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臭臭的畫皮鬼
巧巧白白嫩嫩的小臉蛋詭異地抽動兩下,很快又恢復正常,上前拉住阿寧的手,可憐兮兮地道:
「阿寧怎麼了嘛?為什麼要凶巧巧?」
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當即拿出一面八卦銅鏡正對著她的臉照了上去!
「妖孽!還不快快顯形!」
幾乎是一瞬間,眼前的「巧巧」陡然變成一團濃重的黑霧,迅速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薄薄的皮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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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螢夏看得目瞪口呆:「小、小姐......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這是畫皮鬼,喜歡把別人的皮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再裝作別人的樣子去騙人。」阿寧捏住鼻子,撿起地上的皮,「螢夏姐姐,把這張皮拿去燒掉吧,好臭喲。」
螢夏愣愣地看著阿寧手中的皮,實在鼓不出勇氣去接,一臉驚恐地結巴道:「小、小姐,這是三小姐的......皮?」
「那三小姐豈不是......」
阿寧眨眨眼:「不是啦,這張皮不是巧巧的,是畫皮鬼畫出來的哦。」
「它畫出來的皮臭臭的,但是扒下來的人皮跟更臭哦,隔好遠好遠都能聞到的那麼臭!」
聞言,螢夏猛地鬆了口氣,「不是三小姐就好,不然真出大事情了。」
說著,她接過阿寧手裡的畫皮,見上邊的眼睛鼻子嘴巴樣樣都畫得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人一樣,差點沒拿穩給掉地上。
可是......好像也不臭啊。
螢夏強忍著心頭的惡寒,將那張皮三兩下疊成巴掌大小攥在手心,「小姐,現在是回去還是?奴婢擔心夫人會有危險。」
阿寧搖搖頭:「不回去。娘親不會有危險噠。」
「你還記得昨天回去時碰到的那個壞爹爹嘛,那個也是假的哦。當時它沒有傷害娘親,娘親就不會有事噠。」
螢夏疑惑了:「不害人的鬼?那它裝成相爺和三小姐的樣子做什麼?」
說到這兒,阿寧叉起了腰,哼哼兩聲:「它當然是衝著......衝著二貨來噠!」
「它要把二貨搶走!」
螢夏怔了怔,十分認同小姐的說法。
畢竟二貨可是貨真價實的鳳凰!
整個大梁,有誰見過真正的鳳凰?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如今卻——
乖乖地待在她們家小姐腰間的小荷包里。
螢夏默了默,不禁想:在那麼窄小的地方待著,真的不擠嗎?
「螢夏姐姐,我們走!」
螢夏忙跟上:「小姐,咱們去哪兒?」
阿寧小短腿邁得飛快,興沖沖地往祖母院子跑:「當然是去做很要緊很要緊的事啦!」
阿寧到的時候,祖母的房門緊閉著。
容繡嬤嬤微微矮身回覆:「阿寧小姐,老夫人正在與相爺議事,小姐不如去偏房等等?早晨剛做了好些新鮮糕點,奴婢帶小姐嘗嘗?」
新鮮糕點?
祖母喜食甜,有一個專門的廚子每天變著花樣兒給她做糕點,阿寧每天早上過來陪祖母吃飯都要吃好幾塊。
回味起糕點在嘴裡香香甜甜的味道,阿寧吞了口唾沫,又猛猛搖頭,堅定道:
「容嬤嬤進去告訴祖母一聲吧,阿寧有要緊事啦!」
見小丫頭一臉堅定,容繡猶豫了。
就在這時,裡頭傳來一道威嚴中又透著慈愛的聲音:
「是阿寧在外邊嗎?」
阿寧眼睛一亮:「祖母!阿寧來陪您說話啦,可以進來嘛?」
「進來吧。」
得了准許,容繡便開了門。
屋子裡邊黑漆漆的,阿寧站在門口,鼻尖動了動,接著便邁步走了進去。
祖母躺在床上,床邊站著個高大的身影,身材頎長,神色冷峻,正是霍霆。
阿寧仰起頭,走到霍霆身邊,邊圍著他繞圈邊聳動鼻尖嗅來嗅去。
霍霆不明所以,甩了甩袖子:「聞夠了沒?」
阿寧眨眨眼,脆生生道:「你身上沒有臭味耶。」
「......」霍霆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沉聲道:「母親,如此頑劣不守禮數的孩子,您還覺得沒必要找個嬤嬤仔細教導?」
老太太笑了兩聲:「小孩子嘛,玩兒心大,這多正常,就由她吧,整日被人管著多不自在。」
「更何況,不還有她娘親自教導麼,無礙。」
阿寧嘿嘿笑,見老太太唇色發白,忍不住問:「祖母,您生病了嗎?」
老太太:「是啊。祖母老了,昨日突然下起了暴雪,染了風寒,休息幾天就好了。」
阿寧踮起腳拍拍祖母的手,「那祖母可要按時喝藥哦,不要怕苦啦。」
說著,她又仰頭看向面色陰沉的霍霆,「昨日你去過娘親的院子嘛?」
連聲爹也不知道叫......
霍霆深深看了眼這個不講規矩的女兒,「未曾。」
「啊呀。」阿寧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可是阿寧昨日明明看見你從娘親院子出來呀,看起來還很生氣的樣子呢!」
老太太嗓音沉了沉,「你又去找喬婉麻煩了?」
霍霆一陣無語:「母親您知道的,我向來公務繁忙,何必無緣無故去找她不痛快?」
「倒是這孩子。」他冷冷睨著阿寧,眼底透著厭惡,「小小年紀就能面不改色地撒謊,長大了還了得?」
怎麼每次見面,壞爹爹總是在說阿寧不好?
不過總算確定了,昨日見到的那個,當真是畫皮鬼假扮的!
阿寧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脆生生地道:「阿寧沒有撒謊哦。只不過昨日阿寧遇見的那個是畫皮鬼假扮噠。」
霍霆皺眉:「胡鬧!」
「母親,您當真是被這滿嘴胡話的小丫頭給蒙蔽了。她哪一次不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老太太對這個兒子十分無語:「你忘了,上回死掉的那個管事是被女鬼害的,還是阿寧親手超度的那女鬼,你也看見了,怎麼還是這麼軸?阿寧這本事可不一般吶。」
霍霆冷笑:「母親,正因為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大本事,您才要更加警惕。」
「或許四年前那個嬰兒早就死在了鄉下農莊,眼前這個,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阿寧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天真:
「阿寧本來就不是一個東西啊,阿寧是人吶!」
「阿婆說只有小瞎子才會分不清人,可是你眼睛好好的,怎麼會看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