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扎小人?


  「扎、扎小人兒......」

  趙夫人懵了,愣愣地問:「什麼意思?」

  阿寧嘆了口氣,耐心解釋:

  「所以阿寧才問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吶,或者和誰關係很不好呀?那個人扎小人的壞蛋下手很重,是想要讓你死掉哦。」

  趙夫人心神巨震,雙腿驟然軟了下去。

  多虧趙稟誠及時扶住才沒跌倒。

  阿寧抿抿唇繼續道:「如果不快點找出壞蛋,最多七天,趙夫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趙,老趙!」趙夫人急出了一頭汗,死死攥著趙稟誠的袖子,「快去把人找出來!究竟是誰要害我!我肚子裡、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

  趙稟誠眉頭皺得死死的,扶著妻子在椅子上坐下,接著走到門邊吩咐管家。

  「去,帶人去搜,搜遍每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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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

  見管家急忙招呼人去搜屋子,葉臨謙用扇柄敲了敲手心,問:

  「趙大人近日身體可有不適?」

  趙稟誠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搖頭:「沒有,我身體一直很健康,只是夜間偶會失眠。」

  葉臨謙瞭然地點點頭,垂眸看向阿寧。

  阿寧一下就明白了葉爹爹的意思,忙問:「趙大人的生辰八字可否告訴阿寧?」

  趙稟誠張了張嘴,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報了生辰八字。

  阿寧起手算卦,嘴裡念念有詞。

  不一會兒又搖搖頭:「不對,趙大人和趙夫人的原因不一樣。」

  阿寧撓撓頭,正想再多問幾句,就見管家氣喘吁吁地捧著個盒子跑了進來!

  「老爺!找到了!果真找到了!」

  管家捧著盒子,趙稟誠親自打開。

  蓋子揭開的一瞬,屋裡吸氣聲四起!

  只見那漆黑的木盒子裡,正躺著一個木偶小人,小人畫著紅色的五官,腰腹的位置被紅線纏了幾十圈,身上還插著數不清的針!

  阿寧捏了個訣上手拿起那木偶小人,正好露出木偶背面刻著的血紅大字......

  正好是趙夫人的生辰八字!

  「這、這到底是在誰的屋子裡搜出來的!」趙夫人本就受這邪術的影響導致脾氣暴躁,現在更是忍不了一點,「本夫人絕對饒不了他!」

  「回...回夫人......」管家垂著頭,艱難道:「這是在少爺的床底下搜出來的......」

  嗡——

  趙夫人腦子嗡地一陣響,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就這麼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

  趙稟誠焦急地扶起她上半身,沖管家大喊:「快!去請大夫!快去!」

  「不用啦。」管家才剛動,阿寧就脆生生地道:「她只是受了刺激。」

  說著,小阿寧蹲下身,掐住趙夫人人中的位置,沒一會兒趙夫人便幽幽轉醒。

  她面色蒼白,虛弱極了:「去,去把那個逆子給我帶回來!」

  管家忙把盒子放到地上:「是!」

  「為什麼會這樣?」趙夫人眼底含著淚,「那可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悉心照料了十多年的孩子啊,為什麼啊老趙......」

  趙稟誠心疼極了,不停給她順著後背,生怕她一口氣上不來再度暈過去,「夫人先別急,或許這裡面有什麼隱情。一切都等兒子回來再說,好好問清楚。也許兒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陰邪的東西在床底下呢?」

  「他知道哦。」阿寧睜著黑漆漆的眼睛,脆生生道:「因為他根本不是你的兒子哦。他——」

  「唔!」

  阿寧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

  阿寧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解地仰頭看著葉爹爹。

  葉臨謙面色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解釋:「那個,小孩子不懂亂講話,別往心裡去......」

  亂講話?

  阿寧才沒有亂講話!

  阿寧都是有證據噠!

  阿寧扒著爹爹的大手,卻怎麼也扒不開,只能發出悶悶的聲音。

  趙夫人卻在丈夫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哽咽著:「你讓她說......」

  「我現在就信她!」

  葉臨謙無奈了,只好鬆開手。

  甫一解放,阿寧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站得離葉臨謙遠了幾步,這才解釋:

  「趙夫人,這件事情其實阿寧也不是十分確定。」

  「方才入府時,有一個大哥哥拉著很臭很臭的板車出了府,可以把那個大哥哥叫過來嘛?」

  趙稟誠和夫人對視一眼,當即吩咐下人去辦!

  趁著等人的空檔,阿寧從小荷包抽出一張符紙,化進水杯遞到趙夫人跟前。

  「從前阿寧在鄉下的時候,隔壁嬸嬸也脾氣不好,阿婆總說她發脾氣會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

  「你把這個喝光光,可以暫時控制一下脾氣哦!」

  趙夫人盯著被子裡那像泥土一樣褐色的水,一陣反胃,卻還是接了過來二話不說喝了個乾淨。

  葉臨謙搖著扇子,俊秀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這段時間他常出入尚書府,趙夫人的脾性他是知道的,這個不信那個也不信,尤其是趙大人帶回來的人,她不罵兩句都是心情好了。

  可現在,她卻無條件地信任阿寧......

  視線落在阿寧乖巧的臉蛋上,葉臨謙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發頂,眼底浸著寵溺的笑。

  人來得很快。

  那少年穿著粗布粗衣,身上還打著不少補丁,看著很瘦弱,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他惶恐地站在門口,緊張地捏著衣擺,手足無措。

  趙稟誠抬抬手,「走近些。叫什麼,在府里是做什麼的,都報上來。」

  少年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垂著頭。

  「奴才、奴才沒有名字,他們都叫奴才小六子。」

  「奴才是尚書府的家生奴,從前負責給馬餵草,現在、現在負責運送糞車......」

  「尚書大人!奴才不知道究竟犯了什麼錯,竟驚動了大人,但是奴才這些年一直規規矩矩的,從不干偷雞摸狗之事啊!求大人明鑑!」

  趙稟誠皺眉看著地上的人,有些不悅:「好了,叫你過來只是問個話,快起來。」

  聞言,少年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動作間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手腕。

  只見那瘦黃的小臂上布著密密麻麻的傷痕,有好些都是陳年舊疤,都已經褪了色,淺淡了下去......

  阿寧仔細觀察著他的面相,又上前摸了摸他的骨頭,這才確認心底的想法。

  於是,她指著那害怕得止不住顫抖的少年,道:

  「趙夫人,這個才是您的親生兒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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