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沒有谷爹爹治不好的病人!
姬晏眉尾高高挑起,溫聲擊碎了霍霆心底倖存的那一絲僥倖。
「此毒可不是尋常之物。」
「若我沒記錯的話,只有黑市上才能買到,價格亦是不低的。」
聞言,霍霆袖中的拳頭瞬間捏緊了,修剪平整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竟然有人敢在宰相府,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謀害他母親!
簡直膽大包天!
霍霆冷笑一聲,問身後的管家:「近期府內可有添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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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思索了一會兒,道:
「爺,府中下人每兩年一添,如今還未到添新人的時候。」
「正巧奴才昨日才翻閱過府中下人的名錄,並無異樣。」
聞言,霍霆唇角勾起的弧度更顯諷刺,冷聲道:「現在立刻封鎖宰相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
見霍霆交代完,喬婉便拉著阿寧退到一邊,問:
「姬神醫,現在可否替老夫人施針?」
姬晏輕輕頷首:「自然。」
說完,他又討來筆墨,寫下一張藥方遞過去。
「按這個方子抓一副藥,每種藥的克數按照我寫的來,不可有偏差,將五三碗水煎成一碗,再讓老夫人服下。」
螢夏機靈地上前接過方子,福了福身子,「多謝神醫,奴婢跑得快,馬上去辦。」
姬晏點點頭,剛抬起手想捏捏阿寧臉蛋,看到阿寧一臉「你不要過來啊」的樣子,他又好笑著收回了手,彎身沖阿寧笑道:
「爹爹現在要給阿寧祖母施針了,阿寧跟著娘親出去等一會兒,好不好?」
阿寧眨眨眼,重重點頭:「好!」
「阿寧知道,只要谷爹爹一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病人噠!」
瞧著小傢伙一臉神氣驕傲的樣子,姬晏失笑:「誇張。」
說完,又沖喬婉和霍霆道:「二位,稍後施完針,我會把老夫人的具體情況告知二位。」
「留個人給我打下手就行了。」
喬婉鄭重地點頭:「姬神醫,拜託你了。」
說完,她便牽起阿寧往屋外走。
容繡也在她們幾人走後,自覺地留了下來。
她關好門,幾步上前,略有些無措地攥著手,眼底俱是擔憂,「神醫大人,有什麼是奴婢可以做的?」
姬晏一眼看穿她的無措與窘迫,溫聲道:
「不用拘謹,你能幫上忙的,按照我說的做。」
「先把老太太外衣脫了,袖子挽至肘間。」
「哎!」容繡應了一聲,趕忙上前照辦。
屋外,喬婉帶著阿寧,和霍霆分別守在門的兩邊。
卻是半點交流也沒有。
阿寧睜著清亮的眸子,在喬婉和霍霆之間來回掃,見二人都沉默著好像不太高興,也乖乖地站在一邊不吭聲。
大人好奇怪呀。
就這麼站著也不說話,不會悶著無聊嗎?
阿寧夾在中間都要不自在了......
直到身後的門被推開,三人才齊齊轉身。
阿寧腳都麻了,轉身幅度太大,腳下不穩超前傾去。
好在喬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這才沒有用臉撞上門檻......
阿寧站穩腳步,來不及去看衣服有沒有髒,急切地問:
「谷爹爹!」
「祖母她怎麼樣了?醒了麼?」
姬晏輕輕搖頭,神色卻依舊淡然。
「不必擔心。」
「索性那下毒之人不敢用太多毒,儘管過去了這麼些日子,依舊中毒不深,毒素並未侵入五臟六腑。」
「我已施針逼出毒素,霍老夫人應當沒有大礙。」
他頓了頓,又掃了眼側後方的容繡,道:
「至於體內的餘毒,我已寫了新的方子給她,待用完今日的藥後,明日開始便按照新的藥方服藥,步出三日便可將餘毒徹底排出。」
「太好啦!」阿寧高興極了,「阿寧真希望祖母可以快點兒好起來!好幾天沒聽祖母講故事了呢。」
話音剛落,螢夏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穩步走來。
「爺,夫人。藥煎好了!」
阿寧瞬間捏住鼻子,大氣不敢喘,悶悶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
「好臭!」
「又臭又苦!」
「谷爹爹,沒有沒那麼苦的藥嗎?祖母最討厭苦的東西了!」
姬晏忍住敲他腦袋的動作,無奈搖頭:
「你啊你,討厭苦的人,其實是你吧。」
阿聞言,阿寧捂著鼻子嘿嘿笑了兩聲,小聲道:「阿寧只是不想祖母苦到嘛!」
容繡從螢夏手中接過藥碗,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餵進老太太嘴裡。
濃到發黑的藥水將老太太乾燥的唇瓣都潤濕了不少。
一碗極苦的藥下去,不過片刻,老太太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母親!」霍霆第一時間衝到床邊,神色擔憂,「您終於醒了!」
「感覺怎麼樣?身體可有好些?」
老太太眼睛緩慢地眨著,昏黃的眼珠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定地落在一頭白髮的姬晏身上。
「這位是......」
大夫?
神醫穀穀主?
阿寧的又一位乾爹?
還是什麼身份?
霍霆腦子宕機一瞬,不知該如何開口介紹。
就只停頓了一會兒,喬婉便上前兩步溫聲開口。
「母親,這位是神醫穀穀主,也是阿寧的乾爹,姬晏。」
「......」乾爹兩個字徹底觸動了霍霆腦海里某根緊繃的弦。
幾乎是喬婉話音剛落,他便冷哼一聲,晦暗的眼神落到阿寧身上。
阿寧懵懵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喬婉絲毫沒理會他的小情緒,目不暇視地繼續道:
「前幾日您突然昏迷不醒,我們便寫信將姬神醫請了來為您診治。」
「您已經昏睡整整五日了,能醒來多虧了姬神醫......」
待她介紹完,姬晏才十分有禮節地沖老太太頷首。
「久聞霍老將軍大名。」
「能為您診治,是晚輩的榮幸。」
僅一句話,就給老太太逗笑了。
「既是老身的救命恩人,便不必如此客氣。」
「將軍什麼的,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老身如今就是個容易生病的老太太。正常稱呼便可。」
說完,她在容繡的攙扶下坐起身,目光又落在喬婉身上,長嘆一聲,道:
「喬婉。」
「你可知,有人故意設計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