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谷爹爹你太壞了!
綠漾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被霍霆的氣勢嚇得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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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據確鑿,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矇混過去,她才顫巍巍地道:
「回、回相爺,沒有任何人指使奴婢,奴婢、是奴婢對老夫人積怨已久,所以才......」
見她這副樣子,霍霆隱隱猜到了背後之人.
他鳳眸微微眯起,掃了管家一眼。
能當上宰相府的管家,眼力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此事事關霍老夫人,下毒人又出在府內,自熱不可鬧得人盡皆知。
管家當即招呼著一眾丫鬟小廝離開了院子,讓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等到人都散淨了,霍霆才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嗓音森寒:
「寒湮散,黑市上重金難求,你一介下人,哪裡有這麼多錢去買這種毒藥?」
綠漾心頭一跳,下意識撒謊:「奴婢沒有......」
「你這婢子好大的膽子!」管家氣勢洶洶地上前幾步,抬手指著她,「忘了你父母了?忘了你那正在上私塾的親弟弟了?」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夫人點了頭,提前給你支了一整年的例銀,你弟弟哪兒來的錢上私塾?」
「別說是將來一舉高中了,連書都念不起!」
聞言,綠漾猛地抬起頭,面上俱是驚訝!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喬婉。
可喬婉面上沒有半分驚訝,很明顯是早就知道這個事情的!
綠漾有些難以接受,絕望地皺起眉毛,結巴道:「你、你說什麼?」
「提前給我支銀子的,是......夫人......?」
「不然呢?」管家一臉莫名,「夫人執掌中饋,這事兒夫人不點頭,誰有那膽子給你批?」
得到肯定的回答,綠漾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間猩紅一片,湧出無盡的屈辱不甘與懊悔!
直到下唇滲出絲絲血跡,她才認命似地狠狠閉了閉眼,旋即道:
「是蘇姨娘。」
「前段時間蘇姨娘找到我,說她批了銀子給我,才讓我弟弟得以念書。作為報酬,則是需要我往老夫人的吃食里下毒......」
「毒是她給我的,還叮囑我要以夫人的名義送吃的......」
說著,她眼角淌下一滴悔恨的淚水,哽咽了兩聲又繼續道:
「她說我若是不幫她辦事,她就會收回提前支給我的銀錢,並把我趕出宰相府......」
「我想讓弟弟考取功名,又不想真的傷害老夫人,所以沒敢放太多毒,只放了一點點......」
「我以為這麼點毒下去,老夫人不會有事,卻沒想到,老夫人接連幾日昏迷不醒!」
綠漾眼淚鼻涕一起流,雙眼通紅,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聲音里的懺悔是那麼的分明。
「相爺!夫人!」
「是奴婢錯信了人,差點害死老夫人,奴婢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願以死贖罪!」
霍霆冷哼一聲,吩咐管家:「把她帶下去關起來,稍後處置。」
「現在,去找蘇曉音!」
大人們說話都又長又快,阿寧仔細抿了抿,倒也是弄明白了大致意思。
所以,那個壞姨姨之前傷害娘親,傷害阿婆還不夠。
現在竟然還想傷害祖母!
哼!
阿寧叉住腰,氣呼呼的。
看樣子上次扮鬼嚇她是有些嚇輕了。
應該再嚇人一點,把她嚇暈過去才對!
嚇到她再也不敢欺負傷害別人!
見霍霆已經走遠了,喬婉和姬晏卻還待在原地,阿寧劃拉劃拉光潔的下巴,歪頭道:
「谷爹爹是客人,不能摻和別人的家事,所以才待在這裡,阿寧懂!」
「可是娘親呢?娘親為什麼不跟壞爹爹一起過去?」
喬婉被她逗笑了,蹲下身捏捏她圓鼓鼓的小臉蛋,打趣兒道:
「我們家阿寧還知道客人不能插手主家事的道理呢?」
「那阿寧為什麼覺得娘親就應該過去?」
阿寧眨著清亮的眸子,理所當然地道:
「壞姨姨幹了那麼多壞事,娘親過去看著,要讓壞爹爹重重地懲罰她才好呀!」
話落,頭頂傳來一道清越的笑聲。
姬晏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
「阿寧想懲罰她,不如爹爹幫你推波助瀾一把?」
「推什麼波?」阿寧懵懵地眨眼,「是什麼意思呀?」
姬晏徹底被逗笑了,下意識抬手揉揉她發頂。
阿寧沉浸在求知的情緒當中,一時沒注意,竟真讓他的手放到了頭頂上......
一時間,空氣都靜默了。
姬晏和阿寧雙雙呆住。
下一瞬,阿寧猛地逃開他的手,大叫著躲到娘親身後!
「娘親救命!啊啊啊——!」
對上姬晏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眼神,喬婉一頭霧水。
「這是怎麼了?」
可等她回過身子看見阿寧那一頭白髮時,一雙溫婉似水的眸子卻微微睜大,只剩驚訝。
「阿寧這是......?」
「嗚嗚嗚——」
小阿寧眼睛都紅了,氣呼呼地指向她身後的罪魁禍首。
「谷爹爹你太壞了!」
「阿寧早就說了你渾身都是毒,不要碰我,你偏碰!」
「現在好了,阿寧頭髮都白了!祖母的頭髮都還沒有白呢!」
「......」姬晏盯著她那一頭又白又卷好似炸了的頭髮,又看看剛才摸上她發頂的那隻手......
沉默了。
與此同時。
蘇曉音第二十七次從茅廁跑出來,腰帶都懶得系,懶懶散散地躺倒在榻上。
不知什麼時候,院裡伺候著的幾個丫鬟都不見了,不知道去哪兒偷懶了。
蘇曉音捂著絞痛的腹部,暗暗地想。
待她腹瀉止了,定要好好懲處那幾個趁她生病偷懶耍滑的幾個丫頭!
正想著,腹部咕咕響了兩聲。
蘇曉音罵了一聲:「庸醫!一幫庸醫!藥我都喝得乾乾淨淨一滴沒剩!卻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再次從茅廁出來,仗著院子裡沒有旁人,她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
腰帶、外衣,那是哪一樣都沒系。
就這麼懶懶散散地攏在身前。
隱隱約約還能透過裡衣鬆散的領口,看見裡頭的淺粉色肚兜......
「蘇曉音!成何體統!」
蘇曉音捂著肚子迷迷糊糊地往廂房走,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厲喝驚得僵在了原地!
一瞬間,她感覺肚子不痛了,腦袋不困了,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寫著「糟糕」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