏上面那位大人更加可怕,它們實在不敢繼續待在這兒,想要轉世投胎。」

  「那位大人?」阿寧疑惑了,「什麼大人?」

  問到這兒,鬼嬰卻連連搖頭。

  二貨:「阿寧,它們說沒見過那位大人的真容,可那位大人的存在卻令它們十分害怕,還有錢氏,她那些邪惡的術法就是那位大人教的。」

  「至於別的,它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阿寧眨眨眼,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又晃晃腦袋,「算啦,等一下回去問問娘親吧,阿寧想不明白啦。」

  「那現在,我們要開始超度咯!」

  與此同時,雲舒正站在門後,紅著雙眼一遍遍地重複:

  「癸巳年四月初六,柳願安,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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