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虞遙,你當我是死的?
霍霆不悅:「霍織寧,我是你父親,對待父親要有基本的禮數——」
「哎呀!」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阿寧說過好多好多遍啦,阿寧不認你這個壞爹爹,你就不是阿寧的爹爹哦!」
「還有,娘親來這裡可不是來接你的,娘親是來見阿寧師傅噠!」
霍霆眉頭微微蹙起,又驟然鬆開,語調微微上揚,「找到你師傅了?在哪?你娘親身上的詛咒,她有辦法?」
阿寧歪歪腦袋,不禁有些疑惑:「師傅今日到的京城,這一路上,你的人都沒有一點消息嘛?」
霍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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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上前一步將阿寧攔到身後,聲線冷淡,「宰相大人日理萬機,我的身體就不勞大人費心了,告辭。」
得知她真的不是為自己而來,霍霆沒有再攔,沉著臉站在原地目送她們母女坐馬車離去,吩咐身後的暗衛:「去查一下,小姐的師傅是什麼來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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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阿寧再次被宣入宮。
與兩天前不同的是,這一次,謝運澤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阿寧懵懵地上前,「謝爹爹,誰欺負您了嘛?」
謝運澤看她一眼,視線又幽怨地落到虞遙身上,「去問你師傅。」
「喲,你這是哪裡學來的小媳婦兒脾氣?」虞遙倚著桌角站著,有一下沒一下晃著腰間的荷包,「我不就是要出個遠門麼?」
「你那是出個遠門?」謝運澤冷哼一聲,提筆繼續畫畫,「恐怕再次回京,要等個十年八年了。」
阿寧絲毫不管她們的爭吵,抓住重點問:「師傅才剛來就要離開嘛?阿寧娘親和六皇子哥哥的詛咒要怎麼辦呢?」
虞遙在鋪了柔軟貂皮的榻上坐下,將小阿寧抱到腿上,「你以為你師傅這麼沒良心麼?」
「為師這次離開,就是去找解決詛咒的辦法。」
阿寧眼睛一亮,「師傅想到辦法啦!」
虞遙挑眉,「當然,找到下咒的人,砍了他的腦袋。」
阿寧瞬間苦瓜臉,「師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沒有。」虞遙掃一眼還在桌前作畫的謝運澤,淡聲道:「這詛咒有點邪門兒,讓我師傅來都不一定能搞定,背後那人還有點本事。」
「不殺了他,無解。」
說著,虞遙捏捏阿寧臉頰,打趣她,「怎麼,在你心裡,你師傅還干不過那個只會在背地裡耍陰招的傢伙?」
阿寧臉都被揉變形了,被迫嘟著嘴巴說囫圇話,「當然不是了!在阿寧心裡,師傅最最厲害啦,全天下第一厲害!」
虞遙得逞了,又捧著她圓嘟嘟的小臉蛋揉來揉去,笑彎了眼,「真可愛啊小東西,師傅多抱抱,離開了就抱不到了。」
聞言,阿寧忽地想到了什麼,「師傅,那六皇子哥哥怎麼辦?他才剛跟您見了三天哎,您就要離開......」
「六皇子哥哥會難過的吧?」
虞遙挑眉,「那小子?」
「這兩天我去找他,都被拒之門外,也就飯點跟他一起吃了兩頓飯......」
「應該說不上難過吧?」
「哼。」謝運澤百忙之中抽空拆她台,「你前天找小淮踢蹴鞠,昨天找小淮鬥蛐蛐兒,他能理你麼?」
「小淮可穩重得很,不像你。」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幫孩子尋找愛好,難不成真讓他當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不成?」虞遙輕咳兩聲,看向阿寧,「總之呢,師傅馬上就要走了。」
她從小荷包摸出六張紫色的符,又咬破中指,在每張符上按上血印,塞到阿寧手裡。
「吶,這是師傅今早畫的,好好收著。」
紙上的符文阿寧從未見過,不禁好奇,「師傅,這是什麼符啊?用來做什麼噠?」
虞遙沉吟一會兒,道:「接下來這兩個月,你娘和我兒子的情況估計會越來越糟糕,師傅交給你一個任務,小阿寧一定可以完成得很好吧?」
聞言,阿寧瞬間板住小臉,重重點頭:「阿寧保證,一定努力完成師傅布置的任務!」
虞遙扯開一抹明艷的笑:「好,不愧是我虞遙的徒弟。」
「任務很簡單,師傅不在的這兩個月,幫師傅好好照顧謝宴淮,別讓他死了。」
「嘖。」謝運澤扔了筆,「虞遙,你當我是死的?」
虞遙頭也不回,「別插嘴,兒子要真詛咒發作了,你能救他命?」
「。」謝運澤沉默。
「小傢伙,聽好了。」虞遙正經起來,「每一張紫符可以抵擋一次詛咒帶來的傷害。」
「你看情況,只要把符紙化水餵你娘和謝宴淮喝下就行。」
「一共六道符,你娘三道,我兒子三道,能明白為師的意思不?」
阿寧乖乖點頭:「師傅,阿寧記下啦,阿寧不笨。」
虞遙愣了愣,寵溺地刮刮她鼻子,「那謝宴淮可就交給你了,至少讓他撐過這兩個月。」
「剩下的交給我。」虞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用最慵懶的語氣說著最自信的話,「兩個月內,我會砍下那狗東西的腦袋。」
阿寧坐在榻上,仰起頭看師傅高大卻又纖瘦的背影,陽光灑進屋內,照得師傅渾身的發著淡淡的金光......
阿寧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心臟怦怦跳著,一臉崇拜,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師傅的腿,軟乎乎地道:
「阿寧就知道,師傅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師傅!」
「阿寧一定會好好完成任何,等著師傅回來噠!」
說完,阿寧又想起師傅的行蹤不定,懵懵地問:
「哎?師傅砍了他的腦袋還會回來嘛?」
謝運澤再次冷哼:「瞧瞧,就連四歲孩子都知道你不著家!」
虞遙一個眼刀過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怎麼,嫌這兩天你那個寵妃煩我煩得不夠?我不過就待了兩三天,天天來找我麻煩,我可不想待在這深宮裡勾心鬥角。」
「別逼我謝運澤,逼急了我就帶著兒子一起走。」
謝運澤臉色沉了下來,袖中的拳頭緩緩攥緊了。
虞遙雖給他生了孩子,卻始終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不願和他有夫妻名分,厭惡他的皇帝身份......
這麼多年來,這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總在某個深夜思念虞遙時,疼得他睡不著。
阿寧左看看右看看,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弱弱道:
「師傅,阿寧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個下咒的人,之前來過京城耶,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