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阿寧也要做功課!


  陰惻惻的聲音傳進屋子裡,蘇曉音嚇得連連後退,被凳子狠狠絆倒在地!

  她顧不上摔疼的手肘,去抓婢女的腳踝。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婢女就被嚇得一激靈,瞬間跳了起來一腳踩在她手上!

  

  蘇曉音疼得面目猙獰,嘶吼著:「你瘋了!踩我做什麼!」

  婢女被她吼得一愣,又忙上前將她扶起,「主子快起來,地上涼......」

  蘇曉音扶著桌子站穩,警惕地盯著窗外,將婢女往外推,「去,你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婢女害怕得盈了滿眶的淚,「主子,奴婢不敢......」

  蘇曉音又氣又怕:「廢物!」

  屋外,阿寧和螢夏貼著隱身符,見蘇曉音被嚇得六神無主渾身發抖,咯咯地笑出了聲。

  回去的路上,螢夏有些好奇:「小姐怎麼突然想捉弄蘇姨娘?」

  阿寧眨眨眼,反問:「螢夏姐姐為什麼不攔著阿寧?」

  螢夏:「從前蘇姨娘總是在夫人面前炫耀相爺對她的寵愛,還咒夫人只能一輩子臥病在床,夫人大度,從不與她一般計較。螢夏早就替夫人不平了,卻也無可奈何......」

  阿寧憤憤地鼓了鼓腮幫子,「壞姨姨欺負娘親,剛才就應該再嚇嚇她!」

  以後她要是還敢欺負娘親和阿婆,阿寧一定會讓她好看的,會把她嚇哭!讓她像今天那幾個大壞蛋一樣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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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暴雪徹底停了,積雪也化了個乾淨,每天起床推開門就能看到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

  這天,阿寧迷迷糊糊地被從床上抱起來,閉著眼睛被動洗漱。

  溫熱的帕子從眼睛上擦過,阿寧終於清醒了些,仰頭就看見了螢夏。

  「螢夏姐姐,早啊。」

  螢夏給她擦完手,又將人帶到梳妝檯前給她梳辮子。

  阿寧瞧見了旁邊放著的一套粉色衣裳,疑惑地看著鏡子裡的螢夏。

  「那是給阿寧做的新衣裳嘛?」

  「對呀,夫人特地選的藕粉色,小姐喜歡嗎?」

  阿寧點點頭:「好看是好看,可是......」

  「螢夏姐姐,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特別的日子?」螢夏梳辮子的手頓了頓,道「不是啊,今天不是節日,也不是誰的生辰。」

  阿寧疑惑地歪歪腦袋:「那為什麼要給阿寧準備新衣裳?」

  「前些天娘親才給阿寧做了好幾套衣裳,有的都還沒穿過呢!」

  聞言,螢夏笑笑:「小姐還不知道吧?方才宮裡來了信兒,皇后娘娘舉辦賞花宴,邀請臣子家眷。」

  「夫人特地選了這套藕粉色的衣裳,款式簡單,俏皮可愛,又不失體統。」

  阿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漆黑的眼珠轉了轉,在面前的匣子裡左看右看,旋即抬手指著一條淺黃色的髮帶,脆生生道:

  「那今天就用這條髮帶編辮子吧!」

  「好。」

  到了府門口,臨上馬車前,阿寧有些猶豫地回頭,糯糯道:

  「娘親,壞姨姨也要一起去嗎?」

  喬婉朝後邊那輛馬車看了眼,溫聲道:「皇后娘娘邀請了她,她自然也得去了。」

  阿寧眨眨眼:「那阿寧怎麼沒有看見巧巧?阿寧都去,巧巧不去嘛?」

  聞言,喬婉朝螢夏投去疑惑的眼神。

  螢夏立刻道:「回小姐,這幾日三小姐一直在忙著完成相爺布置的功課,恐怕是沒有時間去赴宴。」

  阿寧有些失落地點點頭,「那好吧。」

  她抬腳剛要上馬車,又忍不住道:「娘親,從宮裡回來後,娘親教阿寧寫字吧!」

  喬婉愣了愣,「阿寧怎麼突然想學寫字了?」

  她不想給孩子太大壓力,想讓阿寧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原想等她再大一些再送去私塾......

  阿寧鼓了鼓腮幫子,脆生生道:「若是巧巧日後說一些話,阿寧聽不懂,巧巧不想跟阿寧玩耍了怎麼辦?阿寧也要做功課!」

  這是什麼邏輯?

  喬婉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捏捏她圓鼓鼓的臉蛋,促狹道:

  「好,為了讓我們阿寧能繼續跟巧巧玩,回來後娘親就開始教阿寧讀書寫字,給阿寧布置功課。」

  阿寧心滿意足地笑了,乖乖坐近馬車裡,邊吃著糕點,邊時不時掀起帘子看看外面。

  還記得剛來京城的時候,地上、房檐上到處都是厚厚的雪,大家臉上都愁眉苦臉的。

  第一次被和國師一起入宮時,宮門口還圍了許多人在吵鬧著問國師討要說法呢。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雪災消解了,莊稼可以種了,大家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阿寧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與滿足。

  師傅說過,幫助別人就是在給自己積攢功德,對自身術法很有助益噠。

  皇宮很大,宮牆很高,阿寧被娘親牽著,一路跟著太監往前走,只覺得越走越悶。

  這條路,和上次國師帶著走的那條路不一樣。

  那條路可以看見花園、池子、假山,可這條路卻只有高聳的宮牆,好似要將她永遠關在這裡頭。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進了一個很大的花園裡,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待走進去才發現,這是一處很寬闊的空地,兩邊擺了一排桌椅,周圍種著各式各樣的花卉,五彩繽紛。

  阿寧被娘親牽著落了座,也不到處亂跑,乖巧極了。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漂亮錦緞的女人靠了過來,開口便是譏諷。

  「喲,皇后娘娘,方才遠遠地看見,我還以為認錯了呢。」

  「宰相夫人不是素來清高,不喜參加這種宴會麼?連皇后娘娘您都不放在眼裡。今日突然出現,倒是給我嚇了一跳。」

  一旁,頭戴步搖妝容精緻的皇后娘娘臉色微變,緩緩朝喬婉看過來。

  喬婉帶著阿寧起身行禮,平靜道:

  「皇后娘娘,臣妾常年臥病在床,怕衝撞了皇后娘娘,所以屢屢告假。如今身體好些了,自然要親自來給皇后娘娘賠不是。」

  說著,她不咸不淡地朝身旁瞥了眼。

  「倒是你,一來就在皇后娘娘跟前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可是想挑撥相府與皇室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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