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寧沒有說他壞話呀!
可無相金弦,早在幾百年前的一場玄門內部大戰中消失了!
能靜心鎮神,破咒斷煞,乃玄門至寶!
有無相金弦維護的法陣,那在背後給大梁帶來災難的人根本無法破壞!
可此等至寶怎麼會出現在此,出現在一個年僅四歲的孩童手中?!
周生澤眸光愈發灼熱。
只有一種可能,這法器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給她的,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師傅!
難不成她的師傅,真的是那位......
很快,一個金色的圓圈以法壇為中心,迅速朝周圍散開!
覆蓋過整個皇宮,整座京城......整個大梁!
又驟然消散!
金色的球緩緩降落,褪去一圈圈金線。
阿寧依舊維持著打坐的姿勢,一張小臉格外嚴肅。
待身上所有金光褪去,她睜開眼大喝一聲:
「啟!」
小旗子上纏著的紅線便開始閃過金光,似是剛才纏上紅線的金線開始在裡面循環流動,隱隱形成一股氣流。
漸漸地,起初圍著法壇轉的那幾道符停了下來,依舊穩穩地貼在法壇的五個方位。
阿寧拍拍小手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成功啦!」
「阿寧還以為這個方法要多試幾次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成功呢!」
周生澤神情複雜:「......」
整出這麼大動靜,甚至用出了失傳幾百年的玄門至寶,這還不算費好大一番功夫?
周生澤心底一陣驚濤駭浪,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用特製的地圖連通大梁氣脈,再在地圖上施咒,如果施咒人的力量夠強大,是足以覆蓋住整個地圖,進而將咒術的力量施與整個大梁的!
屆時,陰雲將會徹底散開,大梁將不再雨雪連綿......
這個法子他也想到過,只是實踐起來尤為困難,以他的力量,恐怕進行到一半就會筋疲力竭而死。
更何況,他並沒有無相金弦,就算真的成功做出了法陣,只要那背後搗鬼之人想破了他的法陣,也只是時間問題。
「周生大哥哥,你的嘴巴都白了,是太冷了嗎?」阿寧揣著小手爐問。
周生澤回過神來,扯開一抹溫柔的笑:「倒是不冷,今日,辛苦阿寧小姐了。」
阿寧眨眨眼:「大哥哥,這個法陣沒有辦法維持太久哦,需要儘快找到在背後搗鬼的壞蛋才行!」
周生澤點頭:「放心吧,我會努力。」
聞言,阿寧扯開一抹甜甜的笑,一手揣手爐,一手拎糕點,「事情辦完啦,阿寧可以回去了嘛。」
「自然。稍等一下,在下送你出宮。」
離開高塔時,雪已經不下了,只是積雪未消,走起路來格外費勁。
阿寧一腳下去,雪全都順著靴口灌進了靴子裡。
不過多時,一頂轎子從遠處過來。
周生澤拉著阿寧停住,俯首行禮。
阿寧愣愣地瞧著轎上的人。
瞧著年紀與她相仿,穿著青黑色的袍子,長相十分精緻,面色卻冰冷得很,跟個小大人似的。
極其濃郁的黑氣與紫氣在他周身交織著,印堂發黑,眼下發青,不日便有血光之災!
阿寧眨眨眼,問:「大哥哥,他是誰啊?」
周生澤眸光低垂,「是六皇子,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小兒子。」
話音剛落,轎子就到了跟前。
阿寧冷不丁和轎上的小孩兒對視上了,一瞬間,阿寧眼睛都睜圓了!
好兇!
他好像狠狠瞪了阿寧一眼!
阿寧沒有說他壞話呀!
轎子走遠後,六皇子敲了敲手邊的扶手,嗓音尚且稚嫩,卻又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剛才國師身邊那個人,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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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阿寧回到相府,迎接她的是豐盛的四菜一湯。
見她鞋裡都濕透了,喬婉有些心疼:「怎麼濕成這樣了,不是一路坐著馬車去的嗎?」
「螢夏!快,去廚房把煮好的薑湯端過來!」
阿寧安安靜靜地看著娘親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裡甜滋滋的,「娘親,阿寧沒事啦,不會著涼噠!」
喬婉親自給她脫了衣裳鞋襪,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乾爽的衣裳,又看著她喝了一碗薑湯才放心。
阿寧累了一天,吃了飯將糕點給了娘親,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阿寧終於精神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卻見外頭出了大太陽!地上的雪全部都曬化掉了,形成一灘灘積水。
這下,阿婆就不用擔心小雞仔會被凍僵啦!
忽地,她又癟癟嘴。
好久沒見阿婆了,有點想念阿婆做的紅薯粥了。
還想小兔子精......
路過偏房時,阿寧忽地頓住了腳步。
「娘親,您在這兒做什麼呀?」
喬婉一襲素衣站在桌前,桌上攤著一張紙,她正捏著筆寫著什麼。
阿寧湊上前看,就認識一個「和」字。
喬婉揉揉她發頂,「阿寧醒啦?」
「餓不餓?娘讓廚房留了碗甜粥。」
阿寧搖搖頭:「阿寧不餓,娘親這是在寫什麼呀?阿寧認不出。」
喬婉看著紙上「和離書」三個大字,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轉而道:
「娘親教阿寧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聞言,阿寧問娘親借了筆直接開始在新的紙上,一筆一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雖然還有些歪歪扭扭,但也算漂亮。
阿寧歪著腦袋看娘親,嘴角的笑都要壓不下了,眼底俱是對娘親誇獎的期待。
喬婉溫柔地揉揉她發頂,「我們家阿寧真棒,寫得真好。」
阿寧哼哼兩聲:「好早好早之前,葉爹爹就教阿寧寫名字啦!」
喬婉眸色暗了暗。
女兒的過去她不曾參與,未來,她絕不可能缺席。
如今老太太已下令解了她的禁,這和離書,她今日就會送去衙門!
阿寧又寫了幾個自己的名字,放下筆,仰頭道:
「娘親,阿寧一會兒想去永安王府。」
喬婉怔住了,「去王府做什麼?」
阿寧眨眨眼,乖巧道:「阿寧想再去找找給娘親下咒的人到底是誰。」
這麼久過去了,永安王爺應該已經回府了,可以去確認一下他究竟是不是給娘親下咒的那個人!
這麼想著,阿寧眼睛更亮了,認真保證:
「娘親,阿寧一個人去就好啦!」
「阿寧有隱身符,一定不會有事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