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轉反轉再反轉
阿寧有些糾結。
她知道那新娘子是怎麼回事,也知道柳姐姐和那位王姓老爺爺的事情。
可是柳姐姐當時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明顯是想瞞著的。
現在柳姐姐貼著真言符,只能說真話。
若是她問了,柳姐姐把不想說的東西說出來了,會不會難過?
柳姐姐沒了娘親,壞壞的父親也被抓起來了,她只能自己孤單一個人,一定很難過......
小阿寧拿不定主意,朝站在房檐下的娘親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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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娘親笑著點頭,阿寧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問:
「柳姐姐,新娘子和這位爺爺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嘞?」
萬一柳姐姐隱瞞的事情不說出來,就找不到老奶奶的孫女可怎麼辦?
比起難過,還是人命更重要一點吧!
大不了一會兒事情全都解決了,請柳姐姐去家裡吃桂花糕!
柳慕雲天塌了:「......」
她的酬金啊......
王智斌只給了定金十兩啊!
答應她的京城的土地宅子,還有剩下的豐厚報酬......
全都泡湯了。
老東西精得很,幫他辦這麼危險的事,定金只給十兩!
呸!
貼了真言符,柳慕雲就是再捨不得報酬,也控制不住地說了實話:
「其實他是我的僱主,王家小姐,也是我經過他允許,從墳墓里挖出來的......」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吸氣聲四起!
眾人都不明白,王智斌究竟為何要做這種事,讓自己女兒死了都不得安寧。
他不是出了名的疼愛女兒嗎?!
這邊,王智斌聽著柳慕雲繼續說著真相,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喝道:
「夠了!」
「滿嘴胡言!」
張大人驚堂木一拍,厲聲道:「堂上禁止喧譁!」
王智斌不甘心:「大人,這女子滿口胡話啊!街坊四鄰都知道,我王智斌極其疼愛這個女兒,她不幸喪生,我更是為她停靈七日,堂堂七尺男兒哭得肝腸寸斷!我怎麼可能教唆不相干的人去掘我女兒的墳墓?這未免太過荒謬!」
張大人絲毫不為所動:「柳慕雲身上貼著真言符,她所言,一定是真的,絕不可能有半點虛假。」
王智斌雖然知道柳慕雲懂點常人所不能的東西,卻對真言符這種東西聞所未聞,絕不相信有這種逆天的東西存在!
「張大人,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種貼了就能讓人說真話的東西?」
「若真有,抓到敵國細作或者將領,直接貼上一張,豈不是能不費吹灰之力知道他們全盤部署?如此逆天之物,又怎會流於民間?」
聽了這話,張大人若有所思。
其實他說的不無道理,在戰爭中,這真言符作用可大啊!
或許改日進宮可以稟奏聖上......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東西的主人早就被收編了......
那可是聖上親封的瑞儀公主啊!
可是大梁開國以來第一位民間公主!
據小道消息,這小公主在被封為公主前,就管當今聖上叫乾爹!
張大人到底是沉得住氣的,將入宮面聖的想法埋進心底,沉聲道:
「本官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只要貼上了真言符,說出口的就一定是真話。還是說,你想親自體驗一下?」
圍觀百姓們也紛紛點頭!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見到,蔡正梁一開始還在狡辯撒謊,但是貼了真言符之後,直接將自己的惡行全盤交代了!
張大人敲下驚堂木:「沒有叫到你,就暫時不要說話。」
「若再犯,杖二十!」
「柳慕雲,你繼續說。」
柳慕雲掃了眼臉急成豬肝色的王智斌,無奈地聳聳肩。
「其實事情並不複雜,二十來天前,王小姐前往寺廟途中被蔡正梁那個老東西的馬車撞到,摔下山崖死了。」
「於是王老闆就找到我,雇我給他女兒報仇,正好我跟蔡正梁也有仇,就想著一塊兒辦了,還能拿一筆豐厚的報酬。」
說著,她掃了一圈圍觀群眾,「是你們你們不接這活兒嗎?辦了自己想幹的事兒還能順道拿錢,傻子才不干呢吧。」
「只是結果張大人您也知道,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干就被揪了出來......」
就在這時,蔡景行站了出來:「柳姑娘,敢問你說的王小姐出事那天,具體是哪一天?」
柳慕雲撓撓頭,思考了一會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概是二十二天前?」
阿寧個子小,夾在柳慕雲和蔡景行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歪頭看向王智斌,脆生生道:
「王爺爺,新娘子是你的女兒,是哪一天出的事你應該比較清楚吧,是二十二天前嘛?」
王智斌:「......」
「我說你們夠了,小女的死本就是我的心病,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當著我的面談論她,甚至還要反覆挑起我的傷疤,到底意欲何為?」
「我女兒什麼時候出事的,又跟你們要查的什麼破案子到底有什麼關係?」
「誰說沒有關係?」蔡景行嗓音清冽。
不知道是不是父親剛被下獄的原因,他身上那股子書卷氣收斂了一些,整個人氣質都冰冷極了,反倒像是一個能夠撐起偌大錢莊的男人。
「一個月前,我父親起夜時不慎摔倒,傷了腿,便一直在家裡養傷哪兒也沒去,直到上元燈會開始他才出門活動。又怎麼可能在二十二天前,將令愛撞下山崖?」
「我去!」圍觀百姓發出尖銳爆鳴!
他們最初只不過是跟過來湊熱鬧的,卻沒想到這熱鬧越湊越大!
事情竟反轉反轉再反轉?!
「什麼意思,所以不止蔡正梁撒謊了,王智斌也撒謊了?!」
「所以是王智斌在誣陷蔡正梁,然後隨意編了個藉口僱人去害蔡正梁?若是成功了,往後京城錢莊就不是王蔡兩姓了,是要徹底姓王了!這是赤裸裸的商戰啊!」
「我靠,今日我們大傢伙兒,不會要見證京城最大的兩個錢莊話事人隕落吧?!!」
周圍嘈雜的聲音太多,阿寧有些聽懵了,乾脆抽了張真言符貼在王智斌腿上。
「王爺爺,阿寧沒聽明白,所以新娘子是怎麼死的呢?」
王智斌掃了眼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上來的黃符,眼睛都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