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要害死娘親嗎?
王府後院很大,到一處上了好幾道鎖的鐵門外時,喬婉頓住了腳步,狐疑地看向管家。
「這裡是王府禁地,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管家恭恭敬敬的:「大小姐,您五年沒回王府,還不知道,這裡早就不是禁地了,王爺親自下的令。」
早就不是禁地了?
可這地方分明就是她出嫁前沒多久,才剛剛被封為禁地,不許任何人踏足!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這才幾年?
難道是因為上次,阿寧解決了禁地里那頭狼的事,所以父親才決定解除這裡的禁令?
可為什麼門還上著鎖?
喬婉看著那鐵門上牢牢拷著的鎖,袖中拳頭不動聲色地捏緊了。
「父親呢?」
「不是說有話要與我說?怎的不見人?」
涼風拂過,吹得周邊小樹林的葉子嘩嘩作響。
喬婉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管家行了個禮,掏出鑰匙上前開鎖。
「王爺說了,讓您先進去等他,待他送完賓客便會過來。」
光是開鎖,就花費了好一會兒時間。
喬婉站在門口幾步遠處,打眼一瞧,裡頭卻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好似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一旦踏入,便會萬劫不復!
喬婉仰頭看天,月亮不知何時隱入了層層烏雲後頭,半點光亮也透不出來。
管家站在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小姐,請。」
喬婉眉心蹙了粗,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必了,我就在這兒等著父親過來,你先下去吧。」
管家臉上沒了一開始的笑意,格外堅持,機械地做著「請」的手勢,「大小姐,這是王爺的吩咐,還望大小姐不要為難小的。」
喬婉冷聲呵斥:「你是在逼我?」
「不管怎樣,待父親來了我自有交代。」
「你先下去,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管家愣了愣,布滿血絲的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從前在府里時,大小姐總是溫柔好說話的。
他還從未見過大小姐如此強硬的樣子......
管家心頭有些猶豫,朝那黑漆漆的門後邊看了一眼,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拱手退下了。
阿寧貼著千里符追來時,正好看見娘親一個人站在黑洞洞的門口。
她摘了小腿上的符咒,正要抬手摘胸前的隱身符時,謝紀遠出現了。
「婉兒?」
喬婉回頭,對上來人和藹慈祥的眼神時,眼眶驀地湧上一陣酸意。
五年前出嫁時,父親的眼裡只有憤怒,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仿佛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現在,那些憤怒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是懊悔,是不舍。
就連那些從前她看不懂的情緒,現在,知道了一切真相的她也明白了。
那是身為一名父親,不想趕女兒走,卻又不得不這麼做的痛苦。
「婉兒,好久不見。」謝紀遠雙手負在身後,語調和藹。
喬婉忍著眼眶的酸意,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父親。」
謝紀遠:「關於五年前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這些年,為父一直很後悔......」
後悔?
可是安撫小狼那天,外公明明說過,就算再重來一次,他也依舊會和娘親斷絕關係,趕娘親走,因為只有這樣,娘親才不會受到傷害。
現在他卻說自己後悔了?
阿寧捏著隱身符的手鬆開了,沒有解除隱身狀態,三兩步走到謝紀遠身後。
他左手手腕處,有一道蝴蝶狀的疤痕若隱若現,和娘親形容的一模一樣。
阿寧疑惑了。
兩個大人的敘舊她一個字沒聽進去,摸著下巴一個勁兒地琢磨那蝴蝶疤痕。
直到跟前的身影動了起來,阿寧才回過神。
卻見娘親正跟著外公往禁地去!
盯著那門後邊的一片黑色,阿寧心底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算沒了月亮,也不可能一點也看不見禁地里的那幢大房子啊!
阿寧邁著小短腿,哼哧哼哧跟了上去,還不忘捏了兩道符紙攥在手中,以防萬一。
可她還沒來得及進去,沉重的鐵門便「砰」的一下重重合上了!
同樣還沒進去的,還有謝紀遠!
緊接著,裡頭便傳來一聲驚呼!
還有瘮人的狼嚎!
阿寧心猛地提了起來。
這個外公有問題!
來不及思考,阿寧抽出兩張符紙緊緊貼咋牆上,迅速捏訣,兩指豎在胸前,大喝一聲:
「破!」
面前的石牆猛地炸開!
碎成了無數小塊散落一地......
「娘親!」
高牆倒塌,裡邊的情景一覽無餘!
此時此刻,喬婉正被一隻高大的齜著獠牙的狼追得不停跑!
喬婉本就體質不好,在病床上躺了這麼多年,沒跑一會兒就氣喘吁吁,狠狠跌倒在地!
她來不及回頭去看那頭兇猛的狼是不是追上來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掙扎著要繼續往前跑!
奈何,那頭狼已經近在眼前!
眼見著鋒利的爪子就要朝她抓下,喬婉驚得心臟都停跳了!
「娘親!」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命喪於此時,身後傳來一聲焦急的大喊。
緊接著,只見幾道金色的細線從身後飛出來,緊緊地纏繞住那頭狼!
在那隻爪子即將拍下來的一瞬間,惡狼被猛地往後一扯,重重地摔飛在地上!
「娘親!」
阿寧焦急地跑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娘親,葡萄似的大眼睛盛滿了淚水。
「您怎麼樣?有沒有摔疼?」
胸前的隱身符早在爆炸的那一瞬被吹飛了,在場的喬婉和謝紀遠都能看見阿寧。
喬婉心有餘悸地平復著呼吸,緊緊將阿寧摟進懷裡,聲音都發著顫。
「娘親沒事,娘親沒事......」
「嚇到阿寧了吧?」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阿寧哽咽著道:「娘親,剛才阿寧還以為再也不能聽到娘親叫阿寧的名字了......」
「阿寧好害怕......」
見狀,喬婉心口揪疼。
重逢這麼久以來,這還是小傢伙第一次說害怕......
喬婉顧不上手上的傷,輕輕拍著她後背哄著,邊注意著不遠處謝紀遠的動靜。
「阿寧不哭,不怕不怕。」
「有阿寧在,娘親又怎麼會有事呢?」
阿寧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從娘親懷裡掙開來,緊緊拉著娘親的手,另一隻手高高抬起,指著對面老神在在的謝紀遠,惡狠狠地問:
「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要害死娘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