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爹爹,她不是您女兒哦
六皇子中了蠱毒至今未醒,謝運澤本就擔心。
現在又撞上自己的妃子欺負阿寧,心情更是不舒暢了。
他臉色黑如鍋底,冷聲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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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裊裊回你宮裡去!親自抄一千遍經書,抄完之前,你就不用出宮門了!」
「另,公主恃寵而驕,肆意欺凌,是你作為母妃教養不當!即日起,將公主送去皇后宮裡,由皇后親自管教。朕可不希望朕的女兒,長大後也是這般驕縱不知禮法!」
「聖上!」
聽到自己被罰抄經都沒什麼反應的莊妃,一聽女兒要被送去皇后宮裡,急得跪著挪上前祈求,甚至顧不上周圍還有那麼多宮人看著。
「聖上!」
「一切都是嬪妾這個做母妃的沒有好好管教,嬪妾保證,日後會好好教導裊裊,再也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
她眼眶通紅,雖跪在地上,背脊卻打得直直的,眼底還隱隱閃著淚光,「聖上!嬪妾求您!不要把裊裊送走,求您......」
謝運澤面色卻依舊森冷,沒有半分心軟,冷冷地睨著她,「你是要抗旨?」
「抗旨」的大帽子,說扣就扣......
莊妃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紅唇張了張,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為了區區宰相的女兒,他竟要把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裊裊送去給皇后!
莊妃不甘,卻又不敢違抗皇命,只得乖巧行禮,「嬪妾不敢......」
裊裊站在後邊,看見母妃帶著哭腔地跪下,有些無措。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罰那賤婢而已,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從前都沒事,為何偏偏今日就這麼嚴重了?
父皇竟然要把她送去皇后娘娘宮裡!
那母妃呢?
母妃怎麼辦?
裊裊眼裡浸著淚水,終於開始有點慌亂。
她想上前去求父皇,不要罰母妃抄經,也不要把她送去給皇后娘娘。
可嬤嬤卻緊緊地抱住了她,甚至捂住了她的嘴,不許她上前一步!
謝運澤冷哼一聲,蹲下身與阿寧平視。
方才還冷若冰霜一臉陰沉的人,此刻聲音卻溫柔得能化成水,耐著性子問:
「阿寧,剛才她們可有嚇到你?」
阿寧搖搖頭:「謝爹爹,阿寧膽子可大啦,嚇不到阿寧噠!」
聽著這一聲「謝爹爹」,莊妃終於反應過來,瞳孔微縮,看向阿寧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
這個小女娃管聖上叫「爹爹」!
剛才好像也聽聖上說,這小孩不僅是宰相府千金,更是他的乾女兒!
莊妃死死咬著後槽牙,指尖快要嵌進掌心裡......
裊裊今日出門真是沒看黃曆!
欺負誰不好,欺負到個有聖上撐腰的人頭上,還連累得她一起被罰!
往後想把裊裊再從皇后宮裡討回來,怕是要花費一番心思了......
謝運澤滿意地點點頭,又問:
「裊裊也是爹爹的女兒,你好容易才與爹爹重複,爹爹的另一個女兒卻如此欺負你......」
「爹爹這麼罰她們,你滿不滿意爹爹的做法?」
「可還生氣?」
聞言,阿寧歪歪腦袋,視線在謝運澤和謝煙裊之間來回穿梭,好一會兒才困惑地道:
「她根本不是爹爹的女兒,阿寧為何要生氣?」
「???」
此話一出,像一顆驚雷投入湖中,炸得在場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袁總管驚疑一聲,當即一臉驚恐地躬著身子小聲道:
「哎喲祖宗,這話可不興亂說啊!那可是公主——」
話還沒說完,謝運澤就抬起手制止了。
他站起身,冷冷掃視一圈在場的人,「都退下。」
袁總管忙督促大家趕緊退下,還不忘小聲叮囑:
「方才的事,你們就當聾了,若是讓我聽到半點兒風聲,所有人腦袋都別想要了!」
就連謝煙裊都被帶了下去......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謝運澤掃了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莊妃,問阿寧:
「阿寧,剛才的話,你繼續說。」
「是何意?」
阿寧歪著腦袋:「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啊。」
「爹爹,她不是您的女兒哦。」
「所以阿寧不會生爹爹的氣!」
謝運澤捏緊了拳頭,雙眸紅得能滴血,一片慍怒之色。
「莊妃,你說呢?」
聽著這好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羅的聲音,莊妃禁不住抖了抖。
再抬眸時,卻楚楚可憐地含著淚。
「聖上!」
「嬪妾懷胎十月,千辛萬苦才生下裊裊!」
「難道就憑這小丫頭信口胡謅的一句話,您就要懷疑嬪妾嗎?」
「嬪妾愛您,敬您,您卻要懷疑嬪妾的忠誠......」莊妃哽咽著,我見猶憐,「那嬪妾還不如一死了之......!」
見她如此激動,謝運澤猶豫了。
可阿寧絕不可能亂說......
謝運澤長眉緊擰著,揉揉阿寧發頂,問:
「阿寧,這不是胡鬧,你確定說的都是真的?」
阿寧努努嘴,「阿寧從不撒謊,爹爹還不知道嗎?」
「更何況,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和爹爹您長得一點都不像不是嘛?」
「你胡說!」莊妃強裝鎮定地站起身來,拉住謝運澤的袖子,像抓救命稻草似的,「聖上!裊裊可是您的親骨肉,只是還沒長開罷了,您可不要被一個小孩子給蒙蔽了!」
「她就是記恨方才裊裊欺負她的事,所以才信口胡說!」
可任她說再多,謝運澤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邊只剩阿寧那幾句脆生生的話。
稚嫩的童音,似一根針不輕不重地扎進心口......
謝運澤臉色難看得不行。
這幾年裊裊越長越大,他卻發現裊裊一點兒也不像他,甚至耳垂上還有一顆和自己親弟弟一樣的紅痣......
可他從未懷疑過莊妃,只當是巧合......
謝運澤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地問:
「那個人......」
「是、誰!」
轟——!
莊妃猶如五雷轟頂,內心一派慌亂,卻裝作一副不被相信的委屈樣,兩眼含淚不可置信地看著謝運澤。
「聖上......嬪妾十六歲就跟了您,一直在親王府陪伴您直至您登基為帝,此間情誼不必多言,可您竟認定對您這樣敬愛的嬪妾......與他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